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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墨戈左手攔著她腰,右手握著她的手將筆蘸了濃墨,帶著她在紙上書了一個“嫣”。
書罷,這個字便映在了姑娘的臉上——嫣紅嬌羞。在窗口的初陽下,她美得嫣然無方,把他平寂的心再次喚醒,軟得如她輕吐的氣息。
他含笑在她頸脖落下一吻,惹得懷里人如水滴墜的花瓣,微弱一顫,嬌得讓人心動。欲.火再次挑起,他吻越來越深,越來越柔,纏纏綿綿地把容嫣的心都揉碎了……
她倚著他,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可以嗎?”
氣息溫熱曖昧,從耳根撲向臉頰,傳入四肢百骸,容嫣握筆的手一顫,在紙上留下了一筆蜿蜒……
她沒應,但沉默對他而言便是默認。他掰下她手中的筆,攏著她探入了衣襟……
“你小子!從通州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
門外,清朗的聲音打破房中的旖旎,嚴璿一面皺眉不滿地推搡著曲水,一面邁入書房。回首便瞧見這幕,尷尬得愣住了。
容嫣趕緊轉身,羞得捂臉埋在虞墨戈的胸前,虞墨戈單手攬著她,凌然怒瞪。
曲水一臉的苦楚:“爺,我攔不住,嚴少爺他……”
“喲!”嚴璿回神,謔笑揶揄一聲。“還真讓我撞上了。果然是金屋藏嬌啊,我倒要看看,這哪家的小姐入了我們三少爺的眼啊!”說著,兩步繞過茶爐,興沖沖地奔二人去了。才掃了個側顏便聞虞墨戈一聲厲喝:
“出去!”
嚴璿嚇了一跳。見他眸低凝著寒氣,陰沉地盯著自己,呆住了。接觸兩年,見慣了他云淡風輕,還頭一次見他動怒。
“我走,我這就走!”
嚴璿悻悻退步,似笑非笑地牽了牽嘴角轉身便跑。邁出兩步,忽而反應出什么,乍然回首,再次掃向虞墨戈懷里的人,登時張大了眼睛,驚愕地瞪他,帶著難以置信退出去了……
容嫣悔不能時間倒流,她今早就不該留下。真是得寸進尺,忘了彼此的約定了嗎!
虞墨戈看著懷里緊張的容嫣,攏了攏她的鬢發,托著她下頜道:“沒事了,去正房等我吧。”
“不了。”容嫣勉強一笑。“晌午容煬來,我得回了。”說著,面帶郁色地瞥了眼窗外,虞墨戈也跟著看了看,安慰道:“放心,他什么都不會說的。”
遣曲水將筆包好,囑咐他喚九羽送容嫣回去,虞墨戈去了前院。
容嫣心情稍稍平復,卻猛然愣了下,曲水方才喚他“嚴少爺”,嚴璿?
她想問問曲水,可又覺得自己不該知道太多,今兒已經錯一回了,不能再錯。于是含笑默默收了筆隨曲水出去,然走到畫缸前,忽而看到個熟悉的印章。
她放下筆,展開,是幅山水丹青,印章處赫然“懷玉居士”四字
——是二叔容仲琨。
容嫣大致掃了眼,同樣的裝裱便有三卷,她恍然想起方才那人的話:他去通州了……
第26章 金屋藏嬌
“虞墨戈,你金屋藏嬌, 藏的便是她?”
正堂里嚴璿不可思議地指著云毓院的方向問。
虞墨戈容色淡淡, 捻了捻指尖道:“你最好當做什么都沒看見。”
嚴璿真不知該說什么好了。宛平圈子就這么大, 容嫣他在縣衙見過一次, 她的事更是有所耳聞,怎都沒想到虞墨戈偷會的竟是她,這也不合他脾氣啊。
“在棲仙樓玩玩就算了,這種人動不得。若被人發現了如何?她逼你, 你是納還是娶?棲仙樓的哪個不任你挑。不稱心, 我給你覓兩個秦淮佳麗, 才色雙絕的, 也算你有情調。可是……她……你可知她是誰?她和離前的夫君又是誰?”
嚴璿話急,虞墨戈聽得哼笑一聲。
這一聲可挑了嚴璿神經,他更急了。“你玩也得有個限度吧!這……”
“你何時見我玩了?”
這一句把嚴璿問住了。不是玩……不是玩是什么!
嚴璿越想越糊涂——
三年前,他是名震內外讓韃靼北虜聞風喪膽的征西前將軍,戍守九邊;而自己不過是個貴游子弟,混跡京城。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人。若非他削職, 被關都察院一年, 心灰意冷從而走馬跑鷹, 雜身于聲色, 他們根本不可能相識。
兩年里他名聲水漲船高, 都道他是圈子里居首紈绔,可別人不知,嚴璿了解。別看他煙花酒色過, 可是妥妥的片葉不沾身。
直至后來,覺他胸有籌謀,雖不甚了解卻也生了份敬佩。不過信他,大抵還是因為他沒把自己當做酒肉朋友,肯推心置腹。
至于他為何結交自己,嚴璿不清楚也不在乎。
可他是真心不想虞墨戈陷入不堪境地。
女人接觸多了,嚴璿摸了個透。容嫣這種“孤身良婦”是絕不能沾的,看似安穩妥帖,她們可沒煙花女子的凜然和灑脫。人家認得清自己,有朝一日甩下了她們也不會放在心上,但這種女人,受禮數禁錮,腦袋里一根筋,天曉得會做出什么事來。
為她們費心思都不值當——
尤其是這位,因著貌美惦念的人可是多。然這位小姐,哪個都不入眼清高得很。越是把自己當回事的人越是難纏。也不知虞少爺許了人家什么,能把這朵高嶺之花拿下,熟不知他這是種下了何等禍根。
換了常人也罷了,她可是秦晏之的前妻,建安郡君的孫媳啊……
嚴璿心里翻江倒海,虞墨戈卻全然不在乎。冷淡淡地道:“你來何事?”
心中萬念戛然而止,嚴璿回神,神情嚴肅道:“聽聞你去通州徐井松也跟去了,監視可是緊,他沒發現何事吧。”
“我倒希望他有所‘發現’,有他給國公府傳話,免了我還要特意做出動靜。”
“你可看到了陸參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