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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他還是不應該這么快放棄。那可是四百萬靈石啊,謝冬覺得自己至少應該掙扎一下。
更何況眼前何修遠也很不清醒,估計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意味著什么。如果謝冬輕易屈服,隨隨便便和自家大師兄做完了接下來的事情,那就是標準的乘人之危,以后見面說不定都會很尷尬。
正想著這些事情,何修遠的手已經(jīng)摸到了要命的地方。
謝冬頭皮猛地一炸,強忍著發(fā)泄的渴望,去捉住了何修遠那只亂來的手,“師兄,你清醒一點!”
何修遠用迷離的眼神看著他。
“師兄,你看清楚,”謝冬道,“我是謝冬,是你師弟!你看看你究竟在做些什么?”
何修遠顯然沒有聽懂他究竟在說些什么,臉上的神態(tài)都沒有半點變化,依舊是那么迷離而誘惑。
謝冬頓時又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這就是已經(jīng)掙扎過了。
反正仔細想想,四百萬靈石他也不可能有當真賣出去的那一天,喂給自家大師兄怎么都不算虧的。
至于等大師兄清醒之后如何交代……都是男人,偶爾來一發(fā),應該也不算什么吧?
他將何修遠摁在床上,又給自己的四百萬靈石念了一遍悼詞。
“師兄,”謝冬最后義正辭嚴地警告著,作為自己最后的掙扎,“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話?你竟勾引自己的師弟!再不清醒,可就什么都晚了。”
很好,掙扎無效,可以繼續(xù)了。謝冬說完那句話就準備去扯開何修遠的衣服。
結(jié)果還不等被謝冬的手碰到領口,何修遠的神情就有了些變化。他大概是終于聽清了謝冬的話,盯著對方的目光褪去了些許迷離,變得開始可以認真思考謝冬究竟說了什么。
下一刻,何修遠的眼神猛地清明過來。他看清了眼前的情況,頓時面無血色。
也就這么一瞬之間,何修遠直接從床上翻了下去。
“師兄?”謝冬愣了。
月圓之夜仍在持續(xù)。何修遠依舊凌亂地喘息著,臉上的紅暈也沒有褪去,但他看著謝冬的神情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些誘惑,反而從眼底透出一種絕望,就連肩頭都在微顫。
這是……真清醒過來了?這么及時?謝冬還在發(fā)懵。
何修遠想要說點什么,開口卻是讓他無地自容的聲響。他最后狠狠一咬嘴唇,猛地扯下了自己身上的儲物袋,從里面掏出了一堆陣盤。
不等謝冬叫停,何修遠已經(jīng)將那些陣盤通通激發(fā)。眨眼之間,一層層陣法冒了出來,疊在一起,不多時便又是一個牢不可破的大繭。但這一次有些尷尬的是,這個陣法大繭在謝冬的房里。
謝冬在外面看著這個大繭,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松了口氣,看來四百萬靈石可以保住了。
但在慶幸保住四百萬靈石之余,不知道為什么,謝冬的心里面又有一點淡淡地失落。
相比之下,何修遠的反應要大很多。
何修遠將自己困在繭中,起初還能聽到那些黏膩的喘息,而后更是連喘息的聲音都沒有了。何修遠狠狠咬著自己的嘴唇,眼角發(fā)紅,指尖用力扣在地方上,努力克制著自己的一切。
在這月圓之夜,身體的本能,又哪里是輕易克制得住的?以往每當這種時候,他總會提前好幾天就開始壓抑自己,確保自己能以每一個最穩(wěn)當?shù)臓顟B(tài)來面對。然而這一次,由于長久的昏迷,他一清醒過來便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深陷本能,之前和謝冬所撩撥起的那些欲望更是令他的克制幾乎發(fā)揮不出效果。
但他必須克制。
這荒謬的、下賤的、骯臟的本能。
何修遠幾乎將自己的嘴唇給咬出了血,努力不發(fā)出任何聲響。就像以往所度過的每一個月圓之夜,壓抑,壓抑,只有不停的壓抑,他不允許自己從中體會到任何快樂,從未有過任何發(fā)泄,一直以來都只是硬生生將自己的欲望給壓抑回去。
他不想要這樣的本能,他厭惡自己這副不知廉恥的模樣。
今夜更是如此。何修遠知道謝冬還在外面,腳步聲一直沒有響起,謝冬直到現(xiàn)在依舊在外面看著。所以何修遠才會連聲音也不愿意發(fā)出。他從來不愿意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身體其實是這副模樣,何況是謝冬呢。
太糟糕了,他竟險些沾污自己的掌門師弟。
會被厭惡嗎?掌門師弟還會承認自己這個師兄嗎?
欲望如同浪潮一樣又一次翻涌而上,想要逼迫何修遠發(fā)出那種不知廉恥的嗓音。何修遠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而后更是在空中凝結(jié)出一節(jié)冰刺,狠狠砸向自己的手背,將手心整個扎穿。
又在不知道多久之后,他終于聽到謝冬在外面嘆了口氣。
謝冬想要和何修遠好好談談,卻拿眼前這個陣法大繭毫無辦法。他在外面喊了兩聲,也根本沒有得到何修遠的回應。因為何修遠已經(jīng)完全沒有余裕來回應他。最后謝冬只得搖了搖頭,暫時走了出去。
謝冬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
究竟是慶幸呢,還是遺憾呢。
分不清楚。
但乘人之危確實是他的錯,明天還得好好和師兄談談才行。謝冬原本也沒有想到,何修遠在清醒之后竟然會表現(xiàn)得這么抗拒。他覺得或許是自己冒犯了師兄。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一些時間,謝冬便只能在玉宇門里亂逛著,整理自己的思路。
方才的意外姑且不談,現(xiàn)在的重中之重還是季羅那件事。
至少何修遠總算是清醒過來了,凌溪也早就醒了。究竟該如何對付季羅,也是要提上章程了。
謝冬逛到客房那邊,看見凌溪屋里的燈還亮著。常永逸還留在那間屋子里,正和凌溪說著話。與眾弟子所想象的劍拔弩張不同,這兩個在他們眼中同樣難伺候的主,此時相處卻非常和睦。
謝冬對此并不感覺意外,是因為他比其他人更加了解常永逸。常永逸的不知天高地厚,與凌溪的傲慢,是完全兩碼事。相比之下,常永逸反而是玉宇門里面最能忍受凌溪刁難的一個人。
因為常永逸當過下人。當初的謝家,對待下人可不是人人都像謝冬這么好。
之前之所以常永逸表現(xiàn)得那么不像一個下人,只是因為他恃寵而驕。
察言觀色,忍氣吞聲,這些東西其實常永逸并不是不會,只看他自己愿不愿意。現(xiàn)在謝冬對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和曾經(jīng)有了很大的差距,正是他需要證明自己的作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