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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微笑道,“充作奴仆?充作誰的奴仆?若說充作生父嫡母的奴仆,這還用說嗎?誰家的子女不是父母的奴仆,除了服從之外還要孝順。安姑娘出身世家大族,知書達禮,請問安姑娘,當今圣上可是明君?”
安寧愣了愣,這怎么扯到圣上是不是明君了?忙道“當今圣上自然是明君。”誰敢說不是,誰也不敢說不是。
“今年元旦大朝會上,圣上一手拉著太子,一手拉著吳王,命他們兄弟二人日后定要相親相愛,互相扶持,太子生母是皇后,吳王生母是秦貴妃,一個是嫡出一個是庶出,請問安姑娘,是依圣上所言他們應該相親相愛互相扶持呢,還是嫡待庶為奴?”悠然虛心請教著。
“自然是依圣上所言。”安寧一點也不敢怠慢。“看來安姑娘也同意,異母兄弟之間應該相親相愛互相扶持了?那又何來奴仆之說。”悠然微笑著說完,繼續(xù)釣魚。
安驥的眼光好像要殺人一般凌厲,安靜、安寧在兄長的目光威攝下敗下陣來,低頭不語。
張恕心中歉疚,他見安寧笑盈盈的開口,實在料不到會問出這么令悠然和張并尷尬的問題,抱歉的看看張并,又抱歉的看看悠然,不知所措,半晌,憋出一句“五妹妹,下河撈魚真真是不行的,要不哥哥帶你上樹掏鳥窩?”
悠然放下漁桿,大聲道“好!”眼中興奮喜悅的光芒令張恕也心生歡喜,兩人站起來,吩咐跟著的人準備上山林去。張并放下漁桿,客氣的對安驥說“安兄陪兩位世妹釣魚吧,我和唯恕帶五姑娘上山林去。”安驥緊忙應了,看三人漸漸走遠,狠狠瞪了兩個妹妹一眼,見旁邊仆婦眾多,也不能開口訓斥,只能回去再說了。
張恕一路走一路哄勸悠然,自告奮勇把五妹妹帶出來,本來是讓她好好玩,結(jié)果安家姐妹弄了這么一出,白白讓她不開心一場,又實在不能答應她下河撈魚去,上樹,應該還行吧,以前在廣州也帶他上過樹,孟伯伯也沒反對。
悠然笑吟吟的說“唯恕哥哥,我沒事,你不用哄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張恕笑話她“什么不是小孩子?你就和阿憇一樣,全是長不大的孩子。”
“那是因為有人疼愛有人寵著,若沒有,早成大人了。”悠然不以為意的說。
“五妹妹穿的這么漂亮,怎么爬樹呢?”張恕突然想到一個技術問題。“要不回去換衣服吧。”
一直沉默的張并緩緩的開口,“不必。”張恕疑惑的看看張并,“兄長?”這是什么意思。
張并微微一笑,施展開輕功,在樹林間飛躍,悠然看的眼都直了,他就像只大鳥一樣!這樣飛來飛去的,太神奇了!
張并輕輕落在悠然面前,輕輕的問道“你想不想這樣飛起來?”悠然連連點頭,想啊想啊,當然想啊。張并解開腰帶輕輕一抖,腰帶已纏住悠然的小腰,他帶著悠然,一點不費力的躍上樹梢。
21.春日遲遲
悠然先是又驚又喜,“你只用腰帶拉著我就能把我?guī)蠘洌愫脜柡Γ≌婧猛妫 毙缕孢^后卻又害怕起來,聲音里已帶著哭腔“太高了,我怕!”
張并柔聲道“莫怕,有我呢。”悠然真的快哭了,“我知道你功夫好,不會讓我掉下來,可我就是怕!”張恕在樹下著急的叫“兄長,五妹妹害怕了,快帶她下來啊。”
張并嘆口氣,輕輕攬著悠然的腰,“這樣還怕嗎?”張并身材高大很有安全感,悠然感覺到他的篤定和鎮(zhèn)靜,點了點頭,“好像沒那么怕了。”張并指指前方,“那兒有鳥巢。”悠然湊近去瞅了瞅,只見一只嫩嫩的小鳥慵懶的躺在老鳥懷里,老鳥緊緊護著小鳥,很溫馨的畫面呢,悠然不舍得破壞這幅畫面,搖搖頭說不捉小鳥了。
張并在悠然耳邊柔聲道“莫怕,很好玩的”已運氣展開輕功,帶著悠然在林間飛來飛去,悠然興奮的大叫,坐過山車都沒這么刺激!在香港迪期尼玩過的那個叫什么遨游太空的,都沒這么好玩!
半盞茶的功夫,張并攬著悠然輕輕落下,張并面不改色,輕輕一抖,束回腰帶,看著悠然通紅的小臉,低聲問道“好玩嗎?”悠然用力點頭,像小鳥一樣飛翔,太好玩了!張并安撫的說“好玩就莫再生氣了,有人言語挑釁,不理會她便是。”
悠然心里一暖,原來張并是以為安家姐妹的挑釁令她不快,才這般想方設法讓她開心,真和唯恕是兄弟,一樣的心性敦厚、古道熱腸!悠然臉紅紅的很是不好意思,“沒有啦張哥哥,其實今兒也釣魚了,也上樹摘櫻桃了,張哥哥還帶著我這樣玩,我高興死了!不能下河撈魚一點兒也不要緊,有人不喜歡我也不要緊,我一點兒也不生氣。世上值得生氣的事情并不多。”
張恕一直遠遠的又吃驚又無措的看著,見張并停下了,忙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急急的問“五妹妹你沒事吧?”悠然笑盈盈的說“沒事,我玩的可高興了,唯恕哥哥,你會不會這種厲害功夫呀?”張恕搖頭,“這樣高深的功夫,我可不會。我只會些尋常防身拳腳而已。”又轉(zhuǎn)身向張并抱怨道“兄長太魯莽了,萬一嚇著五妹妹可如何是好。”張并只微笑不語。
“我膽子可大了,才嚇不著呢。”悠然吹著牛,張恕瞪了她一眼,“是嗎?那剛才差點嚇哭的人是誰?”悠然小臉通紅,“唯恕哥哥,你試試一下子站在樹梢上,會不會害怕?”回頭向張并要求“張哥哥,你帶唯恕哥哥到樹上,看他怕不怕!”張恕叫道“我才不怕呢。”卻聽張并搖頭道“我不帶他。”
張恕訕訕的,“我太重了,兄長不便帶我,趕明兒等阿憇來了,兄長帶阿憇吧。”張并還是搖頭,“我也不帶阿憇。”張恕憨厚的面龐上全是不解,囁嚅道“為什么呀,阿憇只比五妹妹大一歲,只比五妹妹胖一點兒,又重不了多少。”悠然提醒張恕“唯恕哥哥你忘了,阿憇膽子雖大卻怕高,稍往高處一站就嚇的大喊大叫的。”張恕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對張并欽佩的道“兄長真細心,我便想不到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