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楚T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哎這有什么,大牛,你趕牛車送他們去縣里吧?!迸痣S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忙張羅起來。
等他們真正要出發(fā)時,身邊擺了個包裹,里面都是牛嬸塞得東西,雖然已經(jīng)減了不少,但抱起來還是大大的一團。
牛大已經(jīng)套好了牛車,牛嬸叮囑他小心慕聽筠有孕,趕路慢些,又絮絮叨叨說了不少注意事項,這才站在門口,看著牛車走遠,逐漸消失在目光里。
“哎,你說著人走了,家里真是冷清啊?!迸鸹厣砜粗鹃T大開的東屋,忍不住感慨。
牛叔磕了磕煙袋,“誰說不是,不過那是貴人,有事要辦的?!?
“可能以后都見不著了……”牛嬸擦了擦眼角,又坐回去剝起玉米粒來。
晃悠了大半個時辰才到了平青縣,兩人與牛大告別后,眼看天色要暗,公儀疏嵐握著慕聽筠的手慢慢在街道上走著,找了間客棧住進去。
踏進客棧時,他敏覺的回頭,在人群里看到個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的黑衣男子,不過那男子并未看到他們,正皺眉與擺攤的小販說話。
來了,公儀疏嵐心中一凜,暗暗有了決定。
第81章 路途
夜色朦朧, 深夜的小縣城里靜謐非常,偶爾能聽見隱隱約約的狗吠或是雞鳴。安靜的客棧里,昏黃的燈因著大門洞開,飄進來的風將燭光晃得飄飄忽忽, 小二趴在柜臺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不時因為細微的響動抬起頭來瞧一眼。
二樓最右邊的房間里, 月光從關緊的窗戶縫里披泄進來, 將床上的人影面目照的綽綽約約。
公儀疏嵐墨黑的深眸在暗淡的夜里看得分外凜然, 他輕拍著懷里的嬌人兒,望著她的睡顏深思。打更聲遠遠近近傳來,他的手微一停,起身推開窗戶,狹長的眼睛瞇起, 似乎看見了幾個黑影掠在街道小巷里。
他坐在床邊守了熟睡的慕聽筠一夜,天色略有些明亮后, 他俯身不輕不重的將慕聽筠拍醒。
“夫子?”慕聽筠抑制不住的打了個呵欠,睡顏朦朧,水眸里血絲縷縷,顯然是還未睡好。
公儀疏嵐心疼的親親她的眼角, 柔聲道:“我們得離開了, 來, 夫君給你化化妝容。”
他們入住客棧前是在臉上做了手腳的, 使得容貌看起來平平無奇, 這樣一時瞞騙過他們還好, 待過些時候,想必他們就能感到不對勁了。
即便再想睡,慕聽筠還是能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強撐著困意起身,軟趴趴的伏在公儀疏嵐手臂上,任由他在自個兒的臉上涂涂抹抹。
約莫過了兩炷香的功夫,公儀疏嵐收筆放進隨手的袋子里,再度拍醒又睡過去的小姑娘,半擁半扶著她下樓。
小二已經(jīng)忙活了起來,肩上搭著灰白相間的布巾,在桌椅上擦擦擺擺。見著他們走下樓梯,忙熱情的招呼道:“客官可是要用飯食?”
“可有包子?”
“有的有的,您看,剛好蒸出來幾屜?!?
公儀疏嵐點頭,俯身對懷里眨巴著眼睛維持清醒的小妻子說:“帶些包子路上吃?嗯?”
“好。”慕聽筠幾乎整個人都倚在他懷里,困倦洶洶,使得她幾乎站立不住。
讓小二包了幾屜熱騰騰的包子,公儀疏嵐從腰間錢袋取出兩塊碎銀子,吩咐道:“勞煩替我們買輛馬車來?!?
小二眼睛一亮,忙不迭的接過銀子,與另一個小二招呼了兩聲就匆匆忙忙出門去買馬車,還險些被門檻絆住。一般說來,有的客棧會養(yǎng)馬養(yǎng)驢以供客人購用,有的客棧則是與不遠處的馬車行合作,以換取更多利益。
很快,小二趕著馬車回來了,公儀疏嵐又打點了些跑腿銅板,扶著慕聽筠上了馬車。
他們沒有雇車夫,慕聽筠努力睜著眼睛看了看馬車,又看了看身旁的夫子,“夫子,你要趕馬車?”
