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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年9月27日
第十一章
我是在靖哥哥的懷里醒來的。
我醒來的時候,他正看著我,表情很復雜,驚嘆、懊悔、猶豫、自責都寫在
他的臉上。
「靖哥哥,我……我在哪?我睡了多久?」
「好久,有兩三個時辰了,幸好沒有人進來?!?
睡了那么久,應該是背上的迷藥發作了。
我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懷里,看著他剛毅的面龐,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帥
啊……而且待人真誠、溫柔……
「青……季姑娘,我……」
「我說了,叫我青兒……」
「……青兒,我……你和我回蒙古吧,我會向大汗提出取消和華箏的婚約,
然后讓我娘去向你師父提親。」?。?!
我萬萬沒想到靖哥哥居然會說出這句話,我以為世上哪怕再有擔當的男人,
這種情況下最多也就會說:「我會對你負責?!惯@種籠統的話。
靖哥哥確實和別的男人不同,這樣的男人……如果真的能屬于我,那該有多
好……
我摟住他:「靖哥哥,說你愛我……」
「我……」
他的猶豫,已經讓我明白了他的心意,我抬起頭,帶著哭腔對他說:「求求
你了,哪怕就這一刻,說你愛我……」
「……我愛你,青兒……」
太好了,他說了!他說他愛我了!我正躺在我最愛的人懷里,而他也愛著我
……時間啊,就停在這一刻吧……
靖哥哥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對不起,青兒,我不能騙你,也許以后我會
慢慢喜歡上你,但現在,我喜歡的只是蓉兒……但你放心,我一定會娶你,我也
一定會學著去喜歡你,只要你給我時間……」
我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誠實!哪怕只騙我一天!
一晚上!一個時辰!為什么不行呢?!為什么要那么快告訴我實話?。。 ?
他愣愣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為什么而哭。
而我,只能無力地捶著他的胸膛,什么都做不了……
也許,也并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至少,我要爭取一次,哪怕只嘗試一次!
我抹掉眼淚,戀戀不舍地離開他的懷抱,下了床。
「靖哥哥,你先休息一下,喝杯茶,我理好了行囊,我們就回去找蓉兒和七
公?!?
我給他倒了一杯茶,里面加入了一份量的忘憂散,然后端到他面前,服侍他
喝下。
他不疑有它,喝了茶說:「怎么能讓你理行囊呢,我來吧。」
雖然我內心無比苦澀,但還是要裝出甜蜜的語氣:「還是我來吧,我也要學
著怎么做一個賢惠的娘子呢?!?
當我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和裝備,然后把他的衣服理好,捧到他面前時,他的
目光已經開始呆滯了。
我用我能想到的最溫柔的方式伺候他穿好衣褲,哪怕在這片刻之間能假裝自
己是他妻子的樣子,我已經很滿足了。
「靖哥哥,看著我的手指。」
「……」
……
「當下一次,你再聽到我說喜歡青兒的靖哥哥,你就會再次進入這么放
松的狀態?!?
「喜歡青兒的靖哥哥……我會放松……」
之后,我再次擦干眼淚,喚醒了他。
屋里那個原本的妓女被我們用很重的手法點了睡穴,恐怕還要再過幾個時辰
才會醒來——
一路上,我挽著靖哥哥的手,心里默默祈求上蒼,如果一會兒黃蓉如果能答
應我的請求,我愿意付出一切代價。
可理智卻一再告訴我,不可能……
我們就這樣,回到了揚州城南的草廬,我多么希望揚州城能大一點,我們能
同行得再久一點,但是不行,只要是路,總有走完的時候。
看到了我們的姿勢,七公用一種過來人的表情看著我,黃蓉則皺起了眉頭,
靖哥哥時間沖過去,結結巴巴地向她解釋:「蓉,蓉兒……」
我打斷了他們:「黃蓉,你和我來一下,靖哥哥,你先什么都別說?!?
我拉著黃蓉走到一邊的小樹林中,深呼吸,鄭重地說:「黃姐姐,我只有一
個問題?!?
