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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安夏心疼的,是每次送男孩出院、兩人笑著道別後,他都陰郁的回來做定期返診。
他說一切都沒有變,只要踏入家里,負面情緒會緊接在父母的冰冷面容之後而來。
他們要他補上住院期間落後的課業,就算不眠不休也要完成。
有陣子嚴重到只要成績稍差些,拿著試卷的他會無法換氣,不管他怎麼努力撐過這些,好像也只是越來越糟。
第一次出院笑著道別的臉,跟第二次入院哭著說很想死的臉重疊,安夏總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自責。
憾事發生在第三次急性病房住院期滿,男孩的主治醫師開了出院許可後。當時韓彧還只是住院醫師,男孩的負責醫師又是反院長派,就算請韓彧幫忙,還是干涉不了出院計劃。
這麼反覆折磨,這孩子根本不可能撐得下去,可住院也不是長久之計,安夏既焦心又很兩難。
送男孩出院那天,微笑在他的臉上輕輕蕩漾,安夏直覺這不對勁。明明前一天會客時,男孩的父母才辱罵了他一頓,以往這都會讓他消沉許久。
辦好出院,男孩拿著行李離開,沒多柜臺就致電至各單位找人,據說他向父母表示要上個廁所,只身往一樓公廁走去後再也沒有回來。
接到消息,安夏嚇壞了。
剛才道別時男孩的笑容卡在心上揮之不去,他突然想起以前這孩子曾過說想到頂樓看夕陽,他立刻爬拔腿在樓梯間狂奔,這才反應過來那抹笑容不是釋懷,而是─
已將心殺死的徹底絕望。
安夏氣喘吁吁沖到頂樓,陽光下男孩的身影閃閃發光,他帶著微笑輕啟唇瓣,「安心理師,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我,謝謝你從沒放開我的手,但是我...」
「我真的累壞了。」
細微嗓音停下,他的臉上依然帶著淺淺微笑,最後他的嘴唇輕蠕了幾下,無聲說了句─
謝謝你找到我。
接著縱身一躍。
「夏,還好嗎?」韓彧準備好冷敷東西回來房間時,床上小狐貍又是一臉哀傷。
「嗯?」從回憶中回神,安夏以鼻音反問。
「我要幫你冷敷了。」韓彧拿起冷毛巾坐到床上,「又想起以前?」邊問,他邊將毛巾敷到布滿紅痕的背部。
「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