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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安晨逸答了這么一句,隨后縮了縮胳膊,把我的手緊緊地夾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著小門走去。
我只能很被動地快步跟著他,不時用充滿幽怨的目光瞟他一眼。
許一帆比我們搶先一步走過去,他打開小門,用警惕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居然也沒打招呼,率先走了進去。
“這個許一帆,到底在搞什么鬼?”我有些不滿地低聲說著,好奇心居然驅使我加快了步伐,很快就和安晨逸一起跟著走了進去。
原來這里是一條很安靜的走廊,許一帆穿著一身純白的新郎禮服,左胸前別著一朵開得正鮮的百合花,身上的燒傷幾近完美地遮蓋了起來,只是脖子根部幾處隱隱的如同藤蔓一般的痕跡,昭示著這個男人曾經經歷過的那一慘痛的一幕。
“喲,許一帆,今天真夠帥氣的,簡直就一米八嘛!”我仔細打量了他一番,笑嘻嘻地說道。
“什么一米八?我本來就一米八二好不好?”許一帆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悠悠,一個多月沒見,你怎么滿嘴都是網絡流行詞啊?”
“切,這叫與時俱進好不好?”我撇了撇嘴,“你以為都像你們家少爺……錯了錯了,現在你也沒給他打工了,干脆叫你的兄弟好了,唉……我說到哪兒了?”
思路一下子斷了線,我不覺皺起了眉頭。
“雖然我不經常上網,也沒開微博,可是每天都有看報紙,很多事情我也知道,你如果是想損我的話,還是算了吧!”安晨逸淡淡地瞟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嘿嘿,師父,原來你還蠻懂我的嘛……”
“一帆,新婚快樂!”安晨逸沒有再搭理我,而是從懷里掏出一把鑰匙,遞到了許一帆的手上。
許一帆愣了愣,一臉詫異地問道:“這不是上次你讓我幫忙購置的那套房產鑰匙嗎?怎么……”
“這就是我給你準備的新婚禮物!”安晨逸氣定神閑地打斷了許一帆的話。
許一帆趕緊搖了搖頭,試圖把鑰匙塞回給安晨逸:“不行不行,如果是房子的話,那也太貴重了!我記得這套房產全部辦下來花了差不多四百多萬,雖然名字是我的,可那時候不是為了躲避朗小姐的追查嗎?”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悄悄吐了吐舌頭,我的媽呀,價值四百多萬的賀禮,兩相對比,我的兩萬塊,簡直太微不足道了……
“那只不過是我找的一個借口而已!”安晨逸微微一笑,輕聲回答。
許一帆似乎明白了過來,突然皺起了眉頭:“少爺,你……”
安晨逸伸手拍了拍許一帆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一帆,你幫了我這么多年,這些本來就是你應得的!”說著,他突然湊到許一帆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老婆雖然跟你是青梅竹馬,可畢竟也是有錢人家的女兒,不管怎么說,你都不能委屈她……”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么體貼溫馨的話,居然是從安晨逸嘴巴里說出來的。
“可是……”許一帆仍然顯得很猶豫。
“唉,臭小子,你傻呀,這么大一筆財產送給你,不要白不要啊!”我笑嘻嘻地說著,伸手把鑰匙推回到他手里,“行了,這男人的脾氣你應該很清楚,如果你老是在這件事情上跟他糾結的話,沒準兒一天的時間都耗在這兒上面了!”
安晨逸目光深沉地看了我一眼,卻并沒有說話。
“好了,他把禮都送了,現在該我了!”我大大咧咧地說著,隨后從包里拿出厚厚的紅包,塞進了許一帆的手里。
“許一帆,你記好了,里面是兩萬塊,除了該我領的一萬大洋,還有一萬塊是我提前預支的工資!錢雖然不多,可是我已經盡力了,別嫌棄啊!”
許一帆低頭看了看紅包里露出的那兩扎錢,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悠悠,不是說好了不用給嗎?特別是你,本來就沒什么錢……”
“切,你是看不起我嗎?”我不滿地打斷了他的話,一臉陰笑地說道,“現在我可是安晨逸的徒弟,不僅要學他的抓鬼技能,連脾氣也一起學了哦!你要是不收的話,我也敢拍著胸脯保證,肯定不會讓你離開這道小門!”
