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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浸濕了地面, 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圓圈。
她仿佛又回到了阮舒將她帶回鄉下的日子,黑漆漆的房間, 窗戶被阮舒鎖死,她只能點燈,以來得到光亮。
電話終于撥出去。
阮恬將手機貼在耳邊, 她不知道等會阮舒看到她給紀言初的來電會不會接電話, 不知道阮舒如果真的接了電話她該說些什么,她更不知道阮舒到底想怎么樣。
她被一種莫名的恐懼激烈地主宰, 無聲地統治著。
阮恬腦子一片漿糊,她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阮舒接電話。
一直到電話自動被切。
阮舒沒接。
阮恬驀地松了口氣。她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整個后背都都是黏糊糊的冷汗。
她在原地像個木偶一樣站了一會, 也不知道是在刻意逼迫冷靜,還是在整理整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又有風吹過。
地上的淚痕慢慢干涸了。
阮恬側過臉, 站在窗前,看向屋里一整個攝制組。
因為隔著窗簾, 她只能看到一屋子的人影, 但很神奇地,她很快就分辨出了沈從南的身影。她感覺到他應該是說了一句什么, 邊上好幾個女明星都捂著嘴輕笑。
阮恬怔了會。
她忽然覺得她還是離沈從南很遠。
就像高三那年,她剛和沈從南互通心意沒多久就出了事;她甚至連告訴他真相的機會都沒有,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就像現在,阮恬根本不知道,她將會面對什么,遇到什么。還能不能再回到沈從南面前。
當警察已經制不住阮舒的時候,警察也無法保障她的安全。
她不能讓紀言初因為自己受傷。
也不能讓沈從南因為自己擔心。
阮恬感覺背上的汗慢慢風干,緊接著額角緊張跳躍的青筋也慢了下來。她沉沉地舒了口氣,最后看了眼屋里的人影,抱著那份已經沒胃口咽下去的意大利面,轉過身。
她拿出手機,給沈從南發微信。
沈從南。我走了。
我剛剛仔細地想了想,覺得和你在一起太累了。
你剛剛給我做意大利面,你都沒問問我,我愛不愛吃。
其實我不愛吃。
阮恬發完這些話,將沈從南的微信屏蔽,又將他的號碼拉入黑名單。
阮恬站在原地,沒有立即離開。她知道,沈從南沒法馬上打開微信來看,自然也不可能立刻追出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才動了動,一步步往外走。
沿路慢慢多了一串淚痕。
……
阮恬回到h市,已經是十二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h市正值早晨,她下了飛機,攔了輛出租車,回去她和紀言初租住的公寓。
公寓里有警察在,其中一個警官見到阮恬,眉頭動了動,朝她跟前走了兩步,伸出手:“阮小姐,你好。我是成山,徐玲娟的丈夫。”
阮恬跟他握了握手:“成警官。”
因為害怕和擔心,阮恬在飛機上一點也沒睡著,眼底浮著一片烏青。她看著成山,問:“我能去我房間看看嗎?徐警官說我臥室被阮舒進來過。”
成山點點頭,末了,又說:“先別緊張。阮舒的目的不在紀言初,所以她不可能馬上出事。你別自責。”
阮恬輕“嗯”了聲,面色蒼白。
成山知道她沒聽進去。
這個姑娘到底是將紀言初出事歸到自己頭上去了。
阮恬的臥室就像發生過地震一樣,亂得簡直沒眼看。
成山陪著阮恬站在她臥室門口,看著阮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道不好,馬上啟口:“阮小姐……”
“成警官,我能進去看看少了點什么嗎?”阮恬打斷他,她似乎在強制自己保持鎮定,至少她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堅定。
成山點點頭。
阮恬走進去,開始翻箱倒柜地找少了哪些東西。
才沒找一會,她的手機就響了。
阮恬面如土色,她幾乎是反射性地覺得那是阮舒來電了。她不安地看了眼成山,才顫著手摸出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