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鳳玄極快地擁著寶嫃進了里屋,道:“娘子,你先歇會兒,我出去把院門關了。”
寶嫃也不疑有他,就在床邊坐了。
鳳玄極快出了門,出了院子,見那人迎面來了,他便迎過去:“來此做什么?”
那人竟是趙忠,眼巴巴地看著看鳳玄:“捕頭大人,我們公子叫我來請您過去,打聽了好一陣兒才聽說您在這……”又看那屋子,總覺得方才那個半進了屋的人影有些眼熟。
鳳玄道:“有什么事嗎?”
趙忠說道:“有些事……說是牢里頭……您最好還是去看看。車就停在外頭。”
鳳玄略一沉吟便道:“那好,你先去等候,我即刻就來。”
趙忠見他痛快答應,便也高興:“那我在車上等您。”轉身去了。
鳳玄這邊回到屋內,見寶嫃正坐在床邊,就道:“娘子,我方才想起縣城里還有點兒事,我要去一趟,你自個兒留在家里行嗎?”
寶嫃道:“夫君有急事就去吧……我也琢磨著你在縣城里的活兒呢,我平常里都是一個人在家的啊。”
“今天就別出去跑了,”鳳玄握著她的手,“好生歇息,等我回來。”一直看她答應了自己,他也才放心出了門。
寶嫃要出來送,他也不肯,寶嫃就只在屋門處看,見鳳玄大步過了草莖,去了湖那一畔,樹林邊上似乎停著一輛車。
寶嫃看鳳玄上了車去了,才返回來,把門關了,上床臥了會兒。
她素來是個極忙的,鎮日里寫活兒壓著身子,每一刻安生,此一番安靜下來,渾身有種疲憊的感覺,只不過心里頭卻仍有些亂,浮想聯翩地,一會兒想想連家,一會兒想想娘家,想田里,想家里……沒一刻停歇。
如此過了半個時辰,寶嫃爬起來,先擦洗了一番身子,換了套衣裳,又去湖邊打了水,把昨日換下來的衣裳洗了,還有那件絳色裙子,一并用竹竿搭起來晾在院子里。
又把屋內屋外地打掃了一遍。
忙完了這些,額頭上又出了汗,寶嫃抬手擦擦臉,正要到屋檐下歇息會兒,卻聽得有人嚷嚷道:“是這里是這里……快看!”
寶嫃詫異地抬頭,卻見從院門外走來三四個青年男子,打扮的有些不像正經人,一邊走一邊四處亂看,有人又撿了石子打那湖里的青蛙,時而哈哈大笑。
寶嫃見他們竟直直地往自家院子這邊來,一時呆怔住了,那幾個青年也看到了她,一時間你撞撞我我拉拉你,都看向寶嫃,有的臉上就露出略猥瑣的表情。
領頭的那青年把嘴里的一根干草吐掉,嘀咕道:“沒想到連世玨竟然娶了這么個標致的小娘子。”
四人說話間便推開院門進來,寶嫃道:“你們干什么?找誰?”
那領頭的青年生著一雙瞇眼:“我們找連世玨連大哥,這可是他的家吧?你就是嫂子吧?”說著,就湊過來。
寶嫃見他舉止流里流氣地,就避開一步:“是……不過我夫君剛才出去了。”
這幾人面面相覷,就笑起來:“那也不打緊,我們就在這里等連大哥回來就是了,自從他去當兵,整三年沒見了,兄弟們要好生聚一聚才好,嫂子,晚上就給咱們弄個酒唄?”
寶嫃見他們是連世玨認得的人,可是舉止卻有些惡形惡狀,她心里不喜歡,可看在“夫君”面上也要忍著:“我不知道,等我夫君回來再說吧……現在我一個人在家里,不方便招呼你們。”
這幾個青年哪里肯聽她的,自找地方坐下,有人就盯著那兩只雞:“這雞不夠肥,只夠打牙祭的……嫂子,晚上殺一只吧。”
寶嫃一聽這個,急忙叫道:“雞還小,不能殺!”
