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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的時候,自然醒了?!标悷顒P答道。
余皓與周昇一同躍入金烏輪中,光芒一閃,出現(xiàn)在長城世界。
任沖艱難爬起來,余皓與周昇兩人一前一后,堵住了任沖的去路。
余皓注視任沖,任沖已近乎失去了所有的戰(zhàn)斗力,發(fā)出悲哀的冷笑:“我實在沒想到,你居然能從……潛意識里,把他帶出來。”
余皓說:“所以你的調(diào)查沒做足,身為boss,這是一個致命的失誤。”
任沖緩緩道:“不該有這么一念之差,早知當(dāng)初,就得把你們,全部……全部……”
余皓說:“抓我的成本太高了,報社不會當(dāng)作沒事發(fā)生的。任老師,身為記者,我挺同意你的部分觀點,有些人,總希望大家都睡著,一輩子也別醒來。只可惜,總有人會孜孜不倦地叫醒別人,哪怕干擾了他……自由自在的美夢。”
任沖道:“既然你覺得自己是對的,就試試吧,我倒是想看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余皓揮起權(quán)杖,一棍擊去,周昇在任沖背后幻化出金烏輪,兜住了他,三人同時消失,出現(xiàn)在了科洛西姆世界的天空平臺。
金烏輪煥發(fā)出日珥般的光焰,天空、大地金光萬道。
任沖在平臺上掙扎,周昇回到自己夢中時,烏云已全部退開,平臺緩慢下沉,與競技場中央重合,萬眾矚目之下,金烏輪噴發(fā)光焰。余皓與周昇站在場中,目睹任沖緩慢地爬向金烏輪。
“你回不了自己的夢?!敝軙N說,“別再掙扎了。”
周昇走上前去,任沖卻突然暴起,撲上前去想與周昇同歸于盡,余皓嚇了一跳,正要上前時,周昇卻一腳把他踹飛到空中,怒吼道:“還想抵抗?!你的鎮(zhèn)靜劑呢?”
任沖被當(dāng)胸?fù)v了一拳,周昇又一個飛旋掠腿,喝道:“你的興奮劑呢!”
“你的春藥吶!”周昇最后一拳,將任沖狠狠揍在金烏輪前的臺階上,周遭響起了震天的歡呼!余皓簡直不忍心再看,嘆了口氣。換了別人,他也許還會勸一句,奈何任沖這次把他們折騰得實在太慘,差點就要釀下誰也無法挽救的大錯。
任沖只剩下出的氣,沒有進(jìn)的氣了,他躺在臺階上,緩緩道:“周昇……周昇……你……”
“還想說什么?”周昇索性將金箍棒一收,一腳踩在任沖胸膛上,說,“說個夠,老子陪你聊。”
余皓一時哭笑不得。
任沖:“你……大可不必這樣,我以為你是最清楚的一個……周昇,你究竟為什么堅持?只要你愿意妥協(xié),你能得到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眼前的這些!”說著,任沖眼中亮起狂熱的光芒:“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周昇說:“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只有我老婆能給我。你想當(dāng)我老婆嗎?不好意思這個想法真是太惡心了。”
“別鬧了?!庇囵┑?,“接下來怎么辦?”
任沖低聲道:“甘于平凡,放棄通往成功的道路,這就是你想要的,過一生?”
周昇側(cè)頭端詳任沖被揍得像豬頭一般的臉,想了想,說:“我忘了誰說的來著,每個人只有一種成功,就是選擇想要的方式,去過自己的一生。是這個道理吧?”
余皓聽到這話時,頓時眼里帶著笑意。
“殺了我吧?!比螞_說。
周昇回頭看余皓,示意他決定,余皓說:“我覺得這家伙野心太厲害了,有點危險?!?
周昇意外道:“我還以為你要給他求情呢。”
余皓道:“不,我只是怕,他再搞出什么事兒來……把記憶消了有用嗎?”
周昇說:“在這兒殺了他,他就成為植物人了,你確定不會因為殺了一個人的意識,心里梗著一輩子嗎?”
“梗著也只好梗著了。”余皓說,“比起這么多人的安全來說,只有這樣最保險,反正是我自己選的?!?
周昇放開踩著任沖的腳,退后些許,說:“我和你一起承擔(dān)?想看下他的記憶不?”
余皓過來,牽著周昇的手,認(rèn)真看任沖。周昇沉默片刻,打了個響指。
任沖的記憶迸發(fā)而出,繞著他開始飛旋,范圍不斷擴(kuò)大,如走馬燈般呈現(xiàn)在兩人眼前。余皓大致能猜到任沖的一些過往,卻沒想到,事實會這么慘烈。
任沖今年五十六歲,記憶中最深刻的一幕,乃是童年時親眼目睹父親自殺,身周人等卻報以狂熱、歡呼。他不知所措地看著身邊的人,仿佛受到了感染,跟著歡呼起來。緊接著則是少年時期,長時間在荒蕪之地的流放,人與人之間的斗爭,陰暗的互相陷害、牽連。
“挺倒霉的啊。”周昇說。
“秦老師和報社的領(lǐng)導(dǎo)也經(jīng)歷過這些時代。”余皓說,“過得黑暗,不是‘情有可原’的借口。”
周昇以金箍棒指向任沖四十來歲時參加會議的一幕,他的某些想法遭到與會者激烈的攻擊,會議后心灰意冷,轉(zhuǎn)崗,前往特別調(diào)查組,認(rèn)識了秦國棟,在秦國棟手下做事。
他對特別調(diào)查組的位置很不滿意,時刻希望重回先前的崗位,在記憶中出現(xiàn)得最多的,就是這世間的眾多人類,喊著口號,歡呼不已,全民狂熱的時代。
“他也許有些斯德哥爾摩傾向。”余皓簡單地說。
“唔。”周昇說,“希望回到那個時代。其實我承認(rèn),他一部分話說得沒錯?!?
余皓望向周昇,周昇無奈搖搖頭,手中綻放出金火,思考著是摧毀他的這些記憶,還是扼殺他的人格。余皓臨到此時,也有點下不了手,但突然間,金烏輪發(fā)出聲音。
“警告。”金烏輪說,“輸出回路能源過載,中央處理器儲能已耗盡。”
“沒電了?”周昇喊道,“不會吧!”
金烏輪道:“能源不足,即將關(guān)閉。”
周昇:“……”
任沖聽到這話時,不知哪里來的力氣,馬上轉(zhuǎn)身爬向金烏輪,周昇喊道:“等!”
周昇還來不及上前,任沖已喪心病狂地一把抱住了金烏輪的邊上,余皓與周昇雖經(jīng)常在金烏輪中飛進(jìn)飛出,卻從未真正地接觸過夢里的它。這下日珥頓時開始焚燒任沖全身,任沖發(fā)出慘叫。
余皓要上前拉開他,卻被周昇猛地拖回來抱住,任沖半個身體鉆入金烏輪中,發(fā)出狂叫,被焚燒殆盡。
“他跑了?”余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