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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好了,爹,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就去尋媒人,把這事兒定下來。”
“你混賬,這世上從來只有一家有女百家求的,哪有咱們女方主動的道理?哼,德誠這小子自己不來,這事兒,這事兒……哼。我家的閨女,難不成還怕嫁不出去?”
邱澄明感覺世界都黑暗了,為啥倒霉的還是他,好吧,這事兒確實,他沒想周到,說的話讓老頭炸毛了,可這事兒……人不是你自己看上的嗎?反過來還想讓人求上門?聽這意思,還要為難一下什么的做戲做個齊全?這事兒真是太考驗人了,吃苦受罪想法子什么的……邱澄明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太豐富,兼職太多,太折騰人了……
等等,如今他也不是一個人,那是有媳婦的已婚人士,為啥還要他出面?告訴媳婦,讓媳婦去那些八卦婦女中敲個邊……嘿嘿,這事兒可以有……
第113章 照片和獨立
作為有媳婦的男人, 邱澄明覺得身上最起碼卸下了三分之一的包袱,那些更符合三姑六婆干的事兒從此可以名正言順的丟開了, 這感覺,爽的不是一點兩點。要不是家里那個因為閨女即將嫁人, 近一年多都時常處在丈人爹綜合征里出不來, 拿著他撒氣的老爹。那他的日子估計過得還能更舒坦。
恩,或許不對, 若是再少一個眼尖嘴利的三叔, 那才算是真輕松。
“吃下教訓沒?這次算你命好,手歪一歪,你這小命,哼。”
邱澄明渾身一僵,不敢去看那正在自己手臂傷口上忙乎著繞繃帶的三叔。說起來上次來上藥的時候, 三叔那滿含深意的眼神就讓他覺得, 自己這槍傷……瞞得過老爹, 瞞得過媳婦,瞞得過家里所有知道的人, 可未必能瞞得過當大夫的三叔。果然,上次人家不說, 那是時間緊不想說, 看看, 這回自己送上門, 人就不含糊立馬上了吧!哎。
“三叔我這不是……一時沒料到……”
“好了, 別的廢話少說, 槍呢?”
“啊?”
“啊什么啊?你這小子從來就不是個會吃虧的主。被來了這么一下子,能不找點補回來?再說了,你三叔我,就是再不濟,耳朵總是不聾的,那縣城最新的稀罕事兒,我能不知道?滿院子都是拉稀拉癱的,這手筆啊……你小子。”
三叔前頭的話說的還算是正緊,可到了后頭?……腦子里忍不住閃過的就是老范過來說起那場面的神情,那真的一臉的便秘。咦,聽到這里是不是有什么亂入了?是的,大家沒猜錯,三叔是個負責人的叔叔,邱老頭也是個疼兒子的親爹,所以在邱澄明去縣城的時候,這兩個感覺不怎么安穩的情況下,委托了正好要去縣城寄信的老范,請他稍微照看一二。于是乎,這巴豆夜襲也就入了人家老范的眼了。
作為道觀唯二的道士之一,老范和邱純陽的關系那是相當的不錯的,說兄弟也不差什么。看著師兄弟家的親侄子腦洞這么大,玩出這么牛掰的一手,你說他會怎么干?不用說,自然是要狠夸幾句的對吧!只是,這滿屋子,滿院子臭氣什么的,這形容詞,有點不怎么好用……你說能一臉尷尬?