「?」黃蓉似乎很奇怪我為什么這么叫她,我想不論她多聰明,都猜不出我
要問什么。
我:「……如果我們一起嫁給靖哥哥,但是我愿意做小,你能接受嗎?」
「?。?!」黃蓉瞪大了眼睛看著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她也許不能理解,因為她太幸運了,幸運的讓人嫉妒。但是這樣的幸運,我
并不擁有。
因為黃蓉是真的愛靖哥哥,而我只是因為中了王斌的催眠術,我不是真的愛
他,我沒有資格和黃蓉搶他……
靖哥哥是那么真誠的大男孩,而我,并不真誠,我配不上他……
意識到這一點,讓我痛不欲生,我沒有資格陪在他身邊。
我好恨王斌,為什么動作這么慢,如果他能快一些,讓我忘掉我是被洗腦的,
讓我以為自己真的愛郭靖,一切都會不一樣……
我不知道他的催眠術效力會持續多久,也許一年?也許半年?也許三個月?
那以后,我可能就會不再愛靖哥哥了,而黃蓉呢?會永遠,永遠愛著他。
而且更重要的是,靖哥哥也愛她。他們確實是天造地設的,而我,只是個插
足的第三者。
靖哥哥愿意娶我,是他想對我負責,但他不知道,是我主動勾引的他,我也
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他不用對我負任何責任。我沒告訴他這一點,已經是不誠,
為了我一年半載的歡愉,就要他放棄一生摯愛,就更加自私。
唯一,讓我和他都能幸福的機會,就是黃蓉同意我們兩女共侍一夫。
我已經想好了,只要黃蓉點頭,我立刻就去天意城下單,把自己洗腦成終身
愛奴送給靖哥哥。
然而黃蓉沒有正面回答我,她只是說:「靖哥哥不會答應的?!?
「我要的是你的回答,靖哥哥那里……我自有辦法。請你告訴我,你最真實
的想法?!?
「我說過,只要你真的對他好,我可以退出,離開他,這是我真實的想法,
我不是說說的。」
「黃姐姐……」
黃蓉打斷了我:「季姑娘,你現在這么求我,我已經全都明白了,你很愛他,
我想你會對他好的,我會走?!?
「可是他喜歡的只有你,你走了他不會幸福的!」
黃蓉很堅決:「我還是那句話,我可以退出,但是我決不答應什么做大做小,
哪怕是你做小,都不行!」
她的話對于我,成了一個絕望的悖論,我愛靖哥哥,我想讓他幸福,可是要
讓他幸福,只能留下黃蓉,留下黃蓉,則意味著我走。
這恐怖的邏輯,像陰霾一樣將我罩住,只有痛苦,無法掙脫的痛苦枷鎖,我
窒息著,掙扎著,做著最后的努力。
我朝黃蓉跪下,我想說話,可是淚水無法抑制,我用沙啞的嗓音懇求她:
「不管是小妻,小妾,丫鬟侍女奴婢,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答應讓我留在靖哥哥
身邊!」
我用乞求對的眼神看著她,希望她能點頭,哪怕說半個「好」字,哪怕讓我
知道她心里還在猶豫,那都能讓我喘過氣來。
可是,回答我的只有堅定:「我不答應。只有兩個選擇,要么你走,要么
……我走?!?
霎時間,氣血翻涌,無法呼吸,生不如死,胸中生出無盡的苦楚……
我再也抑制不住,「哇!」地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季姑娘,你……」
我擦干凈眼淚和嘴角的血,我掙扎著站起來:「別說了,黃姐姐,我走?!?
快步走到靖哥哥面前,我說:「郭靖,你和我來!七公,黃姑娘,我有些話
要單獨和郭靖說。」
說著我將他領進了草廬。
「青……你怎么了?」
我流著淚,說出了那句話:「喜歡……喜歡青兒的靖哥哥。」
「……」
我根本不敢看他,我怕我一看他,就會忍不住將他洗腦成只愛著我,可那不
行,他是那么好那么好的男人,理應擁有真正的幸福。
「郭靖,你會忘……你會忘記你救了我后在麗春院發生的一切……」
「忘記……救你后的一切……」
「永遠忘記……」
「永遠……忘記……」
痛苦塞住了我的喉嚨,好難受,根本說不下去……
我捂住嘴巴,強忍著自己不哭出來,將無數的哽咽壓回了身體里,終于能張
開嘴了:「……你只會記得,我右肩受了很重的傷,所以我花了三個時辰療傷,
你一直在給我護法……」
「受傷……護法……」
「重復一遍,你救了我以后發生了什么?」
「你受了重傷……我幫你護法……」
可以了,我聚起混元功,一掌打在自己的右肩。
痛,好痛,可更痛的,是我的心,像被破玉拳砸碎了那么痛。
「現在,醒來吧。」
他醒來后看到我滿口鮮血,急切地問:「季姑娘,你肩上傷還沒好嗎?」
我苦澀地笑了:「還沒,只養了三個時辰,沒那么容易好的?!?
