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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樣所以一時半會兒的，像是這青年，對他的這些言論即使聽著感覺挺對，可還不怎么全信，感覺說的有點極端，不符合國人中庸的那種調調，所以嘍自然不支持。特別是這些革命青年，畢竟他們是小鬼子支持下的受益人對吧。即使再怎么熱血，在利益相關的時候，總是潛意識的會有幾分偏心。當然了，人也是有修養的，在邱澄明幫著處理了問題后，也不好直接懟上，所以這青年索性轉換了一個話題。

“等等，你……懂日文？”

一個調查中絕對屬于底層人士的人，能有一身殺人的本事已經很厲害了，這語言上的本事就……怎么來的？真是個問題。

“怎么覺得不好聽？不想聽？呵呵，算了，你們啊，利益相關，我懂，算了不說這個，反正有些事兒讓你知道就行，記得告訴你的同伙們，對著他們，小心使得萬年船，然后捫心自問一下我的問題，看看換成你，你會怎么想就成。至于我的誰人……誰還能沒點秘密？你不也有個不一樣的身份。成了，我們山窩子的地契呢？……辦好了就成，我這就帶走了……”

重重的看了他一眼，邱澄明語氣里已經帶上了隱隱的失望，不過反過來一想，人家憑啥要聽自己的？就憑這看不懂的信？這樣一想又有些喪氣，索性只最后提醒了幾句，就不在說了。拿起人家剛遞來的一疊東西轉頭就走，等著出了門，也不管是不是在夜里，就往城門走去，他要在第一時間到長安，然后將這些信，這些消息傳遍整個國家。

即使未必有人信，即使未必有人愿意管，即使這傳出去可能會讓他有被發現的可能，他也要這么做。來了這里這么久，除了山窩子的發展，其他事兒他插手的真的不多，總那么游離在外，總那么漫不經心，總以為自己不插手也能過得去。可真遇上了……他總要做他該做的事兒，不然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也對不起自己這一身的血脈，對不起兩世的中華魂。

記得曾經看過的小說里，有這么一碗雞湯：

我們的祖國，生而為龍，

即使一朝折斷掌牙，拔裂鱗片，瞎目斷爪，墜入淺灘。

但！龍依然是龍！我將謹記您的名字，炎黃！

此生無悔入華夏！來生愿在中華家！

愿我有生之年，得見您君臨天下！

邱澄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看到這一天，只是當他獨自走在漆黑的夜里，垂著西北特有的冷風，衣衫簡樸，疾步如飛時，支撐他不住前行的，是那滿腔的熱血，和心中不滅的驕傲。

第112章 波瀾，妹夫

想要達到邱澄明所想, 其實在這個時代并不容易, 先不說這時候的信息流通有多慢, 只說這信怎么分，就是個很大的問題, 既然想要讓那些素不相識的人, 那些報紙媒體人相信自己的話, 證據這東西總不能少吧！可這信就這么一份，還是原版，他能怎么辦？興匆匆跑到城里, 差點直接走進郵局的邱澄明當時真的是感覺自己像是個傻瓜。

從來沒有那么一刻, 邱澄明對復印機, 掃描儀是那么的想念, 那么的渴望。可惜, 再怎么渴望也是白搭，所以他只能另想他法, 比如拍照？呵呵, 或許他該感謝手機截圖軟件？這功能用多了, 關鍵時刻居然也開發腦洞？這就讓他尋到了最合適的法子。不單能解決抄寫什么的問題，還更具有公信力, 還讓那些記者什么的，更重視。

為啥？你們是不知道, 這年頭拍照什么的, 搞得好像是稀有技能一樣, 甚至不是大城市都別想有照相館。此外更牛掰的是, 沖印這技能搞得和魔術秘方一樣，一般人都不讓學，甚至出現過交卷專門寄到其他超大城市，或者總部，請專人專門清洗，你說稀少成啥樣？感覺洗個照片，比007都神秘。

因為這樣的稀少，珍貴，艱難，所以這照片在一定程度上已經代言了鐵證如山這四個字，信任度被無限的拉高了。恩，也對，這時候沒有ps，也沒有擺拍，確實可信度十足啊！

不管怎么說吧，好歹總算是有了解決方案了。邱澄明也就驚回神了。在花費了好些銀錢，耗費了不少時間之后，終于將手里的那些信件翻拍照片，加上他的翻譯，以及模糊化解說的，他知道的一些小鬼子的行動講述，全都分批寄給了各大報社。并一邊往家回，一遍開始期待，幻想著當這些照片被全國各大報紙收到后有可能造成的影響。

