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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之后,我打開房門,發現安晨逸已經站在了門外,他手里一盤早餐,依然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還好沒有涼!”他似乎松了一口氣,嘴里喃喃地說著,又抬腳走進了我的房間,把餐盤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我猶豫了一下,也轉身走了過去。
“許一帆呢?”我拿起三明治就往嘴里塞,一邊吃著一邊問。
“他在齊榮的房間!”安晨逸溫和地笑了笑,“齊榮昨天晚上喝得太多,到現在都沒清醒過來,許一帆正在想辦法!”
我點點頭,下意識地看了看他身后,卻不見了邁克的身影,不覺皺起了眉頭。
“邁克他被我鎖起來了!”安晨逸似乎看出我的心思,趕緊解釋起來。
“為什么?”我不覺有些驚訝。
“他說想回自己的國家,不想再回陵園里去了,我怕他逃跑,只能先委屈他一下了!”安晨逸聳了聳肩膀,輕聲回答。
“那,那今天就要開始行動嗎?”
“當然!”安晨逸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既然邁克能帶我們找到入口,行動自然是越快越好!”
聽到這話,我突然覺得堵得慌,嘴里的三明治也咽不下去了。
“噎住了嗎?”見我臉色很難看,安晨逸立馬詢問了起來。
“沒,沒事!”我擺了擺手,趕緊拿起牛奶,猛地灌了一口,這才覺得好受了些。
“你們弄好了沒?”就在這時,許一帆突然興沖沖地跑了進來,見到我和安晨逸,他愣了愣,隨即一臉壞笑地問道,“我沒有打攪你們吧?”
安晨逸皺起眉頭,轉頭瞪了許一帆一眼:“齊榮怎么樣了?”
“唉,我給他灌了好多水,他才醒了過來!”許一帆一臉的無奈,“不過我還沒把找到入口的事情告訴他!”
“行了,我們先過去吧!”說著,安晨逸便往外走去。
我幾下吃完了東西,也趕緊跟了出去。
走進齊榮的房間,發現他已經收拾干凈了,正坐在床邊等著我們。
齊榮剃光了胡須,看上去清秀和年輕了許多,可是眼睛里卻布滿了血絲,一看就是宿醉的后果。
“走吧!”見我們都進來了,齊榮站起身來,伸直了胳膊打了個呵欠,“再不去上班兒就要遲到了!”
安晨逸和許一帆對視了一眼,安晨逸不緊不慢地說道:“齊榮,我們已經找到了墓道的入口!”
聽到這話,齊榮愣了愣,還張著打呵欠的大嘴自然沒有閉上。
“你,你沒騙我?真找到了?”齊榮好不容易合上嘴,一臉驚訝地問道。
安晨逸點了點頭:“如果你準備好了,就跟我們出發吧!”
齊榮點了點頭,他似乎有些激動,一臉興奮地說道:“嗯,你們夠義氣!我齊榮算是服了!”
“那,那邁克呢?”我小聲地問道。
安晨逸沒有吭聲,突然轉身離開了。
沒過一會兒,他又折返了回來,手里拴著一根很細的透明帶子,不用說,那頭綁著的,當然是邁克。
齊榮一臉驚訝地打量了邁克一番,十分無解地問道:“原來你們還帶了個低級魂魄過來!”
“你也能看到我?”聽到這話,邁克十分震驚。
“到底怎么回事?”齊榮似乎有些懵了。
“齊榮,你應該知道王妃陵里曾發生過的潑血事件吧!”許一帆一字一頓地問道。
“當然知道!”齊榮點了點頭,“這事兒是館長喝醉了酒之后,無意間透露給我的!可是他沒告訴我那群外國人到底去了哪兒?”
“你看到的邁克,就是其中之一!”許一帆聳了聳肩膀。
“哦,原來他們都死了!”齊榮似乎并不意外,“難怪館長怎么也不肯說出他們的下落……”
“他們被扔進了墓里,活活被餓死,這小子應該是對法器的力量免疫,所以才會平安無事!”安晨逸冷冷地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齊榮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看來,他就是帶我們找到入口的關鍵人物了……”
“齊榮,有一件事我不明白!”醞釀了很久,我終于拋出了心中的疑慮,“既然王妃陵里的法器那么厲害,為什么嚴涌在里面就沒事呢?”
