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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怎么可能不怕,她怕死了,她差一點就死掉了,一想到自己死死拽著前座,車子瘋狂打轉,然后子彈射進自己胳膊的劇痛,還有旁邊保鏢的血瘋狂的流出來,她都覺得自己心都快爆炸了。
這也讓她再見到云老太太之時,忍不住就升出了一股怨意 –她本來好好的,雖然比不上堂姐,但也是和和美美完完整整的生活,也可以上學讀書,將來可以嫁一個可以期待的人 –可是不知道這個老婆子發什么瘋,非要把她原來簡單的生活全部揉碎,變成一個任她擺布的人。
這股怨氣讓她此時再不能像平時那樣謹小慎微唯唯諾諾的對著云老太太說話。
云老太太面上一陣尷尬。
她看了阿暖一眼,就轉頭對云萱道:“這親事你既然不喜歡也就算了,祖母再替你選過就好了,何必就要招呼不打一聲的跑出來,結果差點連小命都給陪了……唉。”
云萱抿唇,道:“我暫時還不想定親,哪一家也不想定,我想去讀大學。”
云老太太大概沒想到自己這個孫女突然說出這話,看著她呆住,一時出不了聲。
柳氏就忙道:“阿萱,你還在病中,這些事以后再說,再說了,就算要讀大學,哪里是你想讀就讀的,你也得能考得進去才行啊 –你連中學都未曾讀過。”
柳氏說完這話就巴巴地看向了阿暖,阿暖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拍了拍云萱,道:“阿萱,你且先養著傷,這事不急,你想讀書,回頭讓你母親好好幫你選個學校就是了。”
云萱聽言笑著應下,她摸著自己的胳膊,反正現在她是什么也不怕了。
第71章 撩人
阿暖離開醫院,出了門便看到了廖珩的車子,還有車子里面的廖珩 –其實看不清楚,但阿暖現在似乎只憑著一片衣影就能肯定那是他。
她上了車,坐到他身邊,轉頭看他,笑道:“三爺,你不必過來接我的,我帶了石林他們,不會有事 而且他們一次未能得手,必不會這么快就敢來第二次,你不必太過擔心了。”
廖珩瞥了她一眼,“嗯”了聲,目光就又轉了開去,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阿暖看他只木著臉不出聲,輕嘆了口氣,她拽住了他的手,低聲問道:“三爺,我是不是特別讓你操心?其實,我也沒有那么差的。”
她功夫并不差,也算得上小心謹慎了,可是他好像總是特別緊張她,仿佛她是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一般 –她想他這樣緊張自己,那自己在美國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么過來的,還是眼不見心不煩?
想到這里她往他身上靠了靠,抬頭有點撒嬌的問道:“三爺,我在美國的時候,你有沒有特別想我?”
廖珩:......
他低頭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小心的覷著自己,可是嘴角揚著一點小小得意和甜蜜的笑容 –她是真的是不知道怕的,還問為何自己會特別操心 –可是不得不說,廖珩對著她這樣的小表情,心就軟得一塌糊涂。
他暗嘆了口氣,伸手攬住她,柔聲道:“你覺得我有沒有特別想你?”
阿暖笑,她的手指刮過他胸前的衣裳,道:“嗯,其實我也很想你的,以后我們再也不分開好不好?不過你這么忙,總是會突然失蹤上一段日子,唉,我以后可怎么辦。”
她不過是看他太過緊繃,哄哄他罷了。
廖珩自然也知道。可是他偏偏就對她毫無抵抗力,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心也被她撩撥得一抽一抽的 –起初明明是他哄著她,現在卻總被她不經意的撩撥到失控,他都不知道是該郁悶還是喜歡 –當然,他其實是十分喜歡的。
他低頭輕輕吻她,道:“好,我們以后再也不分開。阿暖,那我們把婚期再提前吧 –你這么離不開我,我自然不舍得你難受,但如果不結婚,我們住到一起總歸是不好。”
“誰,誰這么離不開你?不要臉。”阿暖推他,嗔道,“誰要和你住到一起。”
可是她自己撩起來的火,此時卻是由不得她了。
廖珩抱著半推半就的阿暖纏綿了好一陣,只是畢竟是在車中,再纏綿也都有個限度,不過又是考驗廖珩的自制力,他摸著阿暖染滿緋色的臉頰,看著她迷濛因情動而愈發瀲滟的眼睛,嘆了口氣。
及至阿暖醒過神來,抽離了他的懷中,他才道:“阿暖,你大舅今日就會啟程去延城,我們這邊可能會推遲幾天了。”
“嗯。”阿暖應下,云萱剛受傷住院,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安排就丟下她回延城。想到云萱她又皺了皺眉,完全忘記了自己前一秒在問什么,改道,“三爺,這次想要暗殺我的人到底是誰 我不覺得自己跟誰有這么大的深仇大恨啊?”
