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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口,旁的人都未覺有什么,只有李二娘臉色大變質(zhì)問:“你怎么知道那孩子還活著?”
南昭目光未移,盯著她回答:“那個被你殺掉的女人告訴我的!”
“說謊!”李二娘聲音提高,似乎有點生氣,“那女人都被剁成了肉塊,怎么告訴你?”
南昭那充滿怨念的臉上,突然拉扯出一個邪魅的笑容,“她此刻就站在你身后,等你以命償命——”
李二娘像真被她嚇到了,她大腿了一步,故作無事的罵道:“臭丫頭,你信不信老娘也送你去死?”
大胡子表情一變,“李二娘!”
李二娘終究只是說說而已,瞧大胡子生了氣,才閉口坐到一邊。
南昭目光掃過客棧大廳的眾人,最后落在其中兩個男人身上。
她認(rèn)出便是這二人殺了找她求救的女人丈夫,將他們連人帶尸才半兩銀子賣給了李二娘。
半兩……不夠一頭買牛的錢,三條人命,就這樣被他們賣了!
而與李二娘一樣,此二人身上也有那道黑氣,想必做這種買賣并非一兩樁了,早已血債累累。
不久,大胡子將南昭扛著上樓,扔在房間里鎖起來。
只剩下一個人后,這個房間里卻不止南昭一個人,那個女鬼一直在她身邊哭。
“救救我的孩子——”
南昭雖并不像初見鬼時的害怕,但她被這哭聲折磨得夠嗆,忍不住回答:“不是我不愿去救你的孩子,你也看到了,我都自身難保!”
女鬼飄在她跟前,想幫她解開捆綁在身上的繩子,但是卻碰不到那根已不屬于它世界的繩子。
女鬼哀怨的說:“我可以摸到你……卻摸不到別人,這兒只有你能看見我……”
她也發(fā)現(xiàn)了,女鬼是可以摸到她的,只是女鬼的手指很冷,像水一樣,并不真切。
想必,是因為她手心的靈花吧,南昭不去琢磨這個問題,她挪動身體到桌腳那里,反復(fù)摩擦手上的繩子,磨了大概半個時辰,繩子終于斷了,她站起來準(zhǔn)備逃出去。
但門卻從外面鎖著了,也正是此時,門外來了人。
南昭以為是大胡子回來了,她快速回到剛才的地方坐下,胡亂用繩子綁在手臂上做樣子。
接著,門打開了,進(jìn)來的卻不是大胡子和他的任何一個手下,正是那個將女鬼賣給李二娘的兩人,南昭一看見他們,著實嚇了一大跳,竟從地上跳了起來。
兩人發(fā)現(xiàn)她早已掙開繩子,便立即過來,將她摁在地上,怕她發(fā)出聲驚動樓下喝酒的大胡子,他們用手捂住南昭的嘴巴,開始像對女鬼生前時一樣,撕扯她的衣服,臟手在她身上亂摸。
無論南昭如何掙扎,卻被他們上下其手摁得死死的,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在青云觀里,被八大觀的人綁在木架上。
她無力反抗,等待她的將是無盡的黑暗,黑暗里只有痛苦!
好希望,那個討厭的沈如故能出現(xiàn),哪怕再問她一句:南昭,你怕嗎?
第047章
她會點頭,承認(rèn)自己怕!
她怕背叛,怕拋棄,怕死,怕被這些邪惡的壞人壓在身下,所以她一遍遍在心里默念沈如故的名字,希望奇跡可以出現(xiàn)。
“嗤——”地一聲,什么尖銳物體插入肉體的聲音。
南昭感覺有熱流噴灑在她臉上,而壓著他的人,翻滾到地上,死了!
她視線向上移,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不知何時進(jìn)了來,手里持著帶血的長劍。
欺負(fù)南昭的一共是兩個人,另外一個見同伴被殺,正要躍起來反抗,持劍男子動作十分敏捷,幾乎未給他任何機(jī)會,便一刀抹了對方的脖子,手法干凈利落。
那人鮮血濺出來時,都未曾在他身上流下一絲痕跡。
看兩人都倒了地,南昭慌忙拉扯著自己的衣服,陌生男人持劍朝她走來,她以為對方也要殺她,畏懼地拽著衣服往后面縮。
“別怕!”不想那個人靠近來,輕聲與她說。
南昭不知怎么了,明明不認(rèn)識這男人,卻覺得他冷沉的氣息,仿佛在何人身上見過。
此人突然出現(xiàn)在這間黑店中,毫不猶豫的殺了那兩個惡徒救下她,為什么?
看他的穿著,一身青藍(lán)色的長衫,黑色布靴,頭發(fā)編成辮子梳在頭頂,五官不算精致,但透著一股冷傲之氣,似乎是行走江湖的劍客。
這時,下面的大胡子等人聽到樓上有動靜,快速朝上面跑。
聽到腳步聲,持刀男子輕輕一躍,便上了屋樑,并在上面對坐在地上的南昭用食指比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南昭會意,見死掉的一個人腰上撇著刀,她腦子一轉(zhuǎn),立刻拔出來,對著尸體亂劃了一通,造出一副人是她殺的假象,以幫那男人隱藏蹤跡。
沒多久,大胡子等人就沖了進(jìn)來,看到屋內(nèi)滿是血,南昭手握著刀,兩具尸體就倒在她腳下,全都驚呆了!
反應(yīng)過來后,大胡子第一時間警告道:“把刀放下,南昭!這里全是我們的人,你跑不掉的!”
南昭沒有反抗,識相的將劍丟在地上。
大胡子立即跨步來,將劍收起來交給手下,然后再去檢查兩人的脈搏,發(fā)現(xiàn)都死了!
“你殺的他們?”大胡子問道。
南昭冷眼回答:“死有余辜!”
李二娘等人,也趕了上來,看到死的人是長期幫她供貨的房家兩兄弟,她氣急敗壞的罵道:“大胡子!我就知道這小賤人不是個省油的燈,竟敢在我店里殺老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