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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條件還不錯,雖然跟岑野沒法比,但拿出來也是悅耳的。此刻他唱著rap,節奏飽滿,吐字快速清晰,明顯提前練過。
攝像機記錄著所有人的表情變化。
只是他剛唱完一段,岑野、趙潭和許尋笙已同時開口:
“不行。”“不行。”“不好。”
輝子一看大家,不說話了。
張天遙也有片刻沉默,俊臉終于有點紅了:“怎么不行?”
岑野慢慢地說:“腰子,你想創新不錯,不過這么搞,有點不倫不類,跟老子原來的曲子,一點也不搭。”
趙潭倒是笑著,說:“其實我覺得腰子這段旋律本身不錯,挺有節奏感,有熱情。不過確實是另一種風格,跟原曲不太好融合。或者腰子,我們再想點別的試試。”
張天遙笑笑,余光瞥見攝像機正對著自己,點頭說:“可以,我也只是提建議。”
大家又都望向許尋笙,她神色認真地說:“我同意小野的話。這段歌詞本身寫得……含混不清,而且也只是在重復之前歌詞里表達過的意思。原來的曲風渾然一體,加了個這個反而會削弱整體力度,不合適。”
張天遙沒說話。
這時岑野卻說:“這首歌不合適,有歌合適。那首《昨天從你家窗前經過》,偏流行風格,比較輕快。腰子你試試寫段rap,后面比賽很可能用到。到時候大家覺得沒問題,你寫的部分就你唱。”
趙潭和輝子都表示這樣更好。
張天遙終于勉強笑了,說:“好。”
許尋笙看著岑野。他講這些時,神色平靜,每句話似乎都經過了思量。而且三兩句話下來,也確實全了張天遙的面子。不止是面子,還有里子。張天遙想要在樂隊占據更多露臉機會,誰都看得出來。而他已經是樂隊第二號人物,要占機會,自然就是從主唱這里拿。而岑野的反應是,既不讓張天遙亂來破壞樂隊整體表現,又真的找出個更合適的機會給他。
他是真的夠義氣,也是真的夠爺們兒。許尋笙唇角微彎,心想他一直倒是不算吹牛。
岑野很快察覺到許尋笙一直望著自己,眼中像有波光閃動,微微含笑。他什么時候被她這么放過電了,心晃了好幾下,也不知道自己剛才是哪里討得她歡心了,才給這么大的甜頭。于是牢牢地也盯著她,結果沒多久,她倒是先露出些許不自在的表情,低下頭。
換岑野笑了。
攝影師倒沒有注意到兩人間這么細小的互動,他的注意力全在張天遙的臉上,將他每一個期待的、失落的、平靜下來的表情全都記錄。
此外,還有身為主唱的岑野,提出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時,那沉穩果斷得讓人眼前一亮的氣質。
——
這天晚些時候,有關朝暮樂隊的視頻集,直接送到了執行導演鄭秋霖眼前。
和她一起看視頻的,還有另一個人——網站副總裁、首席內容官、本次節目總導演梁世北。
梁世北四十多歲,個頭不高,相貌看著嚴肅而富態,戴一副黑框眼鏡,目光極亮極沉。手里抽的是口味比較重的雪茄,腳下踩的是雙看著極不起眼的高定鞋。
鄭秋霖坐在他邊上,拖動鼠標,把一些片段給他看。不僅看了樂隊宣傳視頻粗剪,眾人的日常起居、相處畫面也看了,甚至包括今天白天他們的爭執。當然,朝暮之前在申陽區和湘城區的一些比賽片段,他們早就看過了。
他們要了解的不僅是樂隊實力,每個人的實力,還有每個成員的個性、潛力,才能判斷這些,有沒有紅的潛質,值不值得他們去關注。
梁世北看了一會兒,笑了,說:“你覺得他們怎么樣?”
鄭秋霖答:“肯定紅。”
梁世北:“你倒是直接。確實,這幾年要紅,才華反而沒那么重要。但他們的主要成員偏偏什么都有:顏值、個性、氣質、才華……還有內部隱約的小爭斗,每個人的不同個性,都是我們可以做文章的點。節目做出來,觀眾會很喜歡的。”
鄭秋霖點頭,表示記下了。
梁世北的目光又回到畫面上,說:“尤其是這個小野。其他幾個人也是運氣好,和他一支樂隊。這么出色的人,之前怎么沒自己出道,沒被發現?現在倒組了個樂隊冒出來了。
光靠這張臉和身材,他就足以當個頂級流量偶像。更何況他還這么有才華,個性還很吸粉。音樂圈現在不景氣,幾年或許都出不了一個他這樣的人。岑野今天就算帶的不是這幾個人,是差一點的。他也能憑一己之力把樂隊帶進全國決賽,甚至拿到個好名次,你信不信?”
鄭秋霖笑道:“我信,優質偶像就是有這么大的能量。”
梁世北說:“好好磨練他們,你用用心思,安排好他們后面的對手。我想要一步步激發出他們的更高實力,并且在觀眾面前展現最真實、最動人的狀態。尤其是小野。觀眾是很現實的,也是很盲目的。你給觀眾什么,他們就會回報什么。你給他們最好的音樂和偶像,他們就會給你最驚人的崇拜和利益回報。
剛才我挑出的幾支樂隊,包括朝暮,我不止要讓他們紅,今年還要爆一、兩個人出來,就爆在我們手上。那一、兩個人的商業價值將龐大到不可估量。”
那怕鄭秋霖已在圈中多年,此時聽到這樣的話,心中也有些熱血涌動,笑著說好。
梁世北又說:“至于我們的條件……等朝暮進全國六強了,再正式和他們談。他們沒什么背景,也沒有別的選擇。”
“明白。”
第三卷
第七十四章 我會生氣(上)
“歌詞可以做點小調整。”許尋笙說。
岑野握著筆,掏出本子,就坐在她身邊:“說說看。”許尋笙看到一眼他的本子,怎么覺得有點眼熟。
趙潭幾個在那邊的設備試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提建議受到了反對,現在岑野和許尋笙調整詞曲,張天遙并沒有參與。
“《城獸》當時我們是在湘城唱的,比較貼合,觀眾也有代入感……”許尋笙還未說完,岑野已明白她的意思,接口:“現在是在北京,而且我們是代表申陽,面對全國觀眾。”
許尋笙點頭:“改吧。”
兩人便一句句往下過,往往這個剛說了個開頭,那個便明白了意思;或者有些字詞,需要反復斟酌,兩人都拿著筆,冥思苦想。
“岳麓山常青……改成昆侖?”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