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墊子被搶先的元元嘆了口氣,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塊點心這才鉆出了山洞,,也不敢離得太遠,就在附近摸索著撿了一些干柴樹葉,半干不濕也撿了一些,然后回到山洞支了一個小小的篝火,半干不濕的柴火就圍在邊上,等到干的燒光,邊上的也差不多被烘干了。
元元用布條卷一卷做了一個火把,舉著到雪地里宰了一只錦雞就著雪清洗干凈,然后用樹枝插著就開始烤雞了,另外一只就丟給梅花讓它塞塞牙縫。
梅花沒幾下就把錦雞連骨頭帶肉都啃了下去,還用尾巴把一地雞毛掃出了洞穴,又在洞口轉了兩圈就跑了出去,元元估摸著這是去找吃的了,果然沒多久梅花就回來了,還拖著一只個大膘厚的野豬,也不拖進來就在洞口開啃,兩大坨往那里一堵外面的寒氣都不進來了。
元元的手藝絕對是杠杠滴,烤雞的香味一會兒就彌漫了開來,元元吞了吞口水,三塊冰冷的小糕點早就不知無哪里了。
好不容易烤好了元元也不顧燙撕下一條腿就啃了起來,雖然調味料少了點,但是味道是真不錯,比以前吃到過的美味很多,怪不得皇家獵場在這里,每年冬獵也都圈在這里,而且還那么熱鬧呢,看來這一片山脈的動物本身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吃了一條腿并幾塊烤糕點之后元元就半飽了,又喝了兩口水就算全活了,拿出熏爐發現里面還有成塊的香料,聞了聞發現味道似乎很淡點頭扔了一塊木炭到下面用來驅散山洞里的味道,再然后就是在手爐里放上木炭,裹上被梅花撕下來的那塊外衣布塞進了男子的腳邊。
等元元弄完,梅花也吃完了它的晚餐,還把吃剩下的骨頭之類的統統掃出了山洞,圍著熏爐轉了個圈找了一個不直面的方向拉著它的墊子趴了下來,元元往火堆里扔了兩塊粗木頭,拎著男子身上扒下來的錦緞棉袍來到梅花身邊,往梅花肚子邊擠了擠,整個人都窩進梅花柔軟的肚皮上,然后把棉袍往外一折,雙腳一縮往身上一蓋,完美。
下午已經昏迷了三四個小時,今天又收了這么大的驚嚇,元元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事實上她睡得很沉,可以說死沉死沉的,整個山洞的人都睡得很沉,直到冬日冰冷的太陽高掛天空,熏爐里的香燃盡最后一點,元元才轉醒,然后就發現自己居然睡了一整夜不算居然又睡了半天,這簡直不可思議,她有這么心大么?
元元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兒,四處查看了一番也沒有什么異常,梅花張大嘴打著哈欠顯然也是剛剛想來,再轉頭看向她救回來的男子,依舊沒有醒,元元小心的把手探過去,一陣饑餓感和暈眩感傳來,元元立刻撒手,看到對方面色紅潤了一些才暗暗松口氣,救了人卻差點把人餓死什么的實在太坑了。
不過這人暈著自己進了不了食物也是難題,如果弄流質必定要一個鍋子,那么鍋子哪里來呢?石鍋?龜殼?果殼?元元皺眉思索起來,然后目光看到了那個三腳銅熏爐,拿過來從里到外看了一遍,一雙貓眼露出笑容,這不是有鍋了么!
“梅花你看著,我出去一下。”元元拍了拍把昨晚沒吃完的半只野豬拖上來繼續吃的梅花,重新攏起了樹枝燃起了火堆,帶著熏爐和匕首出了山洞,先用匕首把熏爐里面放香餅的架子挖掉,然后就是把里面細細用雪洗干凈,甚至放香餅的架子被她削斷了多余的四個支架變成了類似勺子的東西,又用石頭在邊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這樣就更完美了。
裝了滿滿一爐子雪的熏爐被放到了火堆里,元元小心的扒拉著樹枝,用小火把雪融化煮開,然后把糕點碾碎扔進去,又切了一條雞胸肉,碎碎的,熬成了糊糊。
滅了火之后好一會兒元元才端著熏爐拿著香餅家子的勺子開始了投喂大業,當然自己要先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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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明睜開眼睛的時候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自己在哪里,甚至有那么一瞬間覺得是不是自己又死而復生了?因為十年前他就是在一個山洞里醒過來了的,那里曾是他上輩子一生的轉折點,這一次他從人販子手里逃了出來順利回了家,甚至避開了原本應該斷他雙腿的禍事,還揪出了埋在他身邊十幾年的釘子,但是他沒想到上輩子一直陪他到最后的心腹居然也是別人的人。
說起來上輩子他真是活得糊涂異常,當然怎么能不糊涂,如果不糊涂想來回到家后也不能活上十幾年了。
上輩子他沒有從人販子手里逃出來,而是被賣進了那種臟地方,只不過他長得好,年紀幼小,里面的人打算賣個好價錢所以才沒有動他,后來他被找到的時候已經十三歲了,幼年的記憶雖然還有那已經模糊,陌生的家人,陌生的出身和相匹配的責任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誰都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努力,才從一個只被教過怎么取悅男人的兔爺,變成一個王府合格的世子,那時候他以為他的繼母是真的愛護他,畢竟她對他比親兒子都關心愛護,每日噓寒問暖,就怕他冷了餓了,但是在他各樣都要達到父親要求的時候,成為一個真正世子的時候,他被驚馬踩斷了雙腿,還被拖進了深山。
