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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孩子,但能顧上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家人?”
“我……”李光久不由得緊張得咽了一口口水,他喉嚨聳動一下,手指攥成拳頭,但卻怎么也沒辦法吐出下面的話。
“唉,我問個孩子干什么?”陳友之自嘲的笑了笑:“就當(dāng)我什么都沒有說吧……”
“陳老師。”那些話語終于沖破了重重阻礙,一個又一個的從狹窄的喉管中擠了出來:“你問我,到底是為公還是為私?我要告訴你,你想岔了。”
“哦?”陳友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何出此言?”
“你所認(rèn)為的公是什么,私又是什么?教孩子是公,顧家里就是私?而我卻與你恰恰相反,我認(rèn)為,教孩子才是私,因為那是你真心想要去做的,感興趣的,從你自己角度出發(fā)的,所以是私,而照顧家里的孩子,照顧兄弟的妻子,這是為別人考慮,為你的嫂子考慮,為你的孩子考慮,所以這才是公。”李光久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傾泄出來,就像是面對全某某一般。
他越說越順,越說越自在。
“你為什么苦惱,因為你覺得照顧孩子,照顧嫂子,抑制了自己的本心,你本心是享受教育的過程,我能從你講課當(dāng)中感受到,你是真心喜歡這個,但是你又知道不能棄自己的孩子于不顧,于是你糾結(jié),左右為難,苦悶,以至于你的思想越走越狹窄,身陷圇囫,不得擺脫……”李光久抬起頭,那雙遺傳自母親的水靈靈的眼睛就像是寶石一般發(fā)出令人覺得耀眼的光彩:“所以你想岔了,你不明白,很多時候,困境之所以成為困境,恰恰是你自己把自己困在那里,不得動彈。”
陳友之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他就像是被什么東西震了一下,站在那里半天沒有動彈,然后他看向李光久的眼神就像是從絕境當(dāng)中看到一絲亮光:“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李光久向他走了兩步,他抬起頭,打量著這個叫做陳友之的男人:“經(jīng)濟(jì)決定一切事物的上層基礎(chǔ),你得找到什么是根本問題,你覺得力不從心,你覺得左右為難,那是因為你沒有去找問題,去解決問題,舉個例子,如果你是缺錢,你就想辦法掙錢改善家里的條件,如果你是缺人,你就去找人,如果是地方太遠(yuǎn),導(dǎo)致兩頭跑很累,那就縮短距離。如果你怕他們不理解你,你不如直接與他們溝通清楚,很多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復(fù)雜,那么難。”
陳友之站在原地,嘆了口氣,他伸出手,摸了摸李光久的腦袋:“我在想啊,你小小年紀(jì)何曾知道著許多事?”
其實說了這么多,李光久已經(jīng)迫切的感受到了饑餓和口渴所帶來的痛苦,他擺脫掉陳友之的手,也沒有多客氣:“你自己多想想,多思考,所有的問題都是留給人來解決的,你此時覺得難,那只是你還沒有想到更好解決問題的方法,你是教數(shù)學(xué)的,應(yīng)該解過難題吧,一旦弄通了那個點,其實會發(fā)現(xiàn)所有的一切都很簡單,我話就說這么多,我要去吃飯了。”
陳友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李光久沒管他,掉頭就往食堂趕去,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還有什么的吃的。
陳友之在后面道:“慢點走,別摔了。”
李光久的身影漸漸消逝,陳友之站在原地,嘆了口氣,過了半會兒,他又搖頭:“還嘆什么氣,連個八歲孩子都不如嗎你,想辦法……想辦法……”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往外走,走到一半忽然想去看看全某某那家伙。
說實話,跟李光久對話完之后挺受啟發(fā),決定跟全某某說兩句,大概要發(fā)發(fā)長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言和牢騷什么的,結(jié)果他走到房前,發(fā)現(xiàn)門是敞開的,全某某衣衫凌亂,蓬頭垢面的趴在桌子上,一邊抓著下巴皺眉苦思,一邊又撓了撓脖子,嘀咕著:“這里怎么感覺……都不對啊……”
說著這話的功夫,轉(zhuǎn)過身就掉頭趴在地面上尋摸著什么。
陳友之有片刻覺得自己大概是看錯了,否則一直很注重儀表的全某某為何會成了這副神神叨叨的樣子,他后退一步,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