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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本正嘴賤的起勁,見顧風(fēng)雨扔木頭的時候還莫名其妙,頭一抬一低瞬間,望見地上那四塊木頭,一個個卻都瞪大眼,閉了氣兒。
“我不是不能殺你們,”顧風(fēng)雨一揮手,軟劍柔順地回了腰間,他淡淡地一抬眸子,“只是怕臟了我的手。”
四人才都慌了神,腿皆發(fā)抖,結(jié)結(jié)巴巴道:“好漢……饒命……”
顧風(fēng)雨冷道:“這一次就算了,但你們以后要是再敢來鬧騰,這地上的木頭,就是你們的榜樣,滾!”
四人鬼哭神嚎地,轉(zhuǎn)身逃之夭夭,一個個跑得如離弦之箭,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一直目送四人的身影逃了個沒影,顧風(fēng)雨才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寶嫃看到方才他露的那招,簡直像是妖法一樣,這才懵懂覺得他或者不是個乞丐,可是他來這里做什么呢?
兩人面對面站著,都有些無言。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改鳳鳳改得精疲力竭,在文案上標(biāo)明請假,結(jié)果然沒顯示=3=
老顧雖然是鳳玄哥的手下敗將,但其實還是蠻威武的,就是不知打什么心思xdd
50于飛:開軒臥閑敞
那些叨擾的青年飛逃離去后,小院重又一片靜寂。
寶嫃看著顧風(fēng)雨:“你……方才多謝你了……”
顧風(fēng)雨眼皮一垂:“沒事……”
寶嫃見地上有些亂,就急忙去收拾那些竹竿子:“你……坐坐吧?”這時侯顧風(fēng)雨正邁步要往外走,聞言就停了停。
寶嫃見他要走,就趕緊把竹竿放下,走前了幾步,看著他那樣可憐似的樣子,脫口說道:“你餓不餓?”
顧風(fēng)雨眼睛一抬,看向?qū)殝彙?
寶嫃不是很習(xí)慣跟陌生人打交道,看他胡子頭發(fā)亂蓬蓬之中露出一雙眼睛來,又有些緊張,覺得這個“叫花子”實在是有些怪的,猶豫著小聲說:“你不記得我了?那天晚上……”
“記得。”她還沒有說完,顧風(fēng)雨就說。
寶嫃心里一寬,又說:“今天早上……我看見你……”
這回輪到顧風(fēng)雨驚了驚,寶嫃繼續(xù)說道:“夫君說你迷路了……你要去哪?”她心里想他現(xiàn)在還在這兒,是不是仍沒找到路呢。
顧風(fēng)雨一時語塞,頓了頓才說道:“我沒家。”
這個回答沒頭沒腦地,寶嫃張口結(jié)舌,繼而卻又急忙說:“對不住……”寶嫃本能地覺得這人穿的很破舊,樣子像野人,又靠“乞討”生活,家里頭估計也是很可憐的,還不知有什么傷心事呢。
顧風(fēng)雨瞅她一眼:“沒事,又跟你沒關(guān)系。”
寶嫃雙手纏在腰間,絞在一起,心里有些不安,于是就只說:“你、你坐會兒吧,我給你弄點吃的。”
顧風(fēng)雨看看外頭,又看看她,本來要走的,鬼使神差地站著沒動。
寶嫃遞了個木凳過來:“你坐會吧。”顧風(fēng)雨低頭看了眼,心念一動,果真就默默地坐下了。
寶嫃看看屋里頭還有個餅子,就仍舊去切了點咸菜,幸好昨兒趕集買了挺大一塊肉,用鹽腌著還剩下點兒,寶嫃就切了幾片,一并給端了上來:“我們才搬家過來,沒有什么好吃的,你將就吃點吧。”
顧風(fēng)雨垂眸望著面前的兩碟小菜跟一個玉米餅,說起來這菜也并不豐盛,可是切得很精細(xì),樣子也好看,青皮的嫩瓜,玉白的腌肉,放在藍(lán)花白底兒的瓷碟里,淡淡地油香,有幾分誘人。
顧風(fēng)雨心里本是有些話想要借機問問的,然而定定地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只說:“多謝。”提了筷子埋頭吃了起來。
寶嫃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他吃得心無旁騖,便自顧自去屋子旁邊,拿了小鐵鏟子去鏟那地上殘余的雜草,鏟光了后,又一點一點地開始翻土。
那兩只雞見了主人在忙,就飛跑過來,在寶嫃翻開的泥地上刨來刨去,時不時咕咕叫著圍著她打轉(zhuǎn),不知是找蟲兒吃還是在玩兒。
顧風(fēng)雨把餅子跟菜都吃了個一干二凈,又喝了幾口水,一時心滿意足,聽到耳畔嚓嚓地聲響便轉(zhuǎn)頭去看,卻見寶嫃蹲在地上,正在翻土。
他看了片刻,寶嫃鏟了一半,轉(zhuǎn)頭來看,見他呆呆地瞧,就說:“我把這里翻一翻,弄點菜種子,種了菜,以后吃菜就方便些。”
顧風(fēng)雨“哦”了一聲,對這些全不關(guān)心,看看天色差不多了,他便起身:“我要走了。”
寶嫃忙也站起身來,手上站著泥土,卻也不知說什么:“那你要去哪?”
顧風(fēng)雨看看她,扭頭又看看外面,才說:“我也不知道……走走看吧。”他心中一瞬茫然,邁步往院外走去,將出了院門回頭一看,卻見寶嫃還站在那里看他。
顧風(fēng)雨怔了怔,終于說:“你那……那……”
遲疑著“那”了兩個,才道,“那夫君回來后,最好別告訴他我……來過。”
寶嫃意外地“啊”了聲:“可……為什么?”
顧風(fēng)雨看著她呆純的小樣兒,嘆了聲,道:“算了,隨便吧。”
他心里其實也知道,就算是不說又能瞞得了多久?一笑之下,邁步出了院門。
走上那院外的小徑,顧風(fēng)雨看著有些泛黃的陽光,才驚覺自己竟在這院子里消磨了小半天的時光。
他忽然很想再回頭看一眼,看看這個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小地方究竟是什么樣,手在腰間一按,摸到那盤在腰間的沁涼的軟劍,顧風(fēng)雨皺了皺眉,終究只是往前大步離去。
寶嫃把院門關(guān)了,便把顧風(fēng)雨也拋之腦后。她還有很多活兒要忙,重新回來繼續(xù)把那塊地鏟平了,現(xiàn)在是五月,種胡瓜好似有些晚,不過趕緊種也能行,還可以種點小白菜,蘿卜,豆角之類,她早就打算過了,這院內(nèi)西側(cè)、屋子左右兩邊、屋后都能種菜,只有院子里怕是需要蓋一間廂房,可以順帶當(dāng)廚房跟柴房,那樣買回來得菜之類就不用往正屋里頭放了。
她再種點菜,也省得去花錢買。這兩只雞有一只在下蛋,寶嫃每天給鳳玄煮一個雞蛋吃,也夠了,以后另一只雞能下了,就攢下來,可以孵小雞。
反正這湖邊寬敞,目前看也沒什么野貓跟黃鼠狼之類的,兩只雞放養(yǎng)的很是安逸,以后還可以多養(yǎng)幾只。
寶嫃想得美滋滋地,一邊干活一邊打算著,不知不覺日影偏西,這屋側(cè)的地也都被翻好了,泥土有些濕潤,歡快而新鮮地透著氣兒。
寶嫃站起身來,因蹲的時間太長了些,只覺得眼前有些發(fā)花,暈暈地站了會兒,才緩過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