像韓稹擄她至少有個理由 感情這種東西是會讓人失去理智的,做再瘋的事情也能解釋過去......
想到這里她又看了一眼廖珩道:“三爺,你不會又招惹了什么桃花覺得跟我有奪夫之恨所以要置我于死地吧?”
奪夫之恨......廖珩簡直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該惱,他沒好氣道:“你還是少點和趙翎接觸,國文真是越來越不倫不類 你想知道兇手是誰,一會兒去看看就知道了。”
周家私宅暗室。
周成坐在椅子上,火架上慢慢轉著火紅的烙鐵,一邊轉著,一邊就笑道:“肖框,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你怕是不知道,我父親曾是安清幫的長老,不過我是個斯文人,從來都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所以就改行做報社了 不過當真沒想到有一日經營報社還得用幫會的手段。”
被綁在椅子上的肖框看不見他的笑容,只看到他的背影和那塊燒得紅彤彤的烙鐵。
他嚇得瑟瑟發抖 他不過是個文人,哪里見過這等陣仗?
他道:“總編,我什么也沒做......”
周成舉起了那烙鐵,轉身看向周成,周成面色如紙,汗水汩汩而下,下面更是滴滴答答流出水來,他結結巴巴道,“老板,我沒有,我并沒有出賣報社 日本人綁了我,他們逼問我我們報社的消息是從哪里來的,那篇報道又是經了誰手的 老板,我沒有出賣你,也沒有出賣報社。”
烙鐵靠近周成,他已經感覺到那火焰的溫度,周成越過他將烙鐵挨到他身上的皮坎肩上,那皮坎肩立時傳來一陣焦臭味,還有咝咝的聲音,周成終于再受不住,尖叫道:“他們逼我,那種情況下我只能交出一個人出來,我便想到了陳暖,她是廖三爺的未婚妻,把她推出去,日本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樣,這樣對我們報社才是最好的。”
周成轉身,手上的烙鐵就被扔到了一旁盛著水的鐵盆中,發出一串令人肉扯的“呲呲”聲。
周成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看著他冷笑道:“你之前不是還試圖追求她嗎?怎么,這么恨她,恨不得日本人殺了她?”
“不必看了,”樓上的廖珩對阿暖道,“他知道的也僅限于此了。”他沒興趣聽別的男人覬覦他未婚妻的事 –反正,發生了此事,周成是不可能再留他了。
“哦。”阿暖也不想看室內那情形 –她剛剛還真有點怕周成那烙鐵會烙上去,她膽子再大也會被惡心住。
她被廖珩拉著離開,一邊走一邊就道:“真的是日本人嗎?我覺得這其中疑點挺大的 –依日本人的腦子和行事手法,他們只認為那消息是大總統透露給報社的,他們要報復也只會對大總統進行報復,最不濟也會找報社負責人,怎么可能就聽肖框的一面之詞就花大手筆跑來殺我?謀劃得倒是挺好的,只是一開始思路就出了錯,謀劃得再周密也無濟于事。”
廖珩停下腳步,側身看她卻不出聲。
阿暖嗔道:“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難道說的不對嗎?”
廖珩傾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笑道:“嗯,說的很對。我只是在想我的阿暖這么聰明,讓你做廖太太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所以還是早點成婚為好。”
這是什么邏輯?不過阿暖還是喜滋滋的,她道:“好了,不過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誰,這么處心積慮的想殺了我,然后還要讓你和日本人對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