幾個人見她動怒,便更加笑哈哈地,一個瘦歪歪的起身,便更加湊近寶嫃:“嫂子脾氣還不小呢?對著連大哥可也這樣兒?不過也是……連大哥就愛那扎手的花兒,太柔順的他還偏不要,你們說是嗎?”
周圍三個人一起答應,寶嫃聽出他們的言外之意,便皺了眉:“你們別在這里胡說八道的,有話等我夫君回來跟他說……你們快走吧!”
那青年見她趕人,哪里肯走:“我們好不容易來了,一口水也不給喝就走,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旁邊一個就說:“對了,咱們還沒看連大哥的新房呢,走,進去看看!”起身就往里頭走。
寶嫃見他們蠻不講理全不聽自己說的,心怦怦亂跳,再也不想跟他們多話,趕緊從旁邊把晾衣服的桿子抄起來:“不許你們進去,都走都走!”
那青年被她一攔,伸手就攥住了竹竿,順勢一拉,就握住寶嫃的肩膀:“嫂子這是干什么?喲,嫂子可真香……”
寶嫃見他的嘴探著,一副輕薄像。她又氣又驚,一伸手就撓在他的臉上,青年吱哇一叫,就松了手,臉上多了三道血痕。
寶嫃后退,重把竹竿握住,沒頭沒腦打過去:“你們不是好人,別來找我夫君!都出去!”
幾個青年然被她逼得后退,只那受傷的一個道:“這小娘們真夠潑辣的!怪道連大哥回來了也不跟我們廝混了,都被她給纏住了這是!”他吃了虧,便不依饒,拼著皮肉挨了幾下也沖過來,將竹竿奪了,遠遠扔開,就又惡狠狠地去捉拿寶嫃,嘴里咬牙,“你敢抓我?今日我……”
寶嫃嚇得臉色都變了,正在這時侯,卻聽得有個聲音說道:“讓你們滾都沒聽到嗎?”
同時也不知從哪飛來一塊石子,正正好地打在那伸向寶嫃的手上,那青年“嗷”地痛呼,抱著手臂叫起來。
寶嫃定了定神,卻見到從院門外走進來一道灰突突的影子,頭發也有些凌亂,她認得是昨晚上那個“乞丐”,早上跟夫君說話的也是他。
那四人回頭,便也看到了顧風雨,見他打扮的如此落魄,又看自己的伙伴受傷,便叫道:“哪里來的臭叫花子敢多管閑事?”
顧風雨不去理他們,只是放眼一看,看見院門邊上有一根有半臂粗的木柴,他便俯身撿了起來。
剎那間,那四人也已經沖了過來,顧風雨不慌不忙,灰色的身影如風中落葉,木柴落處,打得那幫人一片鬼哭神嚎。
這一交手,方位也都變了,四人都沖到了院門邊,顧風雨卻一路勢若破竹地進來,正好擋在寶嫃跟前。
寶嫃這功夫已經忘了要說話,只是呆呆地看。
那四人被顧風雨一陣暴風驟雨般地痛擊,有人被打中肩膀,有人被敲中腿,有個最倒霉的被打在腦門上,已經站不穩身形,一陣亂晃,幸虧旁邊的人將他扶住。
剛一照面四人就受了傷,這四人才知道遇上的是不可小覷的高手,可他們都是無賴,輸人不輸陣,見顧風雨擋在寶嫃跟前,就不干不凈地罵道:“這臭叫花子是干什么?難道是什么姘頭!”
“也是,連大哥當了三年兵,這小潑婦哪里耐得住,背地里跟人勾搭……給連大哥戴了綠帽子也是有的。”
寶嫃在顧風雨身后聽了,氣的渾身發抖:“你們、你們胡說!”就要沖出去跟他們拼命。
顧風雨一抬手,把寶嫃攔下,電光火石間,他便將手中握著的那木柴往空中一扔。
木柴騰空瞬間,顧風雨在腰間一摸,那軟劍一抖,如蛇一樣彈了起來,劍光雪亮騰空如閃電,耳畔只聽得“嗡嗡”數聲,那原本是一整條兒在空中的木柴,齊刷刷地被劈成了四塊,從空中“吧嗒吧嗒”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