「我,我去找七公!」——
洪七公為我療傷后,提出他要離開,靖哥……郭靖的武功已經教完了,揚州
的幫務他也整頓的差不多了,他該走了。接下來他會去臨安,我也提出同行,我
只想離開,離得越遠越好。
我想,也許過個一年半載,王斌的催眠術失效了,我就不會那么難受了,在
這之前,我不想再見到他們。
一路上,七公都沒有說話,直到進了臨安地界,他才發問,個問題,就
讓我措不及防:「青丫頭,那天你和靖兒進城,你是不是失身于他了?」
一想到郭靖,悲苦就如潮水一樣翻上來,眼淚奪眶而出。
七公說:「唉,我也是過來人了,你之前口口聲聲說不喜歡靖兒,回來后卻
和蓉兒鬧成這樣,能讓一個女子一夜之間變化這么大的,只有失了身子?!拐f著
他拍拍我,安慰道:「斬斷情絲,也不全是壞事,起碼可以將精力灌注于武學之
道?!?
可是,如果能陪在他身邊,我寧愿武功盡失……
「我希望你不要一蹶不振,習武之人,必須會調節自己的心緒?!?
「……」
到了臨安,七公前往丐幫分舵,我則沒有停留,因為到了臨安,我突然意識
到這里離桃花島很近,我想避開一切和郭靖黃蓉有關的事物,所以我轉道向西,
沿著官道到處瞎逛,一直走到了衡陽。
兩千多里路,我走了十幾天,心中的悲傷卻依然不減,我快要受不了了,如
果再不想辦法,恐怕哪天我會忍不住回過頭去找郭靖。
其實七公說得對,我對郭靖的愛是假的,是人造出來的,或許,也能用人為
的力量消除。
剛進入衡陽城,懷里的金書卷軸久違地發光了,我了無興致地打開它,這一
次,居然不是接著上一句「習降龍神掌,斗白駝少主?!雇嘛@示,而是隔了好
遠,顯出一句「金盆洗手會,笑傲傳曲譜?!?
呵,原來這主線劇情還能跳著做?
但是我對主線沒有任何興趣,我要去天意城,我要去找解除王斌催眠術的辦
法,如果找不到,哪怕碰到王斌本人都好,讓他催眠我,讓我愛上他——起碼比
愛一個不能愛的人要好。
甚至,把我洗腦賣給隨便誰做愛奴,也許都比現在更幸?!?
所以我不介意自投羅網,只是簡單換了身男裝,我就前往了衡陽城最大的青
樓——群玉院。
果然,這里也是天意城的據點,我拿出了牌子,立馬有掌柜出來招待我。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我的牌子居然還能用,我還以為這個「丙庚」賬號已經
被注銷了呢,甚至我都做好了一進天意城的地盤就被抓起來的準備。
這一次,我只沖著催眠術而來,天意城統稱它們為「迷魂術」,這是一個大
類,我翻開服務單,在最貴的幾種迷魂術中找到了王斌用的「攝魂術」。
兩千兩,不算便宜。
然后,我翻找起破解迷魂術的秘籍或者服務項目,但并沒有找到。
哈哈,天意城是管殺不管埋的嗎,洗腦業務品類繁多,奴隸還分什么「姬奴
愛奴欲奴」,還各分一到七等,結果「反洗腦」業務完全不提供的嗎?
