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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宵灼笑道:“沒事兒,還好它不抓你,不然就賣掉吧。”
喬喬瞬間豎起小耳朵,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但是又想到,剛剛顏寧還記得給它買新杯子呢,便撓了撓下巴,又乖乖回來了。
陪著陸宵灼收拾了傷口,抱著貓往回走的時候,顏寧捏了捏喵的小耳朵,嘆氣道:“今天怎么這么皮呢?”連說句話都帶著討打的口氣。
陸宵灼倒是沒有多想,只笑道:“大概是心虛吧?畢竟一大早就出門來做壞事了。”
喬喬耷拉著腦袋,老父親似的嘆了口氣,卻是不置一詞。
顏寧便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進了戲院的大門之后,才又問道:“發現了多少?”
“一斤多。”陸宵灼看她一眼,“具體的還得回去備案之后才知道。這很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
顏寧點了點頭:“具體多少,還得從賬本中查出來才行。不過那個何少爺——”
“我知道。”陸宵灼回道,“怕是一直有人在盯著戲院,見到今天突然這么大的動靜,心里不安,這才親自過來查看。不過,我倒是覺得,他實在不應該來這一趟,安安分分在家等消息的話,或許還能撐一陣子,但是現在,反而將他自己暴露得更徹底了。”
顏寧抿了抿唇,知道他心里有數,便也不再說什么了。倒是自從見了那位何少爺之后,就偶爾會覺得哪里有些眼熟。
陸宵灼看著她的樣子,便問:“怎么了?”
顏寧躊躇了片刻,也說不好是怎么樣的感覺,便搖了搖頭:“或許是我多想了。”
陸宵灼便不再問,只道:“若是兩年前,在戲院里頭發生的事情,你想起些什么來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顏寧點了點頭:“我知道。”
將那條通道收拾完畢,賀亮便走了出來,跟陸宵灼大體說了下情況:“……基本就是這樣了,我們都已經掘地三尺了,沒有再發現別的了。”
陸宵灼點了點頭,又走過去看了幾眼,才說:“二組所有人員都留下,六組去商會幫忙查賬本,其余人現在就跟我回局里去吧。”
兩個組長和賀亮紛紛點頭應下,顏寧也立刻喊了一聲在樹枝上發呆的喬喬:“回去了。”
喬喬瞄了一聲,跳進她懷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到它突然變得這么老實,顏寧倒是不習慣了,撓了撓它的下巴:“這是怎么了?餓了?想吃罐頭了?”
喬喬拍開她的手,貓臉上一片高深莫測:“我在思考今晚的戰略。”
顏寧一呆:“啥?!”
喬喬瞥她一眼:“何少爺家里那只貓啊……”
顏寧:“emmmmm你都還不認識人家,想什么策略呢?”
喬喬嘆一口氣:“像我這么親民的貓咪可不多見啊,那種人家養的貓,大概都是很高傲的吧?很可能,又蠢又壞,我怕我忍不住撓死它,所以我得事先寫個劇本。”
顏寧:“……”
“行吧,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回頭我給你找個類似的話本子,你照著演。”
喬喬倒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便喵了一聲:“可行。”
她家貓可能真的成精了!
回道警察局的時候,顏寧正打算抱著貓找個單獨的辦公室寫劇本去,就看到了熟人。兩人恰巧在樓梯口碰了個正對面,彼此都有些無言。
莫安笙很快恢復了常態,笑了笑:“寧姐姐,好久不見。”
顏寧也笑著點了點頭,寒暄了一句,卻是再沒了別的話,兩人沉默著上了樓。
顏寧將他帶到一間休息室,又說:“稍等一會兒,陸署長剛剛從外頭回來,等他忙完我帶你過去。”
莫安笙點了點頭:“麻煩寧姐姐了。”
顏寧看著他,本想先回去的,卻又停下了步子,在他對面坐了下來:“你是為了夏晨晨來的?”
莫安笙抿了抿唇,只說:“抱歉,又給寧姐姐帶來麻煩了。”
顏寧搖搖頭:“我能體諒你的心情,但是這件事,你能不能別摻和了?”
“不可能的,寧姐姐,這事兒我也有責任。”
顏寧抬起眼來,瞬間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我聽說你跟譚二少爺關系十分好,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關于正陽商會暗地里的一些交易……”
顏寧沒敢說的太明白,她并不知道眼前人究竟知曉多少事實,也不敢將手里頭掌握的線索說出去,但是莫安笙這句話,卻無疑是在將自己扯進風波里頭。
莫安笙抿了抿唇:“寧姐姐,這些事情,我跟陸署長聊一聊就好,你,不要好奇心太重。”
顏寧就更加不安了:“你有沒有想過你祖母……”說著,顏寧頓時頹然無力,莫安笙會走上這一步,誰知道里面有沒有老太太的手筆?
莫安笙卻依然微笑:“寧姐姐,你不用為我擔心,我雖然的確做過一些不怎么光彩的事情,但也絕對不會到要坐牢的程度。”
“頂多,就是知情不報,是吧?”陸宵灼突然推門進來,然后將門鎖上了。
那天從譚灶升嘴里聽到,制藥廠的事情,莫安笙也知情的時候,他就預想到了,這小孩兒必定也知道些什么,又加之夏晨晨那些話,陸宵灼就知道他心里必然有自己的考量,便干脆放下心來,正等著他主動上門來呢,沒想到竟然這么快。
顏寧迅速抬起頭來,看向陸宵灼:“你早就知道了嗎?”
“之前灶升說過一些了。”
莫安笙抿了抿唇:“那,陸署長需要我從哪里開始說起呢?”
“你怎么知道,制藥廠的殘渣里面,檢測出來的成分,就是鴉片呢?你研究過這種東西?”陸宵灼關上門,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又說,“其實今天你不過來,等我忙完手邊的事情,也會去找你。”
莫安笙神情很是平淡,似乎對于陸宵灼問出這樣的話一點都不驚訝,睫毛顫了顫,說道:“我的確是研究過,而且,也是我讓灶升知道,正陽商會有高層在買賣鴉片。我唯一錯估的,就是他的好奇心。”
將這件事抖露給譚灶升的時候,莫安笙心里不是沒有猶豫過,也設想了無數種可能性,但是他最終還是覺得,由譚灶升來將這件事情抖開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