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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湛!”齊娀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吼道:“我可是你母親!”
“我母親是陳良妃。”陳湛反駁,沉靜似水道。“你雖是我嫡母,但我如今繼承的皇位不是父親的,而是伯父景帝的,所以,太后理應是伯母孝端皇后,而不是您。父親已為庶人,您還是他的嫡妻,所以您和皇室再無一點瓜葛!”
齊娀瑤簡直崩潰了,一直以來的努力在此刻付諸東流,她如何能接受。然不接受又如何,她敗就敗在太“努力”了,要知道這天下的主人只能有一個。即便沒有今日之事,她手伸得太長,早晚也會淪落至此,這天下姓陳不姓齊。
陳湛冷淡,眾臣漠然,齊娀瑤環視四周,目光對上了虞墨戈。她漸漸朝他靠近,虞墨戈不躲,她貼近他陰鷙道:“虞大人,這便是您的選擇,您別后悔。”
“我不悔。”虞墨戈睥睨著面前人,清冷道。
齊娀瑤冷笑點頭。“我還道你多看重您夫人,不過如此。”
虞墨戈勾唇,慵然搖了搖頭。“我夫人當然最重要,她若不安全無恙,我如何能坦然站在這。”
齊娀瑤不相信。
“你以為你把她關在春熙殿我便找不到她了”虞墨戈看著她道,“她這會兒應該已經到英國公府了吧。”
不可能!沒人知道她在哪,昨個本安置她在壽安宮,可中途病倒太醫來后,她才將她挪到了堪稱冷宮的春熙殿。除了皇后她沒告訴任何人……
皇后——
齊娀瑤猛然望向皇后,她的表侄女謝婉。謝婉被她盯得心神不寧,滿顏愧色地躲開了她的目光,轉而抬頭望向了祭壇上的陳湛。陳湛朝她微微頜首,她展眉笑笑。
如此,齊娀瑤算明白了,自己設了計,結果邁進了人家的局。
輸了,徹底輸了。
齊娀瑤最后看了眼陳湛,通紅的雙目含著淚水,她顫抖著唇幾開幾合,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在侍衛的押送下,木然回了行宮……
該解決的都解決了,陸延真平反在即,案情他再了解不過,接下來的事便交給他與嚴閣老,虞墨戈迫不及待地要回家了。
記掛了三天兩夜,他想妻子快想瘋了……
第121章 大結局
虞墨戈提前回城,趕到英國公府時天已黑, 他火急火燎地回了繁縷院, 推開正堂大門愣住了。
房間里昏暗, 冷清清地, 他把五間都尋遍了也沒看著妻子。東西連動都未動,好似便沒回來一般。
院里連個丫鬟都不見,虞墨戈徹底慌了。明明陸延真告訴他,皇帝已經下令將人送回來了, 怎么可能不見人?身上還帶著病, 人能去哪?
他匆匆便要去望峴院詢問寧氏, 卻被剛入門的寄云撞見了。
“三少爺?”寄云喚了聲。
虞墨戈一把攥住寄云胳膊, 迫聲道:“少夫人呢?容嫣呢?”
寄云有點驚,訥訥朝北面指了指,小聲道:“……夫人,在后院,陪小少爺。”
扔下寄云,虞墨戈狂奔而去, 到了后院不顧下人和乳母阻攔, 直直沖進了東廂房。“嘭”的一聲稍間的門開了, 驚得床上人猛然坐了起來, 接著便聽到帷帳內傳來柔柔的哼唱聲, 寧靜祥和,像似淙淙的流水,安撫人心……
把受了驚嚇的孩子再次哄入夢鄉, 容嫣挑開帷紗,見丈夫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她怔了一下,隨即緩緩下床,一面理著寢衫一面嗔道:“孩子方睡下你便弄出這么大的動靜,吵醒了又難哄了。”
說著,她已到了他身邊。房中昏暗,也瞧不清他是何神情,見他身上還穿著朝服,便伸手幫他更衣。
“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我便來陪孩子,你今晚要睡哪?回去嗎?”
這話聽著好似兩日今早才分開,什么都沒發生一般。她抱住他的腰去解綬帶,蘭香混著淡淡的乳香在虞墨戈鼻下繚繞,他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抱住,緊得都快將她按入身子里揉進骨頭里了。
他也不是第一次這么緊緊抱著自己,容嫣習慣了,可胸前脹得她耐不過。搡著他道:“輕點,疼!”
虞墨戈突然反應過來,松開,反手覆在了她額頭。觸手溫涼,已經不熱了。
“你沒事了?不燒了?”他關切問。
容嫣笑笑,捉住額頭上的那只大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不燒了,昨個用了清熱的藥,宮里嬤嬤幫我疏通開,燒便退了。這毛病來得及去得也快。”的確去得快,當她聽聞皇帝遣人來接她的時候,她一股火全退了,身子爽利了大半,她知道他們要成了。
人是不燒了,畢竟身子還弱,虞墨戈好不心疼。于是打橫將妻子抱了起來,想要送回床上,可才到了床邊,瞧見床上兩只小小的團子滾得里一個外一個,他眉頭一皺,靜默片刻,當即轉身抱著妻子朝外走。
“哎,哪去啊!”容嫣扯著他衣領疾聲問。
虞墨戈勾唇笑笑。“回房睡覺啊。”
“不行,你回去吧。我不能回去,我得陪著孩子。”容嫣堅持,可人家哪理她,腳底下步子是越邁越大。掙扎無果,出門時她一手扒住了門框不肯撒手,虞墨戈不得不停下來。
“我不回去,我今兒好不容易才回來,乳母說大寶小寶想我想得哭了兩夜了,我得陪著他們。”
“他們想你,我也想啊。”
這語氣,怎聽著頗是委屈呢。
容嫣可憐兮兮地望著丈夫,喃喃道:“可我也想他們啊。”
“那你便不想我了?”
嗯?
容嫣一時愣住,不知該如何回答。出神間手沒抓住門,被虞墨戈帶了出來。他挑了挑唇,徑直抱著妻子大步回了繁縷院……
把妻子悄悄放在床上,虞墨戈坐在床邊看著她。容嫣身子還虛,方才為了掙脫自己,額頭都出汗了。他吩咐下人備水,他擰了帕子伏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妻子擦拭,神情專注,手輕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寶一般。
容嫣被他的專注吸引,也望著他,眸中盈溢著滿足……
這眼神看得虞墨戈莫名心疼。她太容易滿足了,自從婚后,除了她生產那幾日,他好像從來沒這樣照顧過她,上次給她擦額頭還是在通州酒樓她流鼻血的那次。自己好像確實對她的關注少了點。
擦過額頭,他又擦了臉頰,耳后,頸脖,胸口……細致入微,最后連手都給她洗過了。自己又不是不能動,容嫣幾次拒絕都被他按在床上,他什么都不說,唯是耐心地做著,好似他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