我數了數懷里的銀票,買下了。
找一個信得過的,或者信不過的,給我洗個腦,起碼,讓我忘掉郭靖。
遺憾的是,我和王斌并沒有想象的那么有緣,這次我并沒有遇到他。
踏出天意城沒幾步,突然一道白影向我襲來,近了我才看清,襲來的是一只
砂鍋大的拳頭。
「淫賊,拿命來!」
我呆在原地沒有避讓——這么快的速度我也避不過——被拳頭重重地打在了
肩上,劇痛讓我清醒了一點,但我還是不想反抗,就這么被打死了,還算是一種
解脫。
他一把抽出我懷里的:「攝魂術?看來還不是一般的淫賊,是個
修到了攝魂術的大淫賊,若不是今日被我撞上,不知又有多少無辜女子淪為
你的禁臠!」
話音一落,他的掌法化出千萬幻影,隨便哪掌都超過了洪七公的力道,我連
中四掌,慘叫四聲,被直接打飛,撞毀街邊的一面泥墻后才落地。
肋骨被撞裂了,內臟被好像要被打碎了,鮮血如泉水一般從口中涌出,好痛
……我要死了嗎……
迷迷糊糊地,我看見那白影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掌:「女人?」
黑暗終于降臨……
——————————————
靖哥哥,不要走,不要拋下我……
對不起……
不要說對不起!不要告訴我對不起!為什么你不要我……
因為我只愛蓉兒一個。
我可以為妾,為婢,為奴,為什么都可以!我不會妨礙你和黃姐姐的生活,
只要能陪著你……
不,你知道我不是那樣的人,蓉兒也不會同意的……
黃蓉!黃蓉?。↑S蓉她有什么好的!她有我武功高嗎?她相貌有我美嗎?她
爹不過是個島主,我師父還是金蛇王呢!她的乳房有我的好看嗎?她的陰道有我
的操起來舒服嗎?她有我的八方風雨穴嗎?靖哥哥,你知道的,你……
你不是處女,你不是真的愛我,而且蓉兒是女主角,是的女
主角……
我不是處女……我不是真的愛……我不是主角……
呵呵,你以為靖哥哥會喜歡你嗎?你這個賤女人,為了男人連自尊都不要了!
你以為靖哥哥會喜歡你這樣毫無自我的人嗎?!
黃蓉!我恨你!為什么,你要霸占著靖哥哥,一點都不分給我?!?!我要
殺了你?。?!我你去死?。。?
你竟然殺了蓉兒,我永遠不會再見你了!
靖哥哥,靖哥哥……
————————————
……我的意識慢慢從虛空中浮現,剛才那些,是夢嗎?
首先傳入我腦中的感覺,是藥香。
然后,是微光,是聲音:「姑娘,你醒了嗎?」
我顫動著干燥的嘴唇:「我……水……」
然后,我感受到有冰涼甘甜的液體流入口中。
這感覺讓我確定,我還活著。
「姑娘,你終于醒了?」
我睜開眼,視力漸漸恢復,能夠聚焦。
然后,我看到了一個白衣人,從衣著上看,就是那個打傷我的人。
然后,我看清了他的臉。
呵呵,居然是你,神經病……
我還以為上次你只是喝醉了酒,沒想到你還真是神經病啊……
這個把我打成重傷,現在又在照顧著我的人,就是那個奪走我處女的人——
即便當時是我主動,但起碼這是一個客觀事實——那個神經病……
你也算是我的炮友了,沒想到第二次見你,居然被胖揍了一頓……
「姑娘,在下墨塵……姑娘,你醒了嗎?能說話嗎?」
呵呵,根據我的經驗,能把「墨」字擺在名字里的,一般都沒什么文化。
倒是身上沒那么痛,讓我有點驚訝,不知道我躺了幾天,那么重的傷都能好
嗎?我不會是癱瘓了吧?稍稍用力之后,傳來讓我安心的疼痛感,起碼說明我沒
癱。
「姑娘別動,你傷的很重?!?
那還不是你打的?
我往身上看去,此時的我并沒有穿衣服——倒也不算裸著——因為上半身貼
滿了各種各樣的膏藥,還插著許多金針銀針。
他臉紅著說:「姑娘受傷極重,在下身邊也沒有女伴,事急從權,所以在下
就擅自……」
擅自把我脫光了是吧?
「萬幸我與姑娘本就有些淵源……」
所謂的淵源就是打過一炮唄?
「所以只能自行給姑娘療傷,不過還好,我師門之藥藥效神奇,外敷內服僅
僅五天,姑娘已經轉醒?!?
嘿,嘿!這位兄臺,您要點臉行嗎?
「是在下魯莽,看到姑娘男裝從天意城出來,還拿著害人的秘籍,就以為姑
娘是劫擄女子的淫賊……」
嗯,是,你連我面都沒看清就拿你那比北丐還厲害的掌法打了我一頓。
「不過,姑娘,即便你覬覦男色,也不能應與天意城同流合污,姑娘天生麗
質,若是看上了哪家公子,大可以……莫非是因在下之故,姑娘失了處子之身,
所以被心上人所不容?」
不是,墨兄,你怎么不去寫小黃文呢?
「姑娘你到底聽不聽得到???剛才你明明說話了???」
我不耐煩地說:「聽到了聽到了,神經病?!?
「姑娘既然醒了,那就喝藥吧?!拐f著他端過一碗藥,碗邊還搭著一根葦管,
他把葦管伸到我的嘴里,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前兩天你是怎么喂我吃藥的?
