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蕁道:“別激動,既然原神醫說治得好,那就肯定治得好。好了,朕先在你這住一段時間,是否隱瞞身份就看你決定了。朕相信你,畢竟咱們是一家人嘛。你也不用太擔憂,朕就是來看看你。不親眼看到你,朕心里不踏實?!?
劉景忍不住老淚縱橫:“讓陛下操心了?!?
劉蕁笑瞇瞇道:“朕現在有機會操心也不錯。放心,有朕在,無論是你,還是你兩個兒子,朕都會護著。”
劉蕁說罷,環視了一眼在場荊州眾人,瞇著眼道:“朕想,你們中應該沒有想弒君之人吧?”
震驚的荊州眾人終于回過神來,噼里啪啦跪了一地,忙道不敢。
不管他們現在是否對皇帝有敬意,是否對皇帝的身份有疑惑,劉景都叫著“陛下”了,他們不可能做出什么不好的舉動。
何況,他們本就等著劉景接圣旨,讓他們歸順益州。
只是……為什么來人是皇帝?益州真的是皇帝做主?陛下言下之意有人害劉景是怎么回事?
“陛下,這是藥方?!贝蟾攀且粋€方面鉆研太深就容易在其他地方顯得有點呆,原樺在這種氣氛中,還自顧自的找來紙筆,寫好藥方。
劉蕁看都沒看,道:“找人熬藥。以后荊州牧的病由原神醫負責?!?
原樺道:“草民遵旨?!?
然后這家伙就這么淡定的指揮侍女和仆從去抓藥熬藥了,一點都沒把那些跪了一地的荊州權貴看在眼里,特別狂妄。
其實原樺不是狂妄,只是他眼中只有治病救人罷了。
這時候,侍女已經端來水和手帕,司俊上前,接過手帕,代替侍女給劉蕁卸除臉上偽裝。當劉蕁露出他那張帶著機靈勁兒的少年臉時,劉景徹底放下心。
雖他見劉蕁時,劉蕁還年幼,但依稀能看出這兩人的確是同一人。
劉蕁擺擺手,讓司俊退下,并沒有說出司俊的身份。
鄭直看著司俊退下,且站在他和付壽身后半步的位置,心想,皇帝陛下也不是傻白甜,還留著一手呢。
他不暴露司俊的身份,荊州眾人就會以為司俊還留在益州。就算他們有什么壞心思,留下了皇帝陛下,但益州本就是在司俊手中發展起來,司俊不在這里,一切百搭。
說不定司俊還恨不得他們留下皇帝,借此借口發兵攻打荊州。
說不定司俊就是打著這個主意,才讓皇帝以身赴險,來到荊州,想玩一處借刀殺人?;实邸八涝谇G州”,他自立為王,為皇帝報仇,也算順了大義的名義。
鄭直將一切可能都想了一遍,不由覺得,皇帝陛下隱藏這一步暗棋真是太厲害了。只要不暴露司俊,這群人就不敢對他們如何。
至于劉蕁是否是這個想法——他當然是這個想法。不過這個不是他想出來的,是系統中小伙伴們給他分析的,他覺得自己根本不是玩陰謀的料,這時候聽小伙伴們的準沒錯。
不知道是不是見到皇帝陛下太激動,還是聽到神醫保證他的病一定會治好有了盼頭,劉景精神好了許多,連咳嗽都少了,能和劉蕁對答如流。
劉景絞盡腦汁旁敲側擊,劉蕁則像個傻白甜似的有問必答。
“于澤?。渴请迍拥氖帧!?
“唉,雖然需要天時地利,也有使用限制,但朕自保還是沒問題。可是于澤沒了,還有其他人。朕又能逃去哪?還好子杰爭氣,朕才有落腳處啊?!?
“回京城?哦,朕可不相信他們會乖乖交出權柄,朕準備重新打一次天下。就當從頭開始吧。太祖能手提三尺劍闖天下,朕有大義的名義,還有益州這塊地盤,還有子杰這群謀士武將,怎么也比太祖輕松些吧?”
“你好好養病,別擔心荊州這塊地。你病要是好了,想去哪當州牧不成?!?
“哦,對哦,你身體不好,勞累不得。但你可以教導你兩兒子啊?!?
“他們當不得州牧?亂世中的州牧當不得,難道天下安定之后,當個普通的地方官還當不了了?我覺得你大兒子當郡守當的不錯啊,磨礪一下,當個州牧應該也沒問題。你要是到時候舍不得他當地方官,那就留在京城唄。以你看護荊州的功勞,給你兒子換個爵位當當絕對沒問題?!?
“你小兒子還是嫩了些,但朕相信你的血脈,虎父豈有犬子?你以后把他帶在身邊好好教,他年紀還小,還有時間。”
“哈哈哈和子杰比當然不成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你看子杰那四面楚歌的樣子,他是被逼得早熟。朕覺得你兒子這樣,正說明你是個好父親,盡力護著兒子,他才長不大啊。若有機會,誰不愿晚一點長大?”
……
劉景和在場荊州還跪著沒讓起的其他人心中忐忑不安。皇帝陛下似乎什么都回答了,但是越回答,他們心中越沒有底。
陛下看似沒有心機,但陛下回答的話,和他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以皇帝陛下的話中意思,皇帝陛下能隨時離開京城,不受于澤控制,甚至能輕而易舉取于澤性命。但是皇帝陛下見四處虎狼環繞,沒了于澤,還有其他奸臣。于是皇帝陛下在登基之時,便派司俊去往益州開辟另一處地盤,待司俊統治穩固之后,就斬殺于澤,離開京城,前往益州。然后,皇帝陛下會以益州為根據地,效仿太祖,重新收復天下。
可陛下到底有何依仗這么做?他如何能確定司俊能拿下益州,又如何確定司俊不會背叛?
他們似乎什么都知道了,但又實際上什么都不知道。
但在他們心中,已經深深刻下畏懼的種子。
皇帝陛下能輕描淡寫用天雷取走于澤性命,即使陛下說有限制,但誰知道這限制是什么?他們若反叛,會不會也步入于澤后塵?司益州是不是也是擔心這一點,才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為皇帝陛下打理益州,明明有資本自立,卻仍舊選擇迎來皇帝陛下,將益州交于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來荊州,到底是司益州借刀殺人,還是陛下真的絲毫不認為,這次旅途有危險?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劉蕁這一手“直白”,讓他們一個個都陷入恐慌中,越想越多,越想越怕。
這時候,有些自詡傲氣,有點不滿皇帝陛下讓他們跪在地上半天不起來的人,那不滿也滿滿變成了畏懼。
說白了,這可是皇帝陛下,讓他們跪到天荒地老,那也是皇帝的權力。
劉蕁和劉景聊了好一會兒,才似乎想起來周圍還有人跪著。
微笑著的少年板起臉,冷冷掃了在場人一眼,道:“朕知道荊州牧重病,你們中有人的心就開始浮動了。人都自私,什么忠誠忠義,都敵不過自身利益,敵不過家族利益,朕明白。但你們最好放明白點,朕的荊州牧,朕的族人,朕可以殺,但你們不可以。都起來吧?!?
劉蕁面向劉景,臉色轉暖:“朕就不越俎代庖了。待你病好之后,自己查去,朕要做的事可太多了,既然你無事,朕就懶得管了?!?
劉景忙道:“不勞陛下費心,臣省得。”
劉蕁點點頭。
荊州眾人一臉懵逼的從地上爬起來,這才反應過來?;实郾菹逻@意思是……有人害荊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