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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皇上并沒有因為張彥瑾進獻寶貝就既往不咎,他看著張彥瑾道:“你和王儉庭到底是怎么回事?”
“罪臣確實是打了王儉庭,罪臣知錯,還請皇上懲罰。”張彥瑾供認不諱,認錯態度相當誠懇。皇上能讓人去西州大同抓他,肯定是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經過,他若是再不承認,還想要辯解,那就是強詞奪理了,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強詞奪理的人,尤其是皇上。
張仲謙也情真意切道:“皇上,臣教侄無方,讓他犯下這等錯事,臣羞愧萬分,還請陛下責罰臣教侄無方之過。”
皇上咬了咬牙,這張仲謙和張彥瑾這一出明顯就是苦肉計,先是張仲謙把張彥瑾打了一頓,親自押著張彥瑾進宮認錯,大義滅親,之后張仲謙又把錯誤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可謂是情真意切。
可他張仲謙那可是跟著他一起馬上打天下,一步一步走來的謀國老臣,他若是真的懲罰了張仲謙,他于心何忍呢?
在皇上印象當中,張仲謙一直都是儒雅君子。雖說為武將,卻一點都不失文人的儒雅和學識。
那么這個以退為進的招數肯定是張彥瑾這個無賴想出來的!
不過張彥瑾無賴皇上也是知道的,倒是不怎么生氣。要是哪一天張彥瑾真的成了君子的樣子,他還真不適應。
他看著擺了一大殿的新奇寶貝,心中的余怒也漸漸消退。
“寧國公快快起來!”皇上將手中的暖手爐遞給李明銳,親自上前扶起張仲謙道:“小輩們血氣方剛,心性不定,難免有拳腳之爭,確實應該教育一番,可到底是孩子們之間的玩鬧,當不得大事。”
他這是看在張仲謙的面子上才放過了張彥瑾這個無賴,可不是因為張彥瑾這個無賴真的無錯才放了他。
皇上扶起張仲謙后,這才對張彥瑾道:“你也起來罷。”
張彥瑾連忙跪下道:“謝皇上恩典!罪臣回家之后,定當好好反省!”
雖說皇上都說沒事了,可張仲謙帶著張彥瑾回家臉依舊黑了一路,張彥瑾自知闖了禍,趴在顛簸的馬車里,一語不發。
“怎么傷成這樣了?”張家老夫人到底疼愛孫子,再加上許久沒有見到張彥瑾,便更為疼愛張彥瑾,看到張彥瑾一瘸一拐的從馬車上被人扶下來,她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啦~~
第42章
張老夫人得知是張仲謙打的張彥瑾之后, 便忍不住埋怨了起來:“你怎么下得去狠手啊?就算是向皇上承認錯誤, 也不能打成這樣啊!”
一直十分孝順的張仲謙自知無法和母親辯駁, 干脆自己躲到房間里去了。
張彥瑾安慰著張老夫人,順便讓人把帶回來的暖手爐和暖腳爐, 以及銅質大暖爐都拿了出來, 讓人點燃無煙煤,放入到了找張老夫人、張騫、張博文張修武二兄弟房中。
“二哥,你拿出的這些都是什么東西啊?”張修武本來對于張彥瑾又給寧國府惹事十分不爽, 可他本就神經大條,一看到張彥瑾拿出這么多的新奇玩意, 注意力就轉移了。畢竟親兄弟沒有隔夜仇。
張博文雖然也對這些暖爐、瑞炭感興趣,可礙于面子, 他只是站在一旁什么都沒有說。
張彥瑾屁股實在是疼得厲害, 也無暇顧及張博文的心思,只是隨便給張修武解釋了兩句,便涂藥睡下了。
前幾天一直趕路,再加上回來還沒有歇息就被張仲謙拿著鞭子抽了個血肉模糊,血氣損傷, 張彥瑾這一覺睡下去, 第二天午后才慢慢轉醒。
在小蘭的伺候下, 張彥瑾洗漱了一番,就在他正準備喝點滋補的湯,再好好睡一覺,享受綠蟻新醅酒, 紅泥小火爐的悠閑生活時,被寒風裹挾著的陳溯卻走了進來。
“你怎么來了?”張彥瑾懶懶地看了陳溯一眼。
陳溯取下頭上的裘皮幞頭,又將身上的裘皮披風取下遞給小蘭,又讓身后的小廝把給張彥瑾帶來的人參等滋補之物交給小蘭,便自顧自坐下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等到一杯熱茶下肚,陳溯才吁了一口氣,翹起二郎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道:“我剛剛得知你回來的消息就趕緊來看你,你這樣子怎么感覺像是不歡迎兄弟我來似得?有你這樣的兄弟嗎?”