剛才你是怎么喂我水的?!?
他有點尷尬:「以葦管吸之,再滴入姑娘口中,姑娘,實非在下輕薄,是
……」
「好好好,那時候我昏迷著,我沒意見,只不過現在……」我盯著那根明顯
用過很多次的葦管,「能不能換一根?」
「……」
喝完藥后,墨塵讓我睡下,可我才剛剛睡醒,完全睡不著。
他看我沒有睡意,就問:「我現在還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呢?」
「季青?!?
「季青……」他知道了我的名字,好像放下了什么心事,然后換了個話題:
「其實,我還是想問清楚,季姑娘為什么會有天意令,為什么會從天意城出來,
又為什么要買呢?」
這……這么長的故事,怎么說呢。
一想到攝魂術,我就想到了王斌,想到了郭靖,郭靖他……不知道他現在在
哪里,過得怎么樣?黃蓉當然不會欺負他,可是黃蓉的老爸就不一定了。歐陽克
娘化了,歐陽鋒會不會下山來?劇情發展會不會因此和原著不同?如果真的出了
偏差,恐怕還是會對郭靖不利,原著里他可是險象環生,隨便出點什么別的事,
比如歐陽鋒提早遇到了郭靖,遇到的時候洪七公不在場,或者上了桃花島沒遇到
周伯通,都有可能導致郭靖陷入危險,導致劇情進行不下去。
不管是為了郭靖,還是為了完成卷軸回家,我都要把劇情做完,「斗白駝少
主」,說的就是歐陽克,歐陽克的去向,只有天意城知道。
不行,我還是得去天意城。
「季姑娘?」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急道:「我還要多久才能好?」
「起碼三天。」
「能不能快一點?我內功還不錯,可以自行療傷,我可以只治好八成,另外
兩成留著路上邊走邊治。」
「你很急著走嗎?」
「很急!很急很急!」
墨塵沉默片刻,拿出一支綠簫:「季姑娘可有心情聽我一曲?」
我直接拒絕:「沒心情。」
「你就算不聽,也不可能立即下床,我這簫聲可以助姑娘平復心情,冷靜下
來或許能想出更好的辦法?!?
「……好吧好吧,你吹吧。」
墨塵緩緩走到窗前,將綠簫放到嘴邊,動聽的簫聲從他的簫中悠悠傳出。
還不錯啊,這個神經病不是沒文化??!
漸漸地,簫聲變大,然后趨緩,變得娓娓動人。
墨塵演奏的曲子,曲調宛轉悠揚,沁人心脾,搭配上他那支簫獨特的音色,
仿佛天籟之音,聽之讓人心境平和,思慮通透。
如果說那些催眠術迷魂術的效果,往往是讓人難以思考的話,這簫聲,竟似
乎給我的大腦滴入了潤滑劑,思考變得更輕松了。
自從揚州城和郭黃分手后,我的內心從沒有這么通明過——不,甚至更早,
我的思路好久沒有這么清晰過了。
那天那個叫「子封」的已經透露了非常多有用的信息,起碼從我進入他們分
部開始,就有人在默默關注我了——這也很正常,對他們來說,我的女扮男裝等
于沒有,甚至連我下面是「名器」都能一眼看出來,肯定引人注目——然后就被
王斌發現了,再之后我想從那三個女奴的腳步聲中聽出關押她們的位置,其實就
已經中招了,不然以我當時正常的功力,對付王斌是不會輸的。
王斌對我設下了和誰交合就愛上誰的指令,但沒來得及消掉設置指令的記憶,
其實這是個很大的破綻,我當時大可以找郭靖黃蓉甚至洪七公幫我解除這個指令
——丐幫會催眠術的有一籮筐,就算解不開也能給點建議。
原著里黃蓉學移魂大法是秒會,說明她在這方面是有天賦的,我只要把《迷
心大法》教給她,十有八九她也能幫我解開,但是我居然完全沒想過這個方案。
愛郭靖這個事情……怎么都不像是我會做出來的事情,雖然郭靖比陸人渣好
一點,但……我的最終目的不是回家嗎?就算我是因為被施了術,那也應該等到
射雕劇情結束后再考慮挖黃蓉的墻角???畢竟這樣才能完成卷軸嘛。
不對!還有問題!我……
就在這時,簫聲停了。
「怎么樣?季姑娘,我這簫聲還行吧?是否讓你平靜下來了?」
我,我剛才想到哪了?好像有什么不對,有什么呢……天啊,這簫聲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