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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嵐氳問:“那可以告訴我房間號和分機號碼嗎?我晚點打給他?!?
服務員每句話都要回頭去請示中年女人,這回后者微微搖頭?!皩Σ黄?,在沒有得到穆先生本人確認之前,我不能把他的信息告訴您?!?
何嵐氳沒有堅持,說:“那好吧,等他回來了我再過來找他,謝謝。”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聽見柜臺里的中年女人接通對講機說:“盯住剛剛出門那個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給!你們要的粗長君!
男主也拉出來遛遛,“這章男主沒出場”這種評論會讓訂閱狂掉你們滋導嗎……[含淚圍笑]
第38章
何嵐氳覺得自己大概是被監視了。
不過他們的監視不算嚴苛,既沒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 也沒有派人專門盯著, 只是她在院子里會時不時被警衛注目, 每次出入住宿樓, 前臺服務員都會詢問她的行程,然后電話報備給上峰。
她唯一不解的是, 為什么她去找了一趟穆遼遠, 就受到這種額外照顧。晚上她也低調行事, 沒有再去找他。
她想去問問岳凌霆,他精通鮮卑語,跟這邊的關系也密切, 或許他能打聽到些消息。但是她在床上睜眼一直躺到過了零點,也沒有聽見隔壁房間有人回來的動靜。
她本來就憚于和他見面,那就算了。
第二天早上, 她接到服務員轉進來的外線電話, 一位姓哈的年輕人說八點鐘會到招待所門口來接她去博物館。
起床后到出門前這段時間,她仔細辨別了一下, 沒有聽到隔壁有任何聲音。
難道他一晚上沒回來, 還是很早就出去了?她晚上睡得不好, 醒了好幾次, 如果他早起洗漱, 她應該會醒的。抑或是招待所的貴賓客房隔音太好了?
何嵐氳覺得自己未免想得太多,收拾完畢下樓去餐廳吃了早飯,按時到大門口等待。
來接她的年輕人名叫哈維, 鮮卑語和中文都很流利,非常愛笑,自我介紹說:“我是岳先生的助手兼翻譯,也是這次基金會和國博合作的聯絡人,所有相關事宜不論巨細都可以找我——就是我一個人管所有雜事兒的意思。”
何嵐氳和他握手寒暄。原來岳凌霆還有助手,她以為真像他說的那樣,是他親自負責的。那他為什么還要和她一起飛過來?
——算了這種愚蠢的問題以后都不要再問了。
哈維請她到門外路邊上車。何嵐氳問:“不等……岳先生嗎?”
哈維說:“岳先生今天比較忙,不去國博了,又怕元主任說話您聽不懂,所以派我過來接您。我跟這邊的人還算熟,您有任何需要盡管跟我說。”
他確實和本地人關系不錯,昨天那個盤問了她半天的門衛,今天一句話沒說就放他們出去了,跟哈維有說有笑。
何嵐氳問他:“你是鮮卑族嗎?”名字和外貌都不太像,但也不像漢族人。
“我是烏桓人?!惫S一邊開車一邊說,“周邊的幾個國家,我都去過;他們的語言,我也都會說。十二歲我就翻過興安嶺到鮮國來了,轉了三個月才回去。”
何嵐氳訝道:“那不是……”如果被發現應該很嚴重吧?
哈維知道她要說什么,露齒一笑:“其實這里的普通人都很好的。我那時候小,身上沒有錢,都是靠別人收留,沒人去舉報我。古時候我們那里一度是鮮卑的領土,所以他們都把我當朋友看。就算我是外國人,我又沒做不好的事情,后來我還帶了好多他們沒有的東西回去……”
說到這里他嘿嘿一笑:“這不叫走|私,那時候他們沒有開放貿易嘛,好多物資真的很匱乏的!現在逐漸有了合法的交流渠道,我不就跟著岳先生做正經買賣了嘛……”
何嵐氳會心一笑??吹贸鰜?,這是一個交游甚廣、三教九流都吃得開的年輕人。
她想起他話里前后的一些線索:“岳先生今天不去國博,是還有別的業務要忙嗎?我以為他在這邊就這一個合作項目?!?
“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辦事的地方,不把上上下下全打通了,怎么可能憑空跟你合作呢?”哈維對她露出一個別有蘊意的笑容,“您不用這么客氣,岳先生特地關照過我,要我好好招待您?!?
何嵐氳領悟到他話中的意思,略感尷尬,止住話頭去看窗外。
別人口中的岳凌霆,讓她覺得遙遠又陌生。她想象他長袖善舞精明商人的形象,腦海里卻浮現出他說“被包養的感覺真不錯”時沒皮沒臉的樣子。
不多時就到了博物館大門口,這回有哈維帶路,警衛稍作盤查就放他們的車開進去了。何嵐氳看到外國游客依然被謝絕在外,地下室臺階的警戒線還沒撤,問:“這邊一直管得這么嚴嗎?”
哈維正在倒車,看著后視鏡說:“沒有,平時很正常,全國人民都可以免費來參觀,也就最近出事了才變嚴的?!?
“出什么事了?”
哈維停頓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有文物失竊了吧?!?
他的語氣并不誠懇。以他的人脈交際能力,不可能人在博物館里,周圍發生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既然人家不愿意說,何嵐氳也不勉強。哈維帶她走進博物館辦公樓,給她辦了一張臨時工作證,說:“本來請您過來是做技術支持的,現在館里好多地方戒嚴,我們的交流項目也受到影響,暫時沒法推進,要委屈您耽誤些時日了。您有興趣的話可以先四處參觀一下,這座博物館館藏非常豐富?!?
何嵐氳說:“所以我名為出差,實際上是來旅游了?何樂而不為?!?
哈維又說:“三樓的多功能室辟給我們做臨時辦公室,我會給您安排一個工位,門上牌子寫著‘澂笙基金會’的那間就是?!?
何嵐氳聞言皺起眉:“你說基金會叫什么?”
“澂笙,”哈維說,把工作人員剛打印好的工作證拿給她看,“這個字有點生僻,我也是第一次見?!?
工作證上用鮮卑文字和中文寫著“澂笙基金會特聘專家何嵐氳”等字樣。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的名字會和這兩個字并列印在一張卡片上。穆遼遠在機場時曾經提過這個基金會,當時她聽完就忘了。
呵,還真是癡情不渝呢,把前女友的照片放在懷表里隨身攜帶還不夠,連名下的基金會都要用她的名字命名。
她把工作證拿在手里,不想往脖子上掛:“確實挺特別的。”
“我覺得特別好聽,”哈維有些自豪,“民國時候的人真會起名字。”
何嵐氳一怔:“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