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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用的必備工具!”許一帆很得意地解釋著,“不是說里面有很多的機關嗎?有了這些玩意兒……”
“不用了!”沒想到安晨逸很無情地打斷了許一帆的話,“我已經找到了墓道的入口!”
聽到這話,我和許一帆同時都驚呆了。
“出來吧!”對于我們的反應,安晨逸倒是很淡定,轉頭對著身邊說道。
不一會兒,從門框外出現一個個頭很小的身影,我仔細一看,發現原來是個棕發碧眼的外國人。
和印象中身強力壯的老外不同,這個小老外顯得十分瘦弱,留著棕色的板寸頭,皮膚很白,一雙藍色的大眼睛滴溜溜地亂轉,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好奇。
“誰出來了?”許一帆一臉茫然地四下看了看。
我立馬反應過來,原來安晨逸帶回來的,是一個低級魂魄。
“你,你們都能看到我?”小老外的中文雖然有些蹩腳,但好歹也算聽得懂。
“就我和她能看到!”說著,安晨逸伸手指了指我。
小老外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似乎想極力表現自己的友好:“你,你好,我叫邁克!”
“你好,我叫梁悠悠!”我下意識地禮貌回答,隨即轉頭望向安晨逸,一臉錯愕地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邁克,跟她說明下情況吧!”安晨逸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邁克一臉緊張地點了點頭,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跟幾個朋友是專門拍搞怪視頻的,聽說王妃陵很有名,就慕名來到了這兒……”
“原來,給晴王妃潑動物血的事情,就是你們干的?”我一臉震驚地打斷了他的話。
邁克羞愧地埋下了頭,很不好意思地回答:“沒錯,是我們干的!”
“那之后呢?你們這些人呢?”
邁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嘴里喃喃地說道:“我,我們的確低估了這個民族對于他們王妃的情感……當時潑完血之后,在場的人就把我們綁了起來,我,我們原以為大不了就是送到警察局關幾天,然后遣返回國什么的,可沒想到陵園里的人并沒有報警,而是私自把我們關在了地下室里,餓了我們幾天之后,就給洗澡換衣服什么的,然后被蒙上了眼睛,封住嘴巴,雙手雙腳也綁得死死的,也不知道把我們丟到了哪兒……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我就脫離了自己的身體,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話聽得我心驚膽戰,沒說的,這里的人把他們當成了活人祭品,供給了他們敬愛的晴王妃娘娘……
“那你是怎么跑出來的?”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其,其實,我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邁克搖了搖頭,“變成鬼之后,我一直被圍在墓里,周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朋友也不知道在哪兒……可是突然有一天,墓道里的一面墻被鑿出個小洞,我就趕緊逃了出來!”
“誰干的?”我下意識地回道。
邁克搖了搖頭:“我,我根本就看不見!也沒心思想其他的……逃出來之后,就一直在這座城市里油走!”
“剛好我運氣好,出門沒多遠就撞見了他!”安晨逸進一步地解釋著。
“可是,陵園里陪葬的人那么多,怎么只有他一個人走出來了?”我一臉不解地問道,“還有,這座城市看上去挺干凈的,那些死去的人都跑哪兒去了呢?”
安晨逸看了我一眼,似乎感到十分欣慰,他輕聲說道:“王妃陵園里應該堆集有大量的法器,驅趕走了留守在這座城市的魂魄……而一百萬個魂魄里,總會有一兩個特外,不會受到法器的牽制,邁克應該就是其中的一個!”
“哇,原來是這么回事!”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哎,到底怎么回事?你們誰能跟我解釋解釋啊?”見我和安晨逸說得頭頭是道,許一帆有些急了。
我笑了笑,快速地把邁克的話復述給了他聽。
許一帆聽完這番話,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隨后低頭看了看面前的鐵器,嘴里嘟囔著:“那,那這些玩意兒還用得上嗎?”
