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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氏聽到聲音,一面掀簾子出來,一面說:“怎么這時候才回來?”
“阿娘,大白受傷了!”
陳氏嚇了一跳,連忙下了臺階走過去,看著大白虎血淋淋的后腿,問到:“這怎么回事?”
嬋衣說:“我大兄不是說陛下近日要到西山狩獵馬兒!這家伙笨的跑到了圍場里,差點被當成獵物給射死了,還是小貍花貓聰明,進去把它帶了出來。”
大白虎對陳氏嗚咽一聲,似乎是在說自己委屈。
這老虎是嬋衣從后山撿來的,因為不會養,就將它和家里的一窩貍花貓養在一起,所以習性也像貓。后來其余的貍花貓陸陸續續都送給周圍的佃農了,就剩小貍一只。這大白虎就天天跟在小貍花貓身后,跟個小弟一樣。
但與貍花貓比起來,這萬獸之王蠢的慘不忍睹。
紅裳很快拿來藥物,嬋衣小心翼翼的取出箭,給大白處理了傷口,敷上藥包扎好后,拍著它的大腦袋說:“最近好好呆在家里,哪里也別去,跟著你貓大哥玩兒。”
大白虎嗷嗚一聲,趴在地上把頭湊到貍花貓面前。
“喵!”貍花貓迅速給了它一肉墊。
等處理好大白虎的傷了后,嬋衣才洗手用膳,陳氏嘴上說害怕老虎,但一日倒是要去看大白虎好幾次,還讓劉媽媽從廚房給它割了一大塊肉,說是給大白虎補補。
到了夜間,寒風又肆虐起來,嬋衣關緊窗戶,早早洗漱了上床,穿著一身寢衣在床上拉伸身體。柔軟的腰肢,像輕輕一折便斷了。
就在此時,窗戶忽然想起了篤篤的聲音。
嬋衣停下動作,汲著鞋子下床,走過去打開窗戶。外面漆黑一片,冷風呼嘯著,除了大白時不時委屈的叫上一聲,院子里便再無任何動靜。嬋衣抿著唇飛快地掃了一眼,就啪的一下關上了窗戶,用木栓插上。
三兩步跑到窗前,扔了鞋子掀開被子鉆進去。
“篤篤篤”這次,嬋衣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她還親眼看到,窗戶上漆黑的人影,高大雄偉。
她盯著窗戶,擁著被子抖了一下,腦海里閃過一連串的鬼故事。
暗七見里面沒有反應,沉默了一下,將手里的藥瓶放到窗臺上,便回去給蕭澤復命去了。
當夜,嬋衣睡的很晚,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一旦開了閘便再也收不住,她腦海里各種鬼故事開始輪流上演,最后嚇得捂在被窩里,過了好久才睡著。
第二日起來,嬋衣精神頭不大好,第一件事情就是開窗去看外面有沒有什么異常。當看到一個白色小瓷瓶的時候,頓時精神了。
“原來是自己嚇自己,嚇死我了?!彼闷鸢咨〈善?,下面壓著一張紙條,她顯示打開瓷瓶后聞了聞,又展開紙條。
“誤傷愛寵,心中歉疚,故奉上傷藥。”
嬋衣覺得,這字十分熟悉,卻又想不出來是在哪里見過。
可眼下不是想那些東西的時候,最讓她害怕的是,那人竟然知道大白虎是自己養的,還找到了自己家中。若他心思不軌,她們早就死了一萬次。
嬋衣想著,手里捏著小瓷瓶,披頭散發的沖到大白虎的窩前,喊道我:“大白?”
“嗷嗚……”大白虎探出頭,委委屈屈的叫了一聲,大腦袋擱在地上,頭頂黃色的“王”字都喪氣了一些。
嬋衣松了一口氣,心想或許真的只是那人心懷愧疚。蕭澤還不知道,因為自己的舉動,害的嬋衣虛驚一場。
今日的天有些變化無常,中午還是太陽高高掛,天氣極好的模樣,到了下午便忽然變了臉色,陰沉沉的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嬋衣和陳氏在窗戶前,看著庭院里的青石板逐漸被打濕,只道春日的雨,都是細雨蒙蒙,不會下什么大雨,便沒有多管,徑直回到屋子里,母女倆一個看賬本,一個練大字。
有此想法的,不僅僅是嬋衣母女,還有蕭澤一行人。
今日清早,蕭澤帶著護衛與諸位大臣和世家子們繼續狩獵,到中午的時候,就和他們分開了,帶著趙清和幾個近衛去了林子里狩獵。天下起小雨時,他正追著一頭鹿興致頗高,所以也未在意,只想著一會兒就停了,便帶著人追著梅花鹿往深處去了。
好不容易快要追上梅花鹿時,他們看到了外圈的圍欄,便放松戒備慢慢靠近。誰知,那梅花鹿忽然一轉身,便從一個大開的缺口處跑了出去。
就在此時,雨也忽然下大了了,啪嗒啪嗒的打在樹葉上,很快便浮起一層水汽,山林被霧氣籠罩了起來。
雨點大的,讓人無處躲避。
偏偏這時候,天邊又響起了驚雷和閃電我,轟轟隆隆的,偶爾一道強光撕破陰沉沉的天空。讓蕭澤等人,不敢在樹下避雨。
作者有話要說: 嬋衣:我有胸有屁股,不是女童=_=
下章見面。
☆、019
019
地上迅速積起一窩水洼,霧氣彌漫在山林間,加上這片林子是新圈出來的,原本是人跡罕至的地方,也就沒有路。而且這圍場范圍極廣,跨越了好幾個山頭,剛才追那麋鹿,早就迷失了方向。想要找到回去的路,短時間內有些困難。
趙清抹了一把雨水,在心底暗罵一聲,連忙說:“陛下,先找處地方避雨吧!等雨停了,再回去不遲?!?
這電閃雷鳴的,在外面呆著也很危險。
蕭澤點點頭,瞇著眼睛巡視一番,眼睫上的雨水迅速滾落下來,他指著圍欄缺口的處說:“這里有小路,順著小路去看看有無人家,先避雨?!?
趙清等人無異議,很快便駕著馬往小山包上去了。
暗七隱在暗處,一面跟上一面在心里咕噥:那不是孟小娘子的住處嗎?陛下這與孟小娘子真有緣。
翻過山頭,撞進視線里的便是一個很小的莊子,其余有一些房子在遠處沿著田地分布。
嬋衣練了一會兒大字,便也跟著陳氏拿了繡框繡花。還是一樣,她在給自己繡帕子。練了這么多年,繡技沒有半點增長,她卻依然樂在其中,時不時的給自己繡一條丑丑的帕子。
“砰砰砰!”外院的院門被敲響,守門的劉媽媽打開門,探出頭的那一瞬間被唬了一跳。一群黑衣人騎著馬,身上被雨水打濕透了,各個面無表情,乍一看還以為是來索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