邱澄明期待著，可與此同時，或許是現代社會各種論壇看多了的緣故，或許懷疑精神早就深入骨髓的緣故，對于自己提供證據帶節奏什么的，沒能做出正確的預估。很多時候，甚至來個yy都能自我嘲笑一番，感覺自己想多了。甚至偶爾還會陷入一陣的迷茫中，心下猜測若是這些東西人家置之不理什么的，他又該怎么辦？

終究還是小看了這個天下的其他人。這個時代的人，或許麻木不仁的占了大多數，或許利益相關中做政治投機的也有不少，可大多數知識分子，大多數已經睜開眼睛看世界的人，依然抱著最真摯的熱血激情在燃燒，不管是怒其不爭，還是哀其不幸，或者斥其不言，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愛著這個國家。

而這些人中，這些做報紙的可以說正是站在最風口浪尖的一群人。那么事兒來了，當這么一群人看到了這些已經在這個時代可以當做鐵證的照片，當這信里頭的內容被他們自己尋人再次被翻譯確認無誤，那么他們會有怎么樣的震驚？當他們看到邱澄明的信，看到那些描述，知道在這繁華都市之外，在某些常常被忽視的地方，已經潛伏下了這么多小鬼子，還造成了不少人命案子，綁票虐打，他們會不驚秫？

這一群處在政治邊緣的知識份子，這些一心用公平公正公知來約束自己的中國第一批報人，并沒有因為他們中有不少留學東渡而手下留情，也沒有遲疑退縮，第一時間就發出了屬于他們的聲音，將這一事件直接全部刊登了出來。與此同時，他們還排出了不少的記者，用自己的人脈，在某些地頭蛇的幫助下，深入的開始挖掘，想要知道這是不是個例。特別各自的老家什么的，更要查仔細了。都說好狗護三鄰，好漢護三村。他們總不能連狗都不如吧。

“查，一定要查清楚，我們不能當瞎子，當傻子，要讓眾人都知道真相。我們有這個責任！”

這調查的結果……呵呵，這世上很多事兒是經不起細究的，主席說過，世界上怕就怕認真二字，就中國這人口基數，這么一認真，你說，混進來的小魚能有跑？即使真有跑的，邊上觸手只怕也已經斷的差不多了。

是的，斷了，因為有了邱澄明那信中的實例，再加上這深挖后的其他證據，你說，就是清政府腿軟，有小鬼子那邊的壓力，不敢下手整治，那江湖上的人呢？這年頭這個會，那個團的還是很不少的，所謂的除暴安良，所謂的俠義風范，所謂的懲惡揚善等等，都造成了這下黑手的人絕對不少……（恩，或許這也是當時國家太弱的緣故，百姓們想要不憋屈，就只能靠著個人變強來支撐。例如，王亞樵的斧頭幫，人家就專門干這個的。）還有那些受了罪的，知道了這是小鬼子干的，不是還能出錢買命嘛，這年頭干殺手的還沒絕跡呢。他們沒有注意到，因為這么一個事兒，文人，武人，難得聯手了一趟。而接下來，這相互護衛臂助的事兒還有更多。

且先不說這個，要說這江湖人，那比文人就是痛快的多了，什么信不信的，什么招人要求之類的，他們都聽不明白，只是知道一點，那就是這是為了什么干的，所以有幾個十分的利索。不單自掏往來費用，還十分利索的舉薦了好幾個師兄弟，組成了一個個的小隊，不住的往外頭去。他們來不為別的，只為了殺鬼子。

武人的舉動瞬間讓不少人高看了些許，還有些在他們行進的時候送點吃的什么的，那是相當的熱情，弄個這幾個武人也難得感性了好些。對小鬼子的事兒也越發的上心了。

啥為啥是這會兒上心？前頭就說了，這偌大的國家，識字率地啊，將軍勛貴什么的還好說，這尋常百姓檔次的武人沒幾個認識字的。他們自然也不知道他們干的事兒又厲害，當時興起也不說覺得：丫丫的，居然想搶地盤？還不給打招呼上孝敬錢？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看著，小爺這就把你們一鍋端了，到時候正好還能掙一筆。都說殺人放火金腰帶……

所以啊，這激情什么的有點假，不過這會讓半點假都沒了，一天到晚被鄙視，甚至被看不起的幾個人，看著這些給自己口袋塞吃的人。幾個人相互看看。重新給父老鄉親們鞠躬，然后一行人繼續往山上去。等等……這又是什么鬼？他們在城里有房子好不？他們才是地頭蛇好不？怎么就跑山上了？