“那現在怎么辦?要告訴給齊榮嗎?”我皺起了眉頭。
安晨逸低頭沉思了片刻,一字一頓地回答:“既然已經跟他結成盟約,當然要告訴他我們的發現!雖然邁克能指引我們墓道的入口,可是誰也無法預料到墓道里會有什么,齊榮曾盜過墓,多少會有些經驗,這對我們是有好處的!”
“可,可是……”我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讓齊榮拿走王妃墓里的所有陪葬,這樣真的好嗎?”
“悠悠,只要能救你,什么辦法我都會嘗試,至于好的壞的結果,我現在是不會去考慮的!”安晨逸皺著眉頭,語氣很堅定地回答了我的話,“好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早上八點,我會來敲你的房門!”說著,又一臉嫌棄地低頭看了一眼許一帆,“走吧!”
許一帆點點頭,忙不迭地收拾好自己的大箱子,跟在了安晨逸的身后。
關上房門,我這才松了一口氣,心里卻覺得十分復雜。
真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進行得如此順利,這到底是好還是壞呢?我嘆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寧仲言,卻驚訝地發現他正一臉微笑地望著我。
“你在看什么?”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寧仲言搖了搖頭,只是輕聲回答:“沒什么,只是想多看看你而已,時間已經不多了……”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酸,趕緊別過了腦袋。
對我來說,這個話題竟然會變得如此敏感,而寧仲言卻坦然許多……兩相對比之下,我更加難過了。
毫無疑問,我當然想好好地活下去,可是這也就意義著要犧牲寧仲言……
越想心越亂,等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在花灑下洗澡了。
我嘆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雖然算不上完美,可畢竟青春洋溢,肌膚光滑,如果我死了,身體就會被燒成灰……這么想著,渾身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這時,我突然發覺身旁有個目光在注視著我,心中一驚,下意識地轉頭望去,不覺愣住了。
寧仲言靜靜地看著我,他的視線毫無忌憚,似乎并沒有感到羞恥。
如果在平時,我肯定會隨手操起家伙就朝他丟過去,并且大罵他“流氓”,可是此時此刻,我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這時,他突然慢慢地走到我面前,伸手緊緊地抱住了我。
我徹底愣住了,身體完全僵硬起來,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悠悠,別動好嗎?我就想這樣抱一抱你……”寧仲言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邊喃喃地說道。
他的語氣很輕,似乎還帶著隱隱的悲傷,我心里一酸,把剛剛舉起想要推開他的手又垂了下去。
寧仲言沒有再說話,只是加重了力度,把我抱得更緊了。
花灑噴下的水簾強有力地打在他的身上,水珠并沒有反彈起來,卻是穿透了他的身體,慢慢地流向我的身上。
他的身體依然冰涼刺骨,讓我覺得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在發顫,可是卻再沒有把他推開的念頭……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突然打了個噴嚏,這才打破了沉默。
寧仲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輕輕推開了我,隨后轉身走到了浴室外,隔著三米左右的距離,背對著我,和往常一樣。
我呆呆地望著他的背影,突然間很想嚎啕大哭一場,至少到現在,在這場生與死的考量當中,我還是站在了自己的這邊……
沖完了澡,我一聲不吭地躺在了床上,關掉臺燈,房間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瞪大了雙眼,卻看不清寧仲言站在哪兒,此時此刻,我很想他能來抱住我,再狠狠地蹂躪我,他折磨得越狠,我或許會感到越痛快……
可是,什么都沒有發生,我靜靜地等待了很久,連翻身的動作也沒敢做,可是寧仲言卻像消失了一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在無盡的等待之中,我終于還是熬不住連綿的困意,輕輕閉上了雙眼。
這一睡便是天亮,被鬧鐘吵醒之后,我慢慢睜開雙眼,下意識地尋找著寧仲言的身影,發現他正直直地站在我的床頭,不覺松了一口氣。
身上的睡衣很完整,這也就意味著,昨天晚上寧仲言并沒有碰過我……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竟然有一絲淡淡的失望。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