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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熊小時已經和周諒聊完“別的報道”,帶著她新到手的視頻回到家。
在周諒那兒聲音太雜,她沒能靜下心好好看一遍,這會兒剛一到家,她趕緊就拿出電腦戴上耳機重新看起來。
第一遍倒是沒有什么新的發現,但第二遍、她用慢速一點點摳著看的時候,倒是在鏡頭晃到孫衡的一個瞬間靈光一閃,解開了一個疑惑:
那道照片中出現的黑色痕跡,原來是孫衡戴著的、垂到了陽臺外面的耳機線。
但可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新發現,在孫衡尸體旁邊的草叢里,探員早就發現了他的手機和耳機,也從他的手機里查出他墜樓前正在用最大音量聽著嘶吼的搖滾樂,因此做出了一個“他戴著耳機聽音樂所以毫無察覺被推出陽臺”的推測。
但這只是一個推測,對調查也沒什么幫助,所以熊小時沒有特別留意。
她拿起那張照片又看了看,又放下了。
還以為那道黑色的痕跡會是什么不得了的大發現,既然只是耳機線,那接下來就只能靠她努力把說‘不要’的女人找出來了!
于是,一遍又一遍,熊小時不斷重復地聽著那句“不要”,為了確定聲音的味道,她都快把嘴巴里的口水砸巴干了。
最后,她認為,那句“不要”可能有一點點像劣質速溶咖啡喝完后殘留在口腔里的味道,說酸不酸、說甜不甜,總之就是怪怪的,但她經常會聽到類似這種的怪怪的味道,太普通了。
雖然這一類聲音是她平時最喜歡聽到的,因為味道很淡、不會讓她感到難受,但這個時候,她反倒希望這是個有辨識度的聲音,哪怕像樓上的刑偵局小哥哥、是個胡椒味的呢,要是挨嗆咳嗽兩聲就能把人一下找出來,她很樂意被多嗆幾下!
可惜這就只是一個連對照著她的筆記都確定不了的普通聲音,熊小時只能整理這段時間她聯系過的案子相關人員名單,然后,排著打電話。
嘟——
“喂?”
“喂?誰啊?說話呀?”
“喂?”
嗯……
這個人的聲音更酸一點。
不是她不是她。
熊小時把本子上的名字劃掉。
“不好意思,打錯啦。”
下一個。
……
熊小時的名單剛劃掉一半、等著明天上午再繼續打電話,何閱已經通過邱先生找到了他雇用的私家偵探,還通宵跟那兩個私家偵探進行了親切的行業交流,并在第二天上午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這件事情說起來到也巧得很。
邱先生常年在國外出差,兩三個月才能回來,但回來也就只能呆上一兩天。
因為基本不在家,他覺得對不住妻子,總是盡量想在其他方面補償她。可是他上個月回來,卻發現妻子有些奇怪,還看到了她手里曖昧的聊天信息。他越想越不對勁,但國外還有工作必須馬上回去,所以他離開前就花大價錢雇了私家偵探,幫他調查妻子。
經過調查,王鐸和邱夫人是網戀,兩人網上的交流已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但這個暑假才開始見面。
他們從不在外面約會見面,每次就只是邱夫人去宿舍找王鐸。尤其是六月底到七月初,宿舍里籃球隊的一幫人隔三差五就被拉出去集訓個幾天幾夜,老三又是本地人,沒訓練沒比賽也不回來,宿舍里只有王鐸,非常方便他們私會。
但光調查清楚沒用,要拿出實打實證明邱夫人出軌的證據才行。
邱先生給錢給的足,那兩個私家偵探也是鉚足了勁兒,兩個人倒著班,24小時蹲在宿舍對面的酒店對準宿舍監視錄像,力求只要邱先生的妻子出現在宿舍,就一定要一清二楚把她拍進去。
直到孫衡出了事,宿舍被封鎖調查,王鐸被安排了新的宿舍、不方便再和邱夫人見面,他們的工作才暫時告停。好在邱先生看了,認為能證明出軌的關鍵證據已經足夠,所以他這次瘋狂忙完工作提前回國,一落地就沖到宿舍找“奸夫”算賬。
也多虧了他們的努力,何閱幾乎不費力氣地就拿到了很多人做夢都想找到、但就是找不到的2017年7月13日下午孫衡墜樓案發生的過程錄像。
周末還在辦公室值班的驢臉聽何閱說完這個消息,一臉被雷劈了的不可置信。
他真是想不明白!像何閱這么壞的人,為什么總能得到老天的眷顧,運氣好得就像人生開掛!!!
爹好臉好運氣還好!
到底還有沒有天理!!!!
他實在不想夸何閱,但他也實在好奇這個案子,只能沒事找事地在旁邊嘟囔:“這案子媒體都報道多久了,他們有錄像也不早點提交……”
“得了吧,”何閱看著電腦里播放的錄像,頭也不抬地回他,“孫衡跟他們非親非故的,他墜樓關他們什么事,不主動提供太正常了。”
“哦……”
驢臉搓著手站在他身邊,彎著腰跟他一起看錄像。
但何閱在反復看的這段卻不是墜樓過程,而是孫衡墜樓前一小時左右的錄像。
驢臉看著一會兒,清了清嗓子,指著屏幕里的人問:“這就是那個出軌的女的?”
“不是。”
關于這一段錄像,私家偵探也向他提過,當時他們發現有女人進宿舍,以為是邱夫人來了,還趕緊把鏡頭調整聚焦到到那個女人身上,結果發現不是,還失望了一下。
“但是這個人值得查一查。”
何閱吩咐驢臉,“去查查看,她跟孫衡認識,從這點著手,應該不難查到。”
驢臉聽完,身子就轉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