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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康:有個學霸做妹妹的感覺太酸爽。
許清嘉想了想:“我想要一只母兔子。”為了早日實現頓頓有肉吃的目標,兔子多多益善。
許向華嘖了一聲,這丫頭是跟兔子杠上了:“行,爸爸給你去找,除了兔子你還要什么?”
“我還沒想好。”
許向華摸摸她腦袋,笑:“那你好好想啊。”
放假后,許清嘉頓時有了更多的時間照顧兔子,重點是那只懷孕的母兔,優先供應鮮草。
對于女兒這種走火入魔的行為,秦慧如哭笑不得,拿了五毛錢和一張醬油票給她:“打點醬油回來,剩下的自己買點吃的。”
許清嘉笑瞇瞇地哦了一聲,接過錢票和醬油瓶,帶上小尾巴許家陽去打醬油。
供銷社離家也就十分鐘的路,許清嘉帶著許家陽熟門熟路地抄近路,拐過彎,余光瞄到一道眼熟的身影,扭頭一看,不禁納悶,許家文怎么會在這兒?
許家文剛從他同學家出來,與同學的母親商量好八號前往千湖市,一樁心事落定,壓在心頭多日的巨石便被移走。
到了那,他媽和弟弟就繼續住在逼仄悶熱的破房子里,吃米都得數著,想吃口肉都不行。他這壓力也會小很多。
兩全其美,許家文一遍又一遍的跟自己說。
錯眼間看見了站在胡同口的許清嘉姐弟倆,腳步猛地一頓,望著許清嘉手里的醬油瓶,許家文目光凝了凝。他們住在附近?
許家文邊走邊想,這一片不都是自建房嗎?眉頭不知不覺皺緊了,直到看見院子里晾衣服的秦慧如,許家文愣住了。
院子里的秦慧如晾好衣服,拍了拍手,端著木盆進了屋,片刻后端了一碗綠豆湯到許家康屋里,許家康正在為明天的期末考埋頭苦讀。
不一會兒,屋子里傳出許家康嘻嘻哈哈的諂媚聲。
許家文立在原地沒動,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寬敞而又整潔的四合院,這是他們租的,還是買的?
突然間想起了那同學幾番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隱隱有了答案。
分家后,這邊的日子是越來越好了,他四叔可真是好本事。
莫名的,許家文想起曾幾何時,年幼的他暗暗想過,如果四叔是他爸,四嬸是他媽會怎么樣?
會掙錢的父親,他就不用想吃點好東西都得耍心眼。溫柔知禮的母親,他就不用被人指戳嘲笑。家里不會三五不時的打鬧,母親不會鼻青臉腫地拉著他的手哭訴,媽這樣都是為了你,你可要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有大出息。
許家文嘲諷地勾了勾嘴角,弧度冰冷。許家康倒是挺精明,有親爹都不跟,死死扒著四叔一家。
遇見許家文,許清嘉并沒有往心里去,打他和許向國斷絕關系起,他就和他們沒關系了,斷絕書他們這還有一張備份的呢,敢貼上來,直接甩他臉上。
卻是萬萬沒想到,途經一道圍墻時能聽到這樣勁爆的消息。
“那后生啊,我家老大同學,倒也是個可憐的,他爸犯了事,坐牢了,這孩子前程可不就壞了。”
問話那大娘頓時來了興致:“犯啥事啊?”
范大娘笑容變得有些曖昧:“他老子是大隊長和他們隊里的知青睡一塊被人抓住了。”
“這膽子也太大了。”七三年的公審大會,可是歷歷在目:“活該啊!”
范大娘一撇嘴:“可不是,他老婆都和他離婚了,兒子也跟他斷絕關系了。”
抽氣聲頓時響起,離婚常見也理解,可這斷絕關系……就是鬧得最厲害那幾年,兒子跟老子斷絕關系這種有,可也不多見。
瞧她神情,范大娘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就是她剛聽說的時候,也寒了下,然想想他們那情況,也不能說什么,各人有各人的活法。
“我剛剛好像聽著你們要說去千湖市?”住在一個院子里就是這點不好,誰家也沒秘密,說話大點聲隔壁都能聽見。
范大娘也習慣了:“他家老娘不是離婚了嗎,想找個外地人嫁了,正好咱家有個親戚前幾年沒了婆娘,也想找個人過日子。”
“嫁到外地也好,離得遠遠的,也就影響不到了。”說著說著,她突然反應過來,驚道:“你那親戚,不會是那個麻子臉吧!你不是說脾氣不好。”做了幾十年老鄰居,誰家事都門清,尤其范大娘是個大嘴巴。
“這么看著我干嘛,我可沒騙人家,我都告訴他們了,我能干這種缺德事嗎?那邊情況我都明明白白跟他們說了的。”范大娘連忙給自己正名,她偶爾給人做個媒,可不能壞了自己在這一行的名聲。
“他們答應了?”
“說是跟我去千湖市看看,我覺得能成,”范大娘頭頭是道的分析:“她這情況擺在那,之前的男人出了這種事,咱們這誰愿意娶他。她快四十的人了,還帶著兩個孩子,想嫁個好的,也不現實啊!要不是沖著她小兒子,那邊還不樂意呢。”
再說了她可是仔細打聽過劉紅珍這人的,就這么個德行,好的也不愿意娶她啊,本來她都不想做這個媒了。
可想著劉紅珍的小兒子,她家這親戚就是想要個孩子養老送終。親爹出了這種事,也不怕孩子養不熟。
和她男人商量下,還是決定原原本本告訴那邊,讓他們自己做決定。
結果人家并不在意,只說,女人敢胡鬧都是男人慣出來的。
墻后的許清嘉聽得目瞪口呆,劉紅珍要改嫁,聽話頭人家是看上了許家全,這是要改姓了吧,改姓在這年頭可不是件小事。
她覺得有必要和許向華說一聲。
下班回來的許向華聞言,一扯嘴角,許家文倒是好本事,這樣的人家都能給他找出來。這小子的心也是夠狠的,先是許向國,再是劉紅珍,報應來的還真是快,就是不知這小子什么時候遭報應。
“周末回村里,我和你奶奶說下。”這種事,知道了總要給老太太吱個聲的、周末,許向華和秦慧如帶著三個孩子坐車回三家村。考完試的許家康走路帶風,覺得天格外藍,草格外綠。
回到老屋,許向華把一袋約莫十斤重的面粉遞給孫秀花。
孫秀花抓了一把白花花的面粉,眉開眼笑:“待會兒給你們做酸菜面疙瘩。”
許向華笑了笑,緩緩把劉紅珍改嫁的事說了,沒拉下對方看中許家全這一點。老人家格外重視傳承這事。
不想孫秀花神色淡然:“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著他們去吧。”又哼了一聲:“他們走那會兒,我就知道早晚有這一天的。”既然想和這邊劃清界限了,能不改嫁,改嫁后再改名換姓,可不就徹底跟老許家沒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