聽到這話,許一帆只能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后又抬頭看向我,一臉真誠地說道:“謝謝你的心意,悠悠!”
我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又想起他剛才略顯詭異的舉動,于是趕緊問道:“對了,你干嘛故意把我們招到這兒來?”
我的話似乎提醒了他,許一帆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得焦急起來:“朗小姐來了!”
這話一出,我和安晨逸同時愣住了。
朗小姐?難道就是非要跟他配成一對的朗菡?
“她怎么會知道?”聽得出來,安晨逸的語氣很不友善。
許一帆一臉苦笑地說道:“我也沒想到,小靜的爸爸跟朗小姐的叔伯有生意上的往來,結果我結婚的消息就傳到了她的耳朵里……剛才我還見到她來著,她說雖然答應了你不去劇組探班,不打擾你的正常生活,可是一連幾個月不見,她實在太想你,就趁著這個機會想跟你見一面!”
聽起來簡直就是個悲情的愛情故事,我不禁在心里為這個朗小姐感到不平,雖然沒跟她見過面,可是幾個人描述的版本綜合起來,這位千金小姐應該不差,找個高富帥肯定是分分鐘的事情,干嘛非讓自己顯得這么卑微呢?
“她現在在哪兒?”安晨逸語氣依然不好。
“已經進會場了,應該在里面等你來!”許一帆答得有些忐忑不安。
安晨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隨后抬頭平視許一帆,一臉認真地說道:“一帆,對不起,我想我可能沒辦法參加你的結婚儀式了……”
“為什么?”聽到這話,我比許一帆的反應還要激烈,下意識地問了起來。
許一帆看了我一眼,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悠悠,有些事情,你不明白……”說著,又轉頭望向了安晨逸,“沒關系,與其讓她在婚禮上大鬧一場,還不如不讓她見你呢!”
“大鬧婚禮?這又不是安晨逸結婚,她鬧個什么勁兒啊?”我不覺皺起了眉頭。
“悠悠,你不知道這位小姐的脾氣……”許一帆嘆了一口氣,“簡直就是……總之,一言難盡啊!”
“悠悠,走吧!”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安晨逸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轉身就往酒店大堂走去。
“喂喂喂,難道真不去看許一帆的儀式嗎?”我被他拖著走,很不爽地問道。
“不去了!”安晨逸頭也不回地說著,“訂最近時間的航班,我現在就要回G市!”
看來他的這個決定是不會改變了,只是可惜了的精心準備,早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就隨便穿件衣服,套雙合腳的鞋,最最關鍵的是,不用起那么早化妝……
一切為參加婚禮而進行的各項準備,現在都變成了徒勞的努力,我只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抱怨命運的不公平。
可是那個朗小姐,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安晨逸居然連見她一面的機會也不給……帶著這樣的疑問,我和安晨逸很快又飛回了那座城市。
原本計劃滿滿的一天,卻突然莫名其妙地放了空,我只能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發呆。
我不斷地切換著電視里的畫面,卻找不出一個感興趣的節目,于是尋思著自己是不是該睡上一小覺。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屏幕,是紀月打來的,精神頓時一振,立馬接起了電話。
“才半天沒見我,怎么,就想我了嗎?”我笑嘻嘻地說道。
“悠悠,你也不看什么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電話那頭的紀月顯得十分無奈。
我撇了撇嘴,略帶不滿地說道:“切,本來今天還想跟新郎新娘好好喝兩杯的,結果現在只能待在酒店里發霉!你又忙著拍戲,沒時間接見我,還不允許我調侃兩句舒緩下心情嗎?”
“悠悠,就你話多!”紀月似乎有些哭笑不得,“趕緊看微博吧,你和安晨逸的事情現在已經在網上炸了!”
“咦,什么意思?”聽到這話,我愣了愣,隨后打開了電腦。
滿屏的微博,都是安晨逸抱著我在機場上飛奔的照片,雖然他已經做過喬裝,可是在超高清攝像頭的窺視下,無法改變的五官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身份。
而照片上的我,居然笑得十分開心,最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其中一張照片,我竟然還是正對著鏡頭的!
媽的,我想不起到底什么時候被人拍了?
“悠悠,悠悠,你還在聽嗎?”紀月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嗯。”
“現在小茉的電話都快被媒體給打爆了,都在求證你和安晨逸到底是什么關系!”紀月嘆了一口氣。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