“那啥,我這不是……一時半刻的城里也沒啥□□能買到,再說了,這些人……我就想收拾那幾個頭頭,其他的……死的人多了,萬一鬧大了不是麻煩嘛。”
邱澄明說的這絕對是真心話,就他這帶著外掛的底子,要是真想我那個死里弄,那就是再不濟,往郊外走一圈,也未必不能弄點毒蛇,毒草之類的出來,讓自己的攻擊力更強些,只是他到底只是個斗升小民,再怎么膽大,也沒有一下子弄死一院子的戾氣,也承擔不起滅門的因果,自然是只能只誅首惡了。
“行了,我又沒說你做錯了,你那法子不能說不好,只是這……倒霉了去收拾善后的,聽說愣是往里頭沖了兩天的水,這才打掃干凈。至于那些院子里的人……一群混賬,便宜他們了,不過是虛脫的,需要養上一兩個月而已。”
咦,這后頭怎么了?回來兩三天了,再加上我那個長安去的這一段日子,加一塊兒差不多近一個月,確實啊,最關鍵的部分,自己好像漏了沒聽啊!那城郊大院子救人,還有自家的地契這個知道,其他的呢?八卦之魂在燃燒,邱澄明的眼睛都亮了。
“都過去了,問這么多干嘛?來,先和三叔說說,你小子,莫名其妙的,又往長安去干嘛了?老范不過是一個轉身,愣是沒逮著你,要不是有人看到你出城門,差點以為你失蹤了呢。趕緊老實交代。”
輩分小的人傷不起!武力差的人沒人權!受傷的活該倒霉!除了屈服,邱澄明覺得自己真的沒有第二個選擇,看看,胳膊上都已經包扎好了,三叔那手還在傷口這停留著呢,隨時準備再來次親密接觸,邱澄明能反抗?
該認慫就認慫絕對不會吃虧,再說了,邱澄明確實死里逃生了一遭,再怎么心大,再怎么沒事兒,心里不可能沒點情緒對吧,家里不能說,樹洞沒得找,有三叔出來問,那正好也算是給了他一個機會減輕點心里憋屈。
你還別說啊,他這吐槽什么的,還真是找對了人。這整個山窩子,連帶周邊,能有點大格局的,也就是三叔這兩個道士了。所以啊,在聽了邱澄明的操作之后,他那是相當的高興,忍不住拍了拍大侄子的肩膀,笑著說道:
“這事兒干的漂亮,咱們且不去說那些人收到之后會是個什么反應,也不說能阻止多少類似的事兒,只單單說你披露的行為。這世上聰明人本事人從來都不少,那么你能看出來這些,能查到這些,別人就不能了?就是再不濟,這么大的地方,這么些人,難道就沒有一個兩個湊巧撞破的?”
嘿,你別說啊,三叔不說,邱澄明還不覺得,一聽背心都炸毛了,怎么可能沒有人看到?怎么可能一個都不知道?
“看,你明白了,是的。肯定有人知道,也肯定想的到,那么他們為什么不披露出來?或許有的是沒有你這本事,或許有的膽子小,不可否認的是,更有可能就是他們不知道怎么披露,不知道怎么在最短的時間里把事兒搞大。甚至還有可能是因為不知道怎么掩去痕跡,保護自家。所以……而你這一次呢?照片?嘿嘿,還真是好法子,這樣一來,雖然沒有原本,卻不影響公信力,還能最大范圍的擴散,這簡直不能更好。再一個,也因為沒有原本,這事兒就像是拿捏住了一個把柄,關鍵時刻說不得還能救命。最后一點,照相機這東西除了達官貴人什么的,有幾個一般尋常百姓見識過?這年頭能洗照片的又都是什么人?有了這么一個明晃晃的線索在,小子哎,你這安全,上去的不是一點兩點,怕是他們怎么也想不到你頭上來。”
三叔這話說的,邱澄明感覺自己智商都被重新啟動了一遍一樣,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居然這么厲害?不過……
“三叔,要是這么說……那這照相館……我當時真沒多想,直接就用錢塞了,一百塊大洋,直接就讓人幫忙趕了一天的工。你說這……”
“沒做點后手?你可不是那么老實的孩子。”
“當時沒想那么多,不過是往幾個洋人多的地方轉了轉,別的倒是什么都沒干。你說要不要再弄點線索?”
“不用,這樣已經很好了,前頭我也說了,這照相什么的,小鬼子那里想找人目標不多,找起來容易。這會兒過去,人說不得已經找到了那沖洗的人,你這么去反而送上門。再說了,我不是說了嘛,他們從照片這兩個字上,一開始應該就一定確定了對手的經濟能力,社會等級,怎么也想不到你頭上不說,那什么洋人的,還特別的符合他們的想象,你說這樣的情況下,還用你畫蛇添足?”
好吧,您老厲害,您啥都分析的對!邱澄明除了翻白眼,已經啥都沒的說了,半響這才摸了摸自己的傷口,看著已經收拾醫療小包裹的三叔,扯開話題說道:
“叔,還有別的消息不?既然我這事兒沒啥了,那……”
“什么叫沒啥了?事兒多著呢,明兒你先去一趟縣城,和那個人說一聲,別傻不拉幾的把你招出去。雖說這事兒是他要求你干的,可別忘了,他們里頭,和小鬼子關系好的也不在少數,這要是傳出去了,他們自己人不好下手,拿你當擋災的可怎么好?豈不是冤得慌?”