“嗯,放心,你夫君能做好的。”扶著她上了馬車,按了按馬車內的窄榻,他這才放心將軟軟的包裹放在一頭供她枕著,又將一大油紙袋包子放在她面前。
天邊已經(jīng)稍亮,公儀疏嵐不再耽擱,駕著馬車朝林間走去。他在離開前,特地詢問清楚了地形,大致制定了回到最近聯(lián)絡點的路途。
林間的路不比山路顛簸,但也平坦不了多少。稀稀松松的樹木匯聚在一起,逐漸遮天蔽日,晨起的初陽透過樹葉灑落,映照下斑駁的樹影,有鳥兒撲簌簌落在枝干上,歪著頭看著這樹林間的不速之客。
公儀疏嵐期間幾次撩起馬車門簾,看到的都是慕聽筠姿勢別扭的蜷在窄榻上熟睡。他沉了眸子,想到前路可能碰見的危險,再想想身后的妻兒,愈發(fā)燥郁難安,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從初陽熹微到日頭高掛,過了一個多時辰,公儀疏嵐身軀依舊筆直的坐在馬車上,仿佛不知疲倦。
慕聽筠從馬車里鉆出來就看到他戒備的模樣,湊到他臉邊親了一口,將一塊牛肉干塞進他嘴里。
空出的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額發(fā),公儀疏嵐聲線微柔,“睡好了?餓不餓?”
“睡前吃了包子,這還有牛大娘準備的干糧,不餓,”慕聽筠環(huán)顧四周,靜悄悄的除了鳥雀聲一點動靜也無的樹林,忍不住放輕了聲音,“夫子,咱們要去哪兒?”
“去松州,那邊有幾家公儀店鋪。再過一刻鐘,我們就要進濛笛城了,不能住好客棧了?!笨赡茏√幵绞瞧坡湓胶?,而且也不能睡得平穩(wěn),公儀疏嵐輕撫她的小腹,心疼她有孕這段時日卻一直不得安穩(wěn)。
慕聽筠聽出他的話外之音,搖頭認真道:“沒事的,孩子很堅強,他娘親自然也很堅強,等回家了再好好安慰他也不急。”
“乖寶兒……”公儀疏嵐喟嘆,她怎么這么乖,乖到他心疼。
濛笛城離松州已然很近,但公儀疏嵐絲毫不敢大意,將馬車綁在林子里后,方帶著慕聽筠找了間門口掛著木牌的客棧,其實這地兒與其說是客棧,倒不如說是農家。
掌柜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婦人,公儀疏嵐和慕聽筠進去時,她正將油燈點起,放在她趴在桌子上寫毛筆字的稚子面前,看到他們進來,顯然有些愣怔。
“老板,住店?!惫珒x疏嵐言簡意賅道。
婦人猛然回神,難掩一臉喜色,忙迎上前問:“客官可要用飯?”
“簡單幾樣菜便好,勞煩打些熱水來?!惫珒x疏嵐余光瞥見應當是從廚房出來的小廝,才吩咐起熱水來。
慕聽筠自有孕后越發(fā)嗜睡得很,公儀疏嵐硬是喂了大半碗肉糜粥,才放她半倚半靠在床柱上,蹲下身子脫下她的鞋襪,捧著她小巧的玉腳放進熱水里。
溫熱的水漫過她雪白的腳面,舒服得慕聽筠迷迷糊糊囈語一聲,睜眼的氣力仿佛被熱水融化了。
公儀疏嵐細細搓洗她白嫩的小腳,抬手從包裹里取來一塊干凈的布巾將水珠擦凈,看著這雙玉雪玲瓏的小腳,他禁不住垂首吻了吻,動作輕柔的半扶著她塞進湯婆子暖好的被窩里。
店面雖然小,主人家卻很細心,不僅挑軟厚的被子,還給了兩個湯婆子。公儀疏嵐一個放在她腳底,一個塞進她懷里,抱著她閉目養(yǎng)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