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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尤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那瓷罐里果然裝著一些細細的絳紅色粉末,看起來確是和朱砂相差不大。
但她知道這東西定有蹊蹺, 便問他:“這朱砂有什么特別的嗎?不用想著糊弄本宮,你若不老實,本宮也大可以拿著這個去問別人。”
陳太醫哭喪著臉, 全然一副被抓包的樣子,瑟縮著肩膀回答:“微臣不敢期滿娘娘,這是未水飛的朱砂。”
淑尤斂眉,顯然是沒聽明白的樣子。
“朱砂的原石是有毒性的, 藥用的朱砂是需要將朱砂加清泉水反復研磨, 將其毒性減低方可入藥。”陳太醫見她不解,便解釋道。
“泉水可以洗掉朱砂的毒?”淑尤提出疑問。
陳太醫細細琢磨, 選擇了一個比較易懂的說法:“也可以這么說,因為只有涼水才能濾出毒性,若是以水煎朱砂將其加熱,便會使朱砂毒性大增。”
淑尤頷首,復又問他:“那你要留這朱砂有何用?可是要害人性命?!”
陳太醫顯然已經不敢再對她有任何隱瞞, 他嘆了口氣,才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原來這朱砂他是要想辦法去帶給冷宮里的那位先帝的妃子的。
冷宮里那位的母家對陳太醫有知遇之恩。這位先帝的妃子被太后關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的頗為凄慘。可她的娘家人如今也是夾著尾巴做人,不敢替女兒出頭,便求到陳太醫這里,叫他想辦法給那可憐人一個解脫。
“可若是這人暴斃,太后怎么可能不會查?”淑尤覺得人這陳太醫膽子倒也大,竟能應下這種事情。
陳太醫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神秘兮兮的說道:“朱砂的毒性用銀針是測不出的。而且若是小劑量的服用朱砂,是需要時日才能顯出毒性,其癥狀是失眠多夢,精神萎靡,給人過于勞累的錯覺。也有人會脫發,口瘡,手顫,根本難以診斷。等最后病發時也是回天乏術了。”
“竟這般厲害?那要害一個人豈不是很容易?”
陳太醫笑言:“未水飛的朱砂毒性強,一旦中毒當日就會發作。而入藥的朱砂名貴,一般人家沒有,且必須水煎才顯毒,又需要長時間服用才有用,誰會用這種法子去害人呢。”
淑尤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黑眸時不時的轉動,又囑咐他叫他別在冷宮留下把柄小心行事便讓他退下了。
傍晚周煜看完公文便直奔合歡殿,一進殿內就看見淑尤穿著明艷的胭脂色綢緞大袖衣,風鬟霧鬢,跪坐在翹頭案前煎茶。
周煜走到她身側盤腿坐下,探頭看了看她手下的茶,是紅茶,他又伸手摸了摸她已經隆起的小腹。
“怎么煎起茶來?你有孕在身,是飲不得這些的。”見她斟了一小杯茶,他直接奪了過來。
淑尤手中一空,扭頭嗔怒著瞧他,柳眉倒豎:“皇上怎這般不講理,妾只是待的煩悶,找些事情來打發時間罷了,且聞著這茶香也舒暢,又不喝它,這也不行嗎?莫不是皇上覺得妾浪費宮里的茶了?”
先前臥床休養,淑尤一直無精打采的,這會兒雖是怫然不悅的樣子,卻到底看起來精神好了不少。
周煜一愣,隨即賠笑道:“是朕的不是,沒問清楚就令尤尤不快了。”
他端起剛剛奪過的那盞茶,一口飲下:“你看,朕喝了它可不就不浪費了?”
淑尤美目流轉,嬌嗔的看他一眼,似是有些埋怨他道:“也不怕燙到自己。”
知道這是在關心自己,雖然剛剛那口熱茶確是燙的他喉口發痛,但周煜還是覺得渾身舒暢的很,討好她說:“怎會?朕只覺得暖心的很。”說完就著淑尤的臉淺啄一口。
淑尤推開他,小心的站了起來,叫紅一去把幾案上的茶具給收拾起來。周煜也起身跟了過去,從她身后環住她。
“這般小氣?這就不給朕喝了?”周煜的話里滿含笑意,十分寵溺道。
淑尤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柔聲說道:“妾今兒已經煎茶倒茶好幾回了,明兒再給圣上煮茶可好?”
這是在埋怨自己今日來的晚了呢,周煜用下巴磨蹭著她的肩頭:“好,朕明日定早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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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修能北上也已有兩月有余,其間派人送回書信三封,姜家人也每次都寫了回信,叫他自己注意休息,萬事小心。但無論是周栩令的回信還是鐘氏的信,都不曾透露出半分周栩令有孕之事。
這兩個月里,宋景行也叫府里的大夫給小妻子定期診脈,可卻一直沒有聽到他想要的消息。
姜思之不知他心中所想,只當他是擔心自己因上次落水之事而落下病根,是以也十分聽話的每日飲下他叫陸大夫給自己開的那些苦死人的補藥。
“這藥我也喝了快兩個月了,我身子早好了,能停了嘛?”姜思之坐在床上,捏著鼻子將藥仰頭灌下,連忙接過葉蓁手里端著的蜜棗含入口中,這才將皺成一團的小臉舒展開了一些。
宋景行拿過擱置在托盤上的帕子,替她把嘴角的藥漬擦拭干凈,再將房里的下人都屏退干凈,這才上去抱著她哄道。
“不行,這補藥得堅持吃著才有效果,乖,再吃一個月可好?”他就不信他日耕夜種的,這個月還不中。
姜思之聽他這么一說也覺得有道理,想想這兩個月都吃下來了,也不差這一個月了,遂乖巧的點點頭,然后窩進他懷里摟著他的腰。
宋景行把她從自己懷里拉里出來,直接把人壓在身下,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另一只手就開始解她身手的衣服。
姜思之被他箍住動彈不得,雙手被他攥著,雖然倒不覺得疼,可這姿勢委實讓她感到羞.恥的很。
“你這是作甚?快放開我。”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明明說的是拒絕的話,卻不知她這樣子只會引發男人身體里的獸.性。
宋景行可聽不見這些,手下動作不停,直讓身下的人嬌.喘連連。
“最近、最近、是不是太多次了……”姜思之的話被他撞的七零八落的。
宋景行的動作只快不慢,低頭咬著她的紅唇反問她:“裊裊不喜歡?”
姜思之哼哼著不說話,如今兩人親密的時候已經不會似剛開始那般痛了,宋景行在床榻間耐心溫柔,她也會常常感受到歡愉。
見她閉著眼睛不肯回答自己的問題,宋景行得意極了,更是賣力的動起來,晃得床榻咯吱作響,不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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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波易謝,寸寒難留,這年過的極快,轉眼就到了年下。周栩令已經有孕快四月了,
雖然在送給姜修能的信里,一家人仍然對她有孕的事兒只字不提。可他們不知,在北地的姜修能卻早已在除夕那夜知道了此事。
戰士們遠在他地,有家而歸不得,自然是一起在軍營里過年的。永安長公主有孕的事兒在京城里不是秘密,皇上又時常給住在將軍府的周栩令送去上好的補品,還定期叫太醫去為期診脈開安胎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