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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蕁雖只是個少年郎,身體里卻似乎裝著一個滿含滄桑的智者。他知道的很多,世間名利又似乎看得很淡,一點都不像個大權獨攬的皇帝。
這種矛盾,讓他整個人充滿神秘感。
想起來,司俊整個人也帶著這種矛盾和神秘感,讓人捉摸不透。
若劉蕁和司俊知道鄭直所想,定會同時搖頭嘆氣。這什么矛盾和神秘感,不過是站在巨人肩上,縱觀幾千年歷史變遷,自覺唯我獨醒的穿越者的自大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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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接應,他們很快就到了襄陽城。
到了州牧府前,他們要求鄭直的侍衛都留在門外,還要求鄭直解除武裝。
鄭直冷笑:“你們膽子就這么小?那么多武將守著荊州牧,還怕我們暴起殺人不成?殺了劉荊州,對我們有什么好處嗎?看你們這群蠢貨因各自利益四分五裂,讓我們益州徒生麻煩?”
最終,以荊州杜家為首的荊州望族們強壓下不滿,讓鄭直帶著劉蕁和原樺假扮的副手,以及付壽和司俊偽裝的護衛,一共五人帶著武器進了州牧府。付風則帶著其他士兵守在門口。
付壽有些猶豫,他擔心劉蕁的安全。
劉蕁微笑低聲道:“等我見到了劉景,就安全了。”
付壽一只手按著腰間的劍,心想,無論有什么危險,他定會保護皇帝陛下安全。
鄭直等人進了州牧府,穿過小路,進了劉景臥床的小院。
鄭直環視了一下,嘴上浮現出譏諷的笑容。
這附近可埋伏著不少刀斧手呢。雖然劉景存了投靠益州的心,但他現在年紀大了,可沒有以前的英雄氣概。即使知道益州來使既然敢帶著這么少一隊士兵大搖大擺前來,肯定不是為了搞刺殺,但他還是存了疑心。
英雄遲暮,遲暮的不是年紀,也是心。
鄭直心里慶幸,咱們皇帝陛下還年輕,不會很快變成一個多疑的老頭子。
以自己年紀,在皇帝陛下變成多疑的老頭子之前,他大概已經在黃土里埋著,不用擔心皇帝陛下的疑心病了。
至于后代……嗯,兒孫自有兒孫福。
劉蕁也發現了刀斧手。他心里很淡定。
在知道他要身犯險境之后,老媽子性格的宿誼就讓他在空間里準備好了大南瓜,還讓系統空間準備了訓練場,教他怎么利用南瓜。
南瓜好啊,進可攻——天降南瓜砸死人,退可守——南瓜墻不是那么容易砍動的,劉蕁覺得現在自己一個可以打十個,不對,一百個也沒問題。
他現在可膨脹極了。
司俊心驚膽戰的守在他身后,深怕這個自從在系統里學會了南瓜的一百種用法之后就無比膨脹,躍躍欲試的搗蛋鬼,現在就把南瓜扔出來,用劉景埋伏的刀斧手測試一下他的訓練成果。
“臣臥病在床,不能起身迎接天使,天使勿怪。”待他們進屋之后,劉景率先開口道。
正在琢磨些不好的東西的劉蕁抬頭,看著兩頰深陷,顴骨高凸,頭發已經全白了劉景,眼中不由浮現出一絲驚訝。
他曾見過劉景一面,那時候的劉景還是個帥中年。這才六年,劉景怎么老成這副模樣了。
劉蕁上前一步,對鄭直伸出手。在屋中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鄭直將手中圣旨雙手遞到了劉蕁手中,然后恭敬退后一步。
司俊、付壽、原樺也停下腳步,和鄭直一樣,站在落后劉蕁一步的位置。
劉景皺眉,面帶深思的看著眼前這個面容猥瑣的人。
劉蕁微笑,聲音是清亮的、和面容完全不和諧的少年音:“劉荊州,許久不見,可有想念朕嗎?”
司俊等人:“……”陛下又調皮了!
其余人:“!!!”這人說什么?!
劉景驚訝的瞪圓眼睛。
劉蕁笑瞇瞇的走上前,有人回過神來,擋在劉景榻前,亮出手中刀。
劉蕁笑瞇瞇道:“對皇帝露出刀,你這是準備弒君嗎?”
劉景立刻呵斥道:“退下!”
那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退后了一步。
劉景掙扎的從榻上爬起來:“真、真的是陛下嗎?”
劉蕁摸了摸臉,道:“打盆水來,朕臉上的偽裝黏得太牢,硬扯很疼的。”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將劉景扶住,然后隨手將圣旨塞進劉景手中:“圣旨上什么都沒寫,等你病好了之后,朕再想寫什么吧。朕這次前來,就是看看你的病是真的治不好,還是有人不想你治好。原樺,替荊州牧看看。”
原樺立刻上前,道:“荊州牧請將手伸出來。”
劉景看了劉蕁一眼,猶豫了一下,伸出手。
原樺把脈之后,又讓劉景張開嘴,伸出舌頭,并按壓了劉景身上幾處穴道。他詢問了劉景現在所喝藥之后,屬于神醫的清高和自傲讓他不顧周圍情況,憤憤道:“庸醫誤人!藥不對癥!幸得還不遲!荊州牧不用擔心,在下定能將州牧的病治好。只是樺來得遲了些,州牧身體元氣是難以補得回來了,州牧以后身體可能會比常人虛弱,需要靜心養補。”
劉景心中立刻閃過一連串陰謀論,他反問:“這位是……神醫原樺?”
原樺拱手道:“是草民,當不得神醫稱呼。”
劉景激動的咳了起來,劉蕁立刻拍了拍劉景的背,并很自然的接過旁邊侍女遞來的蜜水,喂劉景喝下。
劉景喝下后,才意識到是劉蕁遞來的水,忙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