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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飛機沒有飛出國,半途落在了香港機場。機長廣播里說:全體乘客坐在原位不要動,等待事故組上來處理云云。乘客們左等右等,等來的是七八個刑警,他們一擁而上,直接在飛機的走道里就把楚閑林給抓住了。
監獄的大門咯吱咯吱地打開了。
楚閑林的手上帶著手銬,一身金貴的西服全部被扒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罪犯常穿的那種橘黃色小馬甲。七八個獄警看守著他,幾名富有經驗的審訊員坐在他的面前,旁邊是負責記錄的書記員。
“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們為什么抓我?!這國家還有司法公正嗎?!”事到臨頭,楚閑林還是死鴨子嘴硬。
監獄長:“抓你來,是讓你說真話的。別弄這一套叫天屈糊弄我們。”
“什么真話?!我是被冤枉的!這就是真話!我要上訴!你們公安局隨便亂抓人!讓你們的局長來見我!”
楚閑林不僅理直氣壯,還擺出了大人物的架子來。
但監獄長冷冷地注視著他,拿出了照片來:“楚閑林,交代一下這些女孩吧!”
從最開始的抵死不承認,到看到照片時的冷汗直冒,楚閑林的心防開始崩潰了。但他仍不想認輸,什么謊話都現行編了出來:“這些都是電腦合成的圖!合成圖!我根本不認識這些女的!肯定是有人想污蔑我!”
“不認識?!電腦合成?!”監獄長示意手下打開了手機,里面正在播放楚閑林的a.v.:“那你看看這些錄像里面的女孩子,你該不會還不認識吧?!”
楚閑林一下子癱坐在鐵椅上……
記不得接下來怎么審的了,他已然完全無法再狡辯。
——光是名單就有三張紙之多,這些都是張淑琴提供的。
楚閑林木木然低著頭,看著掌心的指紋,算命的曾經說他是大富大貴之人。但是五十歲的關頭上總歸會有一劫。今年他恰好五十歲,就迎來了這般的牢獄之災……
簽字,畫押,收監……
他怎么就變成了一個階下囚了呢?!
不對!楚閑林怒上心頭——這一切都是拜張淑琴那個該死的女人所賜!
審核完畢,兩名獄警過來,要再次把楚閑林關押起來。但楚閑林激動地站了起來,他的雙手死死抓住了鐵質的柵欄,咆哮了起來:“讓張淑琴來見我!!他媽的這個表子!賤人!爛貨!我他媽的要把她碎尸萬段!”
其實張淑琴就在不遠處的另一間審訊室里面。
張淑琴這次下手的十分痛快。十幾年前,她就收買了楚閑林的一個屬下。每次楚閑林在外面鬼混的時候,這個屬下就會把照片反饋給她。如此一來二去,她掌握到了足以讓楚閑林永世不得翻身的證據!
為了防止自己年老色衰的時候被楚閑林拋棄,所以張淑琴一直留存著這些證據。現在,為了孩子和親弟弟,她也徹底豁出去了!
舉報完了楚閑林,張淑琴并不覺得有什么愧疚可言的。反而覺得一陣輕松,終于可以不再伺候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了。她和孩子們終于解脫了!
——再說了,楚閑林現在坐了牢,他家的那些財產還在。楚家又沒有其他的繼承人了,這一筆錢不給她這個正妻還能給誰?!等她拿到了八千萬的家產,就帶著兒子女兒出國去!以后還是繼續做個逍遙的闊太太!
想到自己可以繼承楚家的家產,張淑琴不由得一陣激動。她甚至后悔舉報的太晚了,應該早一些就對楚閑林下手的。說不定這樣的話,自己和孩子就可以踢開楚閑林,單獨去國外過逍遙日子了……
直到隔壁的審訊時爆發出一陣咆哮時,才讓張淑琴如夢初醒。
聽到楚閑林的吼叫聲,張淑琴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這一回他們夫妻兩個是不死不休了!為了兒子女兒弟弟,她一股腦將楚閑林當年做的那些丑事都倒了出來!
反正大家都撕破了臉了!
張淑琴真的是越說越痛快,連楚閑林什么時候貪污了多少錢,挪用了幾筆公款,她都一五一十地舉報了出來。旁邊的小書記員記錄的都手酸了,張淑琴還在沒完沒了地繼續說,好像在嫌楚閑林死得不夠快似的。
這夫妻兩個,一個不停地咒罵賤人去死,一個不停地舉報丈夫的丑聞。兩個人只隔了幾堵墻的距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呢!但是誰曾想,一個月之前,兩個人還是別人眼中恩恩愛愛的伉儷夫妻呢!
舉報完畢,夜都涼了下來。
十五年的夫妻感情,如今就成了這般恨不得對方去死的地步。
張淑琴如釋重負地離開了公安局,她整理了下衣冠,覺得把楚閑林送進了監獄以后,自己的好日子又快要到來了。
她并不在乎楚閑林的死活,反正有錢,有一對兒女就夠了。
想到了兒女,她又趕緊打了個電話給楚瑟:“我已經舉報了楚閑林,可以把蕾蕾楚暢和我弟弟交出來了嗎?!”
楚瑟冷笑,她和薄瑾亭什么人物?怎么會去惹這一身的腥?!綁架兩個小孽種這件事,全程都是張小彬的意愿。至于張小彬拿著兩個孩子干什么,他們只負責隔岸觀火就可以了,反正責任全部都在張小彬的身上。
所以,淡淡道: “哦,他們跟著舅舅去了老家度個假。我想,你很快就可以聽到消息了。”
“老家?!”張淑琴疑惑不已。
對,的確是老家,不過是楚閑林的老家。
一個十分偏遠有名的吸.毒村……
第28章 壽宴【二更】
飛機遇到氣流, 顛簸不已。
航班上,睡在商務艙的少年, 微微蹙起了眉宇。
他夢到了那個大雨傾盆的夜晚。一輛大貨車尾隨而至,把他的車逼到了道路的邊緣, 繼而翻下了山崖。
一陣天翻地覆以后,他發覺自己被壓在車底下, 鐵質窗框橫穿了胸膛, 血流如注,到處都是黏糊糊的液體。胸口一陣窒息般的劇痛, 幾乎讓人的靈魂都四分五裂了開來。
他知道死亡已經很近了, 就不斷地爬、爬、試圖爬出這個滿是狼藉的地方……地上是石子、泥土、車身的碎片、還有……他自己的碎片。
他費了最后一絲力氣, 終于爬了出來,聲音嘶啞:“救救我……”但上方幾十米遠的盤山公路上, 車禍的肇事者大笑不止, 笑的那般得意……猖獗…
發覺他還活著,肇事者不笑了,而是輕描淡寫地道: “呦呵, 還活著吶?!”
這個人是來殺死我的……他這么判斷, 但為時已晚。
不過, 雙方之間隔了一道五十米的山壁,肇事者很快就發現自己無法下去。而遠方傳來幾聲汽車的鳴笛。肇事者啐了一口唾沫, 再往下看了一眼, 覺得他傷成了這樣, 肯定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