嘿，你不跑，不跑等人家反應過來倒打一耙……

除了享受軍民魚水情的某些人，在其他地方，因為這報紙累篇報道，還有些感性的人趁機火了一把，搞出來幾個所謂的佳話。比如某兩個原本要比武的那什么高手，直接將這比試修改成了探訪小鬼子陰謀，并清理細作的成績好壞定輸贏。你說說，這演變成啥樣吧！估計這會兒小鬼子情報部門的人已經哭暈在廁所了，大喊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

從以上我們都已經可以想見，那一段時間，這全國各地，小鬼子潛入的各種間諜，遭受的損失覺得可以算的上創歷史新高的。人數急劇下降，甚至還有不少商戶也被誤傷，在華人數最起碼少了十分之一，細算了，下去三成都有可能。可見國人發起狠來，這行動力有多牛掰了。

當然了，這一切也不是說每一處都是順風順水的，也不是每一個地方都這么支持配合的，幫著洗地的也有不少。政治這東西，本來就……再加上什么金錢，美女的……只是這時候，識字率還處在個位數的國內，作為領頭先鋒一樣的報業人士挑了頭，這后頭跟進的占了大多數而已。

所以啊，邱澄明以為未必能引起大動靜，只求問心無愧的的事兒實際上這會兒早就已經超出了他一開始的預料。小鬼子幾年的心血，已經被他這么一個全國擴散曝光的手法給毀了差不多了，畢竟人這安排下來時間不長，身份安排什么的，在地頭蛇的深挖狠掘下真的撐不了幾個回合。

此外，邱澄明那一疊聲的反問，那個天上餡餅的疑問，也同樣通過某人，傳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傳的人都是個什么心態且不去說，只看這最頂層的那些所謂元老什么的反應……

這個時候雖然留日派確實占了革/命黨的大多數（日本留學便宜，又近便。所以去的實在是多了點。）可到底還只是處在奮斗階段，還沒到徹底掌控整個黨派，進而登上國家權力巔峰的時候。所以嘍，即使很多人已經沾染了不少政治投機的惡習，開始偏向利益至上的準則，可多少還帶著幾分警惕，自律。

再加上如今報紙上頻頻出現小鬼子某些事跡的現狀下，在其他歐洲留學生的支持推動下，一場反推演，反驗證開始了。對著隔壁那總是及時幫助他們的幾個小鬼子團體，人員什么的，做了更進一步的調查。

具體能調查出什么？這個不好說，就是真有什么，估計也不至于這么快就能得出結論來，反復驗證什么的更是免不了。不過那些報紙的影響力子已經開始發酵了。即使是從小鬼子那里回來的，看到那么些報紙也動搖了。這一張兩張可能是污蔑，是弄錯了，可這五張十張的……都不是傻子好嗎！

所以嘍，小鬼子即使投資了那么多，朋友啊，情人啊，幾方下手，這會兒這些革/命人士什么的，還是忍不住多幾分防備，多一點小心。此外，也因為這樣的原因，在某些事情負責人，某些干部任命的投票中，趨吉避害思想的影響下，某些歐洲留學生獲得了更多的機會。若是能翻開某些史書什么的，相互對照一二，你或許會發現，這里頭人員的不同。而按照這個路子走下去，真不知道未來這民國政府又該是什么樣？

外頭的事兒發展的如火如荼，而這兩樣事兒也絕對是邱澄明來到這個世界上之后做的最具有蝴蝶作用的事兒了。對此，已經回到了家的邱澄明目前還啥都不知道，就他們家這遠的，到了農歷過年前能湊齊陽歷年底前的報紙已經很不錯了，能指望啥？

有這個功夫，還不如趕緊的把自家妹妹的事兒趕緊定下來呢，在這么折騰下去，他爹說不得有想著要換人了。這折騰勁太磨人，邱澄明投降都來不及。

“爹，真的就選德誠了？”

“恩，九章是不錯，不過他既然想著往城里去，想尋那衙門的活計，那這心……即使這邊再好，只怕也留不住。我不求你妹將來能怎么怎么的夫榮妻貴，也不求能給你帶來什么好處。只求你妹妹以后能平平安安的。唉，就德誠吧，雖說這一老一小的負擔是大了些，可也正是因為這兩個負擔，我倒是反而不用擔心，他會丟下這一家子老小，自顧自去求什么前程之類的。將來也能安穩些……”

老頭子越說那臉色就越臭，也是，自家閨女長大了，要讓別的混小子討了便宜去，當爹的能樂意了才怪。

“行吧，我也覺得這德誠不錯，妹能嫁在咱們村子里，哪怕以后妹夫不爭氣，也有我給他挺腰桿子，確實更讓人放心。順帶的，還能用給德誠一年時間積攢家業什么的借口，讓妹在家多待一年什么的，你說對吧爹！”

“對什么對，你妹這么乖巧，誰敢虧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