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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唱罷,現(xiàn)場觀眾反應(yīng)熱烈,熱烈而已。三個評委臉色平靜。
在許尋笙的記憶里,朝暮樂隊自參賽以來真的是一馬平川,只輸過一次。那次還有被固胖胖樂隊黑幕的嫌疑,使得岑野怒砸亞軍獎杯。可今天,朝暮樂隊已難逃落敗命運。
舞臺上燈光璀璨,太過熾亮的光芒,令人的眼前暈白一片。觀眾就在眼前,卻如隔著云海。許尋笙站在隊伍最末,與岑野隔了幾個人。他此刻還是穩(wěn)重老練的,臉上帶著淡淡的不動聲色地笑,心里在想什么,卻已無從知曉。
深空分裂站在他們對面,傲然對立的姿態(tài),毫無掩飾鋒芒。然而他們的表情卻輕松多了,仿佛這樣的局面,這樣的力挫對手,已是習以為常。
許尋笙已不想看他們了,抬眸看著舞臺上方漫射的光,可依然無法揮去心里的難受和失落。
評委的聲音不時傳入她的耳朵里:
“朝暮表現(xiàn)比較穩(wěn),現(xiàn)場氣氛駕馭得非常好,小野的高音令人驚艷。”
“動聽是一流的。能把人唱得又哭又笑的音樂,才是超一流。”
“哎你們聽到網(wǎng)上一個說法沒有,說深空分裂,是流行搖滾樂隊屆的無冕之王。今天一天,名不虛傳。”臺下熱烈掌聲。
“深空分裂樂隊情緒掌控得更好,雖然朝暮也很優(yōu)秀,但我覺得第一場pk賽應(yīng)該已經(jīng)沒有懸念了。”
……
趙潭幾個,臉上都掛著禮貌抑或說是勉強的笑,仿佛又回到了他們最初出道的日子,有著如履薄冰的表情。可是再用力的笑容,也難掩眼中的灰敗。而岑野始終面無表情,眼神冷硬。
pk賽共分今明兩場,今天由三位評委打分,每位評委占分100。大屏幕上最終公布了兩支樂隊今天的得分:
深空分裂:53,55,58,總分166分。
朝暮樂隊:47,45,42,總分134分。
朝暮樂隊首輪十進六pk賽,以32分的不小差距,暫時落后于深空分裂。
岑野負于陸小海。
不羈黑馬對至尊王者的初次挑戰(zhàn),一敗涂地。
第九十三章 深夜點撥(上)
許尋笙回到房間,阮小夢已經(jīng)在了,看著她問:“輸了?”
許尋笙點頭。
阮小夢愁眉苦臉:“我們也輸了,明天再輸了,就要卷鋪蓋走人了。”
許尋笙并沒有關(guān)注阮小夢在那支樂隊,聽到她這么說,只是沉默,拍了拍阮小夢的肩膀。
阮小夢又說:“其實我看你們的比賽了,不光我,好多其他樂隊的人都看了。畢竟對手是深空分裂啊,輸給他們,不冤枉。你們已經(jīng)很棒了。”
許尋笙真誠說:“謝謝你。”
阮小夢于是又笑:“啊,跟你在一塊兒,讓老娘都忍不住變斯文起來。等老娘明天滾蛋了,別忘了老子這個朋友。”
許尋笙點頭:“好。我不會忘記你。”
阮小夢的情緒來得快去得快,頹廢之情減輕了不少,捧著下巴想了想又說:“其實陸小海的嗓音條件沒有小野好,長得也沒他好,你們幾個也不輸他們。可他們就是唱的就是不一樣……我說不出來,好像一下子就抓住了人的心,把別人一下子就比下去了。靠,牛逼還是牛逼。”
許尋笙心中也有這感覺,隱隱約約的但是又抓不住,那差異點到底在哪里?轉(zhuǎn)念又一想,現(xiàn)在是不是所有人都覺得朝暮樂隊必輸無疑?
雖說明天若是被淘汰,還可以去爭搶一個復(fù)活名額。但還能想什么奪冠?前頭有深空分裂這座逾越不了的大山。
剛才從錄播大廳回來的路上,大家都沒說話,氣氛沉悶糟糕透了,各自回房。岑野沒有牽她的手,也沒有跟任何人說話。
——
許尋笙來到岑野的房間外,輕敲幾下,趙潭來開門。看到是她,他露出了然的表情,說:“我去輝子他們那兒玩會兒去。”
許尋笙:“謝謝。”
趙潭笑了,還體貼地替她把門帶上,低聲說:“許老師就當自己房間哈,想呆多久呆多久,我今天跟輝子擠張床。”
許尋笙:“不用……”
趙潭卻笑:“擅自回來小野不掐死我?”
房間里沒開燈,窗戶外恰好有盞橘黃的路燈,一切都籠罩上一層淡色。岑野靠在床上,拿著手機,一看就是在打游戲。連許尋笙走近,都沒有察覺。
許尋笙在床邊坐下,說:“你是不是只要不開心,就喜歡打游戲?”
岑野抬頭看她一眼,低下頭繼續(xù)打,不說話。
許尋笙柔聲說:“小野,別打了。”
他面無表情地把手機丟到一旁,下一秒,就把她扯進懷里,眼神暗沉一片。許尋笙把頭靠在他懷里,靜靜聽著他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他好像才恢復(fù)正常,低頭親她的脖子耳朵,笑著說:“半夜投懷送抱,膽子很大。不怕老子干什么?”
許尋笙才不理他的調(diào)笑,握著他的一只手,十指無意纏綿相扣,說:“陸小海已經(jīng)31了,你才23。我今天也在仔細地想,也許有些東西,真的需要年齡、閱歷來沉淀,才能掌控得很好。你只是輸給了時間和積淀。
而且反過來想,今天撞見他們,也有好處。你如果一直無敵,哪里還有提升的空間。今天見識了陸小海的唱法,回頭我們再好好分析學習。他已經(jīng)在巔峰了,你還有看不到盡頭的上升的路。所以,今天比賽雖然輸了,獲益最大的,反而是你。”
哪怕她說得再有道理,此刻提到比賽,岑野仿佛就沒了什么興致,松開她,在明明暗暗的光線里,苦澀地笑了笑,說:“誰都知道——出名要趁早。”
許尋笙望著他英俊、冷淡的面容,有點不知如何靠近。她說:“可你已經(jīng)出名了啊。”
岑野躺那兒,一動不動,慢慢說:“像我這樣,靠選秀小小的紅一把,就死到不知道哪里去的歌手,前幾年還少嗎?如果明天被淘汰,咱們朝暮還能紅多久?還能接到幾次音樂節(jié)邀請?我們回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