咦,你別說啊,這事兒還真有可能,不然后來那些漢奸都是怎么出來的?別以為每一個漢奸都是天生的。固然骨頭軟的是大多數,可有一部分也是因為一些其他原因,最后因緣匯集下做出錯誤選擇,遺憾終生的……
邱澄明,沒有給漢奸翻案的意思,支持國貨,抵制某某商品什么的,他也做的挺利索。只是感慨,感慨一下,順帶思考一下人性問題……呵呵,不說這些虛的,為了自己不成炮灰,邱澄明第二天屁顛屁顛的就去了縣城,算算這些日子往外跑動的次數……哎,打今年開始,他這平靜的小日子似乎有越來越少的趨勢。看樣子,這什么革/命,什么改朝換代,終究影響到了每一個人。
特別是這縣衙革/命黨青年,你說說,說你什么好啊,這王大頭的事兒剛過呢,外頭亂七八糟的議論都還沒停,你這就又想搞事兒了?怪不得人家說革/命黨都是事兒精呢,還真是這樣。
什么?你說什么事兒?呵呵,人家看到了配合南方同志行動的希望,也想來搞個獨立什么的唄。
只是,親,你這是不是有點太自說自話了寫?啥都沒說呢,就已經滿口的全縣怎么怎么的,合著才幾句話,你這就已經定下調子了?立馬就全縣一盤棋了?立馬就百姓支持了?這被代表……也太容易了吧。
邱澄明代表全村?青年代表了全縣?革/命黨代表了全國百姓?邱澄明這會兒算是明白了,或許歷史上所謂的獨立,估計也就是那些官員內部權力交接,然后自己通個電,自己和自己玩的,百姓估計都沒幾個知道這事兒的,這出戲唱的啊!絕了。
第114章 求存
“搞獨立?那不就是要造反?明哥兒, 這事兒咱們可不能摻和,一個不好, 那可是要誅九族的。這如今咱們日子過得真心不錯,沒事兒瞎折騰啥?從龍什么的, 從來就是說著好聽, 真的了善終的又有幾個?記住了,咱們不貪, 不求這樣的好處安安分分的過日子, 比什么都強。”
邱澄明從縣城晃了一圈回來,怎么也要和自家老爹回報一二,請老爹拾遺補缺什么的。所以說啊,父子倆鬧騰歸鬧騰,關鍵事兒上兩人還是很團結的。只是今兒這事兒也是巧了, 這說著說著, 不知怎么才說道獨立什么的事兒上, 正好讓進門的二爺爺給聽了一耳朵,這下子好了, 父子兩個的團結友誼又上了一個臺階,耳朵一起遭了一頓的愛的洗禮, 口水噴的, 都快夠洗臉了。
可你要說老頭說的不對?這還真沒法說。家國天下, 這樣的思想定型已經太久, 連皇帝都滿腦門子是家天下, 把百姓當家奴, 說什么寧與友邦,不予家奴了,你能讓這百姓多有主人翁精神?
或者這么說吧,自打崖山十萬百姓跟著宋朝皇帝跳海之后,這國放到家前頭的,動不動破家為國的,那真是稀罕的都能當國寶了。明朝中期前許是還能尋出幾個來,可到了后期……頭皮癢,水太涼,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至于清朝?剛從奴隸制過來的還能指望啥?動不動就自稱奴才的精英在前頭杵著還能說啥?所以嘍,也就怪不得百姓們一腦門子都是自保為上的思想。再說了,人二爺爺也是有見識的,你看看他說的多有哲理?從龍沒善終?可不是這樣?杯酒釋兵權都是大度的,看看人老朱家這個大案,那個大案玩的;看看人多爾袞,鰲拜那個慘樣;這些哪個不是從龍的功臣?那個好死了?鞭尸都沒落下。
從這個角度來看,二爺爺那是,看透表象,明白本質,沒有更明白的了。當然了,這明白人不止二爺爺一個,邱純儒也一樣挺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