那一次是他的繼母對著他羨慕別人的紅狐貍圍脖,于是把她當成親娘的他傻乎乎的去了,最后他被救回來了,他的繼母哭得幾乎暈過去,自請了要修行三年茹素贖罪。
父親和他都被感動了。
直到那次他意外聽到他的繼母訓斥娘家侄女,那個女孩子他知道,一直喜歡對他獻殷情,他以為是繼母給他準備的妻子人選,畢竟他已經殘了,爵位給了弟弟,他還死過幾個訂婚對象,現在根本沒有女子愿意嫁給他,所以他雖然不怎么喜歡這個女孩子,但是覺得如果是為他準備的妻子人選,他也是可以接受的,除了這是繼母的一番心意之外,恐怕也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但是沒想到繼母訓斥她的侄女不聽話,老是圍著他打轉以后有什么前途。
一開始他還自欺欺人,覺得繼母疼愛侄女看不上他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心里不好受,畢竟他是真的把她當親娘一樣看待的,只是后來一件件一樁樁,原本他不注意的小事,漸漸改變了他的想法,越來越差的身體,時常短缺的食物日用,家里仆人偶爾流露出的厭惡和憐憫像利刃扎進他的胸口。
他的繼母對于后宅是什么把控能力他從來不曾懷疑,如果說繼母真的關心他,那么他的不如意她必定會知道,如果不知道,那么就不關心他,甚至根本是放縱的。
【看看,這就是那個廢物,這么大年紀了還賴在王府里么?】
【別胡說,那是我家大哥,仔細我罰你。】
【王爺好壞,你想怎么罰奴家都可以啦。】
父親在他三十七歲那年過世了,弟弟順利的繼承了爵位,然后原本只是暗地里的苛刻擺到了臺面上,他才知道他這一輩活得有多么糊涂,多么蠢。
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有什么反轉的辦法么?
心灰意冷又絕望的他遇到了敏先生,敏先生喜歡他的身體,說他渾身是毒居然活得安安穩穩簡直是最好的藥人了。
他同意把自己送給敏先生當藥人,但是前提是要這個王府里所有主子的命。
敏先生帶著他毒死了他的繼母,他的兩個異母弟弟,弟媳婦,側妃,侍妾,侄子侄女,不管是整個主子還是半個主子都死了個干凈。
他躺在干凈白布的桌子上,喝下一碗碗藥的時候心里無比平靜,他想他死的時候一定是面帶微笑的。
第61章
一睜眼就被猛獸綠油油的眼珠子盯著是什么感受?子明覺得感覺肯定是不好的, 但是他現在全身無力,哪怕反射性的渾身顫栗, 也只能要緊牙根告訴自己要是這個大家伙要吃了他絕對不會等到現在,恐怕早早就沒有醒來的機會了。
更別說回過神來他發覺自己身下墊著被子, 身上蓋著毯子,腳邊還有一個溫熱的手爐,不遠處還有一堆沒有熄滅的火堆,這絕對不是一個長毛野獸能弄出來的,這里必定是有其他活人存在的。
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將自己的視線移開,只能和那頭長長銀色長毛的巨狼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大狼才移開視線, 似乎確定這個醒來的人類完全不具備威脅性, 于是它又把腦袋趴回了兩只前爪上。
子明:剛才他是被鄙視了吧!
巨狼移開視線趴回去讓子明松了口氣,但是視線依舊不敢離開,時刻注意著巨狼的動靜, 只是看著看著子明的眉頭皺了起來,這樣的巨狼應該不常見吧,那么這一只該不是兩個月前他在東邊林場附近看到的那一只吧, 他記得當初當初看到的時候是有一個女孩子騎著的,后來她還過來提醒自己不要往前的。
子明靠坐著山洞的石壁輕手輕腳將自己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巨狼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用實際行動表示對于他的不在意。
子明動了動雙腿, 時限到了他的雙腿已經可以動了, 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樣, 他給手下發個訊號,子明試探地要起身,巨狼立刻支起脖子看了過來,嗓子里發出威脅的低嗚聲。
子明的動作一頓,緩緩坐了回去,巨狼立刻不再出聲,盯了子明一會兒確定他沒有要跑的意思,又趴了回去,不過隔一段時間就會回頭看一眼子明,只要子明有什么想要離開的動作,巨狼都會低聲威脅一番。
“梅花,怎么了?”元元打了一個哈欠,雙手從蓋在身上的棉袍底下伸出來,然后就是有些亂糟糟的腦袋,雙眼有些朦朧,聲音軟軟的悶悶的,顯然還沒有睡醒。
“嗚嗚嗚嗚……”梅花看到元元醒來立刻告狀:元元,你帶回來的獵物企圖逃跑,不過我把他嚇回去了,有沒有棒棒噠?
元元當然不可能聽得懂梅花是什么意思,不過看著梅花的大腦袋靠過來,很自然地抱過去蹭了蹭,嘴里含含糊糊的夸獎:“梅花乖乖。”
梅花很高興元元和它親近,伸出大舌頭在元元臉上吧嗒吧嗒舔了一圈,元元拉起身上的棉袍往自己臉上抹了一把,感覺自己清醒很多了,下意識抬頭看向另外一邊,然后就看見睡之前還昏迷的男子已經坐了起來,散著一頭黑緞一般的長發背靠著山洞壁,此刻正看著她。
元元: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