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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見當初是想過直接給沈棄下藥的,但是用了系統提示卡,上面告訴她:由于常年生病,沈棄對各種毒和藥的感覺都比較敏銳,這種方法很大概率會暴露。
于是,林寒見又想,要么干脆打他一頓?
劃不來。
她籌謀這么久,就打一頓然后被限制,太吃虧了。
人物設定是不死的,再者,林寒見沒有拿刀去捅沈棄的念頭,她到底是和平社會的人,算上沈棄教給她那許多有益的東西。
兩邊抵一抵,實在不必捅他。
不捅不打,那么就拿實際的損失來抵。他有他的人物設定和作風,她也有自己的感受。
集合了所有因素和考慮,林寒見決定造反,她反得那么轟轟烈烈,確實是爽了,但也確實,沒想過還能穿進來,遇見這么個情況。
云萱松了口氣,告訴她:“我方才沒追上你,正好碰到了翙閣的丁先生,就讓他幫忙來抓人。這不,沈閣主他們都來了,你盡管放心。”
林寒見:“……嗯。”
我盡管放心。
那真是好大一個心。
云萱拉著荊夢往回走,過程中沈棄往這邊多看了一眼。
丁元施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沈棄。
沈棄輕微地搖頭。
倒沒什么。
聽人喊她“荊夢”,原來這就是陸折予帶回來的那個姑娘。
方才云萱慌里慌張地去找丁元施求助,沈棄其實就在附近,他應當待在屋里,破天荒地想著出來走一走,正好碰到了這樁事,順手就來幫忙了。
又因為難得的興起,想多走幾步路,便跟過來看一看。
沒想到還有別的收獲。
不多時,那道黑影折返,手中是已經暈過去的兔子精。
沈棄身邊幾位資歷高的師兄拱手道謝:“今日多謝沈閣主出手相助,這只兔子精是前不久帶回來的,不知怎么走失了,驚擾各位,實在抱歉。”
“舉手之勞。”
更深露重,沈棄聲音中的啞意較白日重了些,但仍舊悅耳動聽,他說完,看向大半個身子站在陰影中的林寒見,不疾不徐地道,“這位姑娘方才從回廊方向過來,怎么沒有看到這只兔子精?”
這句問話是個陷阱。
若是說我沒看見,順理成章會被直白地懷疑;若是說我看見了,與她方才鎮定折返的表現不符,同樣是埋下了被懷疑的不穩定因素。
大多時候,人容易被話語中一層層透露出來的東西無形中牽引思緒。
林寒見臉色不變,道:“那只兔子精分明應當被廢去了修為,為何還有靈力?”
她的語氣不大確定:“況且,她身上的法寶怎么也沒有搜□□凈。”
側耳傾聽的幾人訝異非常:
“這只兔子精還有靈力,怎么可能?”
“莫不是……禁塔中還有同她接應的人?”
“荊姑娘本是來派中做客,不想遇到這種事,幸虧荊姑娘沒被那兔子精所傷。”
場面自然而然地變成,默認林寒見已經同兔子精斗過一場,只不過意外那兔子精還有靈力與法寶,沒能捉到,總之沒受傷就是好事。
沈棄見狀,無聲地一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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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塔是星玄派的重地,如今竟然讓一只本該失去修為的兔子精逃了出來,這事很快驚動了扶川真人。
正在凌遙峰上靜心的陸折予也被喊過來。
上下排查一通,發現是禁塔里的羊精原著,由此又扯出一堆禁塔中禁制薄弱、看守漏洞等等問題。
陸折予作為大師兄,當仁不讓地忙前忙后,領著弟子們總算趕在后半夜之前,處理好了所有事。
曜日峰上。
沈棄疏懶地倚在窗臺邊,看著星玄派四處燈火閃耀,垂首喝了口茶,嘆了口氣。
丁元施還候在他身旁,聞聲,問道:“不知閣主為何嘆氣?”
“為陸折予嘆氣。”
沈棄手指搭在杯身上,蒼白的指尖并未用什么特別的力道,仿佛隨時都要將茶杯脫手,“他幼時在陸家,為一家繼承人,打小刻苦用功;現在來了星玄派,又有作為大師兄的職責,故而事事首當其沖,天塌下來他也得頂著,真是慘。”
丁元施道:“對于翙閣而言,閣主您也承擔了許多,同樣是有您在,天就不會塌下來。”
沈棄擺了擺手:“我成日享受,他才是真的磨練多年。我想著,這星玄派遲早是要傳給他的,而陸家除了他這位打小培養的大公子,也沒有他人足夠承擔一個世家大族。屆時,陸折予兩邊都握在手中,才算是苦盡甘來了。”
當年陸家將陸折予狠心送到星玄派來,不光是修行的因素,還有這一點更深的好處。
陸折予也從來不讓人失望,確實在星玄派打下了深厚的基礎,是當仁不讓的繼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