張彥瑾不爽地呲了呲牙道:“得了吧,你是想要看看皇上到底怎么收拾我了吧?”
陳溯白凈的臉上洋溢著笑意,他興沖沖地看著張彥瑾道:“這還用我問你嗎?全長安城都傳遍了!”
張彥瑾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溯,這皇宮什么時候這么不保密了?才一夜之間,這種消息居然都傳遍整個長安城了?該不會這消息是皇宮里有人散出去的吧?
陳溯像是看出了張彥瑾的疑惑,他拍了拍張彥瑾的肩膀道:“我說你不會是不知道吧?你已經是長安城的名人了,別人的消息人家還不屑于傳呢,就你的傳得最快!”
他的怎么就傳得最快了?難道是因為他長得帥?
陳溯也來了興致,便伸出手指開始給張彥瑾掰扯:“從你制作出馬鐙和馬鞍,在打馬球比賽上帶著我們一舉奪冠,你就成了長安城婦孺皆知的人了,之后你又無賴問皇上討要西州大同那些地,可以說是毫不在意名節,把無賴發揮到了極致,讓大家再一次認識了你,現在你又二話不說,直接揍了朝廷命官王儉庭,你做的這幾件事可謂是曾古未有,簡直是開無賴之先河。”
陳溯如同說書一般掰扯完了之后,一拍手掌道:“昨天你被叔父押入皇宮,你說大家能不關注你嗎?”
張彥瑾聽得是一臉的黑線,這家伙不就是想要說他把不要臉發揮到了極致嗎?
“你昨天進皇宮的時候,大家都揣測你是不是要被咔嚓了,誰知道你安然無恙地走出來,什么事都沒有,你說這種出人意料的消息能不快速流傳開嗎?”陳溯見張彥瑾沒有說話,聳了聳肩膀道。
“你才被咔嚓了!”張彥瑾惱火道。他的計劃是做一個富貴閑人,怎么誤打誤撞成了長安城名人呢?
他看著陳溯道:“是不是覺得哥很出名啊?是不是覺得當哥的兄弟很自豪啊?”
陳溯點點頭,眼睛在房間四周瞟了瞟。
“人太優秀其實也是一種困擾啊。”張彥瑾嘆息一聲,抬起頭誠懇地看著陳溯道.
陳溯被張彥瑾這句金句驚得是外焦里嫩,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他想要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用什么詞語合適。
恰巧張伍一端著清了灰的銅制大暖爐走了進來,陳溯看到張伍一手中的大暖爐,眼睛立馬就直了。
“這就是你昨天進獻給皇上的東西?”陳溯迫不及待道。
張彥瑾算是明白了陳溯這么急匆匆跑來的真正用意了,得,他還想著受傷了可能不能及時宣傳暖爐和瑞炭了,會耽誤生意,誰知這第一個客人就自動送上門來了,他笑著道:“想要不?”
“好兄弟!”陳溯臉上的笑意更加濃了,他湊到銅制大暖爐跟前,仔細端詳道:“這就是你送給陛下的銅制大暖爐?居然能這么暖和,可真是神奇之物啊!”
就在陳溯準備再贊賞幾句他和張彥瑾之間宛若金堅的兄弟情義時,卻聽到張彥瑾道:“一百兩銀子。”
陳溯倒抽一口冷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說啥?”
“一百兩銀子。”張彥瑾定定地看著陳溯道:“我這可是進獻給皇上用的稀奇之物,一百兩銀子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