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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娘目光陰狠的瞪著南昭說:“一碼歸一碼,昨夜老娘預備今天殺的小豬跑了!”
大胡子清楚,若是普通的小豬跑了,犯不著擋他們的路,那小豬指的是人,可這與他們有何干系?
而南昭聽到這個消息,也很快反應過來,這小豬難道是指的那個孩子?
又聽李二娘說:“這小豬早就奄奄一息,根本沒有逃跑能力,若非是有人相助,根本不可能從我這客棧逃走!”
“二娘,你直接將話挑明了,我這還急著趕路呢!”大胡子也沒那么好的耐心!
李二娘怪聲說:“放心,這回我不管你要銀子,我就是有幾句話,一定得對這個丫頭說說!”
大胡子一臉狐疑,你他媽跟這丫頭有何說的?
無奈這母老虎又兇又狠,動起家伙來兩敗俱傷,便答應讓她單獨過去與南昭說幾句。
眾人這般望著她們,李二娘妞著屁股,像是一種炫耀一般,走到南昭跟前,對著她一笑,露出那白森森的牙齒問:“那孩子去哪兒了?”
南昭裝著傻回答:“我一整夜都被大胡子綁著,我怎么知道那孩子去哪兒了?”
“很好!”李二娘拍拍她的肩膀,趴到她耳邊輕輕說:“你以為救了他一個就天下太平了嗎?老娘要吃童子肉,十個百個都能搞來,你能全救了嗎?”
南昭聽此,眸中怒火中燒,她欲上去殺了此婦,可手被綁著,她稍微一動,便被大胡子的人拽了回去。
“哈哈哈!”李二娘放肆的大笑起來,將她的憤怒踩在腳底。
她不甘,大聲喊道:“李二娘!你等著我!等著我!”
對方覺得自己像聽了個笑話說:“等著你?你此去還能活多久?莫不是等你變成鬼回來找我嗎?哈哈哈!”
南昭憤然怒吼:“我必定活著回來,替那些冤魂向你索命!”
“好一個替冤魂索命,那老娘便在此處等著你!你可一定要回來!”
你可一定要回來!
卷在馬車角落的南昭,腦海里還一直回蕩著李二娘的這句話,以及那肆無忌憚的笑聲。
南昭右手握得緊緊的,她在想,那三百年前的靈女是怎樣一個人,她真如世人口說那樣,是禍亂天下的妖星嗎?
那靈女,為那些亡魂念靈祭咒,是為私利,還是另有原因?
她與自己,又有何淵源?
五日后,大胡子等人趕到泰州,南昭從未來過這里,但早就聽聞,泰州地處要塞,是當年兵家必爭之地。
這一路,南昭聽大胡子與手下交談,雇他們前來的人神出鬼沒,他與對方接頭數次,每次去的地方都不同,甚是隱秘。
而今次接頭是在晚上,相約在泰州黑山中。
老五一聽是黑山,神情大變。
“老大,那個山邪乎得很,我曾聽別人說過,那山里常出怪事兒,所以無人敢前往……”
大胡子又怎會沒聽過有關黑山的傳聞,但那都是些道聽途說,信不得真的,生怕手下因此退縮,他出聲安慰道:“這單生意做完,你我兄弟幾個后半輩子都不用愁了,去趟黑山有何難的?”
老五幾個聽后,也給自己壯著膽子說:“媽的,連后面那個煞物我們都一路從青州安全帶到了泰州,還有什么可怕的?”
于是幾人收整一番,天黑前,就帶著南昭朝黑山前去。
黑山雖與泰州臨近,可卻因早年發生怪事,成為一處無人問津之地。
正因為此,上山連個路都沒有,大胡子等人只能揮舞著大刀,在前面砍折樹枝草從,南昭則被兩人架著走在最后面。
日暮徹底落下,大胡子點上一個火把在前面引路,這般行了約莫一個時辰,便見到前面有一處地勢突然空曠起來,這與草木茂盛的黑山環境顯得有點格格不入,光看那光禿禿的一大片,仿佛曾遭受過一場變故,使得周圍寸草不生。
這黑燈瞎火的,本看不太清楚,眼神最尖的老五卻發現了什么,他壓低了聲音說:“老大,前面好像站著個人!”
大胡子似也覺得,那空曠的平地中央,站著個人,趕緊舉高手中的火,瞇著眼睛瞅了半天,見那人有腿有頭,難道是雇主?
不過,他也沒底,若不是雇主,這深山之中,突然出現這么個人,著實讓人心頭瘆得慌,幾人臉上難免浮現懼色,最后是推了老五一把,命令道:“老五,趕緊過去看看!”
老五早就心里打鼓了,此刻聽見老大要他前去,顫顫巍巍說:“老大,我我我怕……”
“你什么?去啊!”大胡子又用力踢了他一腳。
老五這才連跪帶爬的朝前面過去,明明不遠的距離,他卻花費了不少時間,這邊的所有人都死死的望著那邊,只見老五到了那個人站的地方看了看,接著便興高采烈的回頭對他們說:“沒事兒了,只是個石像!”
幾人一聽,懸著的心才落下來,大胡子說:“雇主讓我們上山后走一個時辰便停下,想必就是在此處了,我們到那石像處等待雇主前來吧!”
說完,就架著南昭走至石像處,他們將她扔在石像下后,便蹲在旁邊吃干糧等待。
久不見雇主前來,老五好奇問:“老大,你說這雇主干嘛約我們到這里來交易啊?”
大胡子告誡他:“能拿出那串紫珠之人,能是普通人嗎,必定有其原因,干我們這行的,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是是!”
而南昭卻有點緊張,馬上就要看到那個背后設計害她、殺害師父的兇手了!
想到此人如此陰險,憑她自己的能力,自然是不可能與這個人相博的,她唯有將目光看向這夜色的山林之中,相信那身手不凡的莊子鈺此刻就在這附近吧?
他說過會保她平安的,她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這個莊子鈺身上了!
夜里山間的風,帶著些許不祥的氣息,南昭借著火把的光,下意識的抬頭細細打量身旁的這座石像,這竟是用一塊金剛石雕琢而成,因為年代已久,石像本身的面目已有些模糊了,只能依稀從殘留的輪廓中看出刻的是一名女子,女子手指纖長,放在身前,比劃出一個手印;南昭知道道門數以千計的手印,卻不知此種手印是哪一種,名叫何名,只覺其食指指向地面的樣子分外優美。
時間就這樣在寂靜中度過,大胡子等人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前來,就有些急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