聽到這話,齊榮得意地揚了揚眉,嘴角微微上揚:“你還記得嚴涌他有個法器可以固定魂魄吧!”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腦子里突然浮現出一大群無辜的村民魂魄堆積在土坑時的情景,不覺渾身打了個哆嗦,很艱難地點了點頭。
齊榮聳了聳肩膀,繼續說道:“我呢,就用這個法器,把嚴涌固定在了陵園的一個角落里,然后在附近隱藏了一些防護用的法器,多多少少能減輕一些他的痛苦!”
“真有用嗎?”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齊榮撇了撇嘴,語氣很輕松地回答:“這我就不知道了……嚴涌他從來都沒跟我抱怨過,再說了,這主意也是他提出來的,我想應該沒事吧!”
看著齊榮一臉自信的樣子,我心里隱隱有些擔憂,嚴涌是個陰狠狡詐到了極致的人,齊榮應該不像是他的對手,可現在這么看,好像是齊榮占了上風……
“行了,我們出發吧!”安晨逸輕聲說著,隨后轉身便往外走去。
上了汽車,齊榮開始說起了自己的計劃:“王妃陵里有三隊的巡防,每隔三小時換一次班,我跟他們都挺熟的,應該可以跟他們換換班,就值晚上的那班!到了晚上九點之后就是固定的一班,一班有三個人,我會想方法處理好其他兩個人,你們呢,必須想個辦法,先在王妃陵里躲起來,晚上我給你們信號再出來!”
“那陵園就是個大花園,除了后面那座山,不是樹就是花,能躲哪兒呢?”許一帆皺起眉頭,似乎是自言自語地說著。
齊榮聳了聳肩膀,一臉無奈地說道:“這我就沒辦法了!王妃陵里里外外布置了很多的監控,白天游客多,倒是沒什么,可是閉了園以后,如果你們再出現在攝像頭里,那就很容易被人發現了!”
“齊榮說得沒錯!”安晨逸沉思了片刻,輕聲說道,“就照他的意思辦吧!”說著,他又轉頭望向我,一臉認真地問道,“悠悠,你覺得呢?”
我愣了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心里卻很茫然。
“還好我準備了充足的食物和水,唉,我就知道沒那么順利……”許一帆也不知道是抱怨,還是在顯擺自己的英明。
“齊榮,你在前面就下車吧!”這時,安晨逸突然說道,“不要讓王妃陵的人看到我們在一起!”
“我明白!”齊榮會意地點了點頭,隨后便吩咐許一帆靠邊下車。
放下齊榮之后,汽車又行進了幾公里,終于在王妃陵指定的地點停了車。
許一帆下了車,打開后備廂,仔細看了看,突然皺起了眉頭:“今天一天都得耗在這里面了,可是要帶三個人的口糧,恐怕有點兒困難啊……”
“怎么了?”安晨逸也走到后備廂,順著視線低頭看了看,臉色也變得不好起來,“一帆,你都買的什么東西?”
聽到倆人的對話,我也忍不住好奇,抬腳走了過去,低頭一看,差點兒沒笑出聲來。
只見后備廂里疊了一大堆的白饃饃,那白饃又大又圓,放得整整齊齊的,我估計一張饃就能夠吃一天的。
“這些白饃都是廣北的特產嘛!”許一帆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氣地說道,“而且天氣這么炎熱,這些饃也不會變質!”
我隨手拿起一張饃,很認真地捏了捏,發現很硬,于是一臉無奈地望著許一帆,小聲地說道:“我發現你結婚之后,腦袋變得有些不好使了……你就不會買些面包什么的嗎?這些饃又大又硬,怎么能藏得住嘛!”
許一帆愣了愣,隨即皺起了眉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下了頭。
“唉,廣北的面粉本來就偏硬,做出來的面包一點兒也不好吃……還不如買饃呢!”
“你也知道硬啊!”我順手用饃敲了敲他的額頭,“這要往肚子里塞進半張饃,得喝多少水啊?”
“水也有啊,就,就是沒想好怎么帶進去……”許一帆嘴里嘟囔著,順手指了指后備廂里面。
還好,買的純凈水倒是小瓶的……我暗暗松了一口氣。
“要在王妃陵里潛伏一整天,勢必會消耗過多的體力,食物和水分的補充是不可避免的!”安晨逸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我知道……”許一帆撓了撓腦袋,“可是這兒除了饃,真沒其他方便攜帶的食物了……行,我有辦法了!”
他突然很興奮地叫出聲來,嚇了我一大跳。
許一帆轉頭望向我,一臉壞笑地仔細打量了我一番。
“你干嘛?”我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上身,一臉警覺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