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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錢的時候,找個孩子上前尚且不能一蹴而就,若然他窮個叮當響時,那豈不是要難過登天?
再也顧不上那兩個同事聊天的話題分明轉移到八卦我的身上,我要是這時插嘴只會讓氣氛變得尷尬,我急急沖上去打斷這場聊天:“李主管,你說的那些事,是從哪里聽來的?”
☆、第265章 這一生都得搭她身上
剛剛還侃侃而談張代給我分了多少套房子的李主管,臉色一下變得有些訕訕然,他忙不迭:“唐工,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閑得慌隨口說說….”
我打斷他:“沒關系!我想知道你說張代要破產這事是從哪里聽來的?它的可信度有多少。”
李主管尷尬依舊 :“就在咱們公司的微信群里,深圳總部的同事說的。我也是看到他們說,不確定真假。不然你找個深圳的同事問問?”
剛剛在車間里信號不好,我從頭到尾都沒看手機,現在聞言,我急急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看了看,果然平時冷冷清清的工作群里,信息多得快要炸群,都是在討論大有這次關于劉深深沾手山寨手機鋃鐺入獄和張代即將面臨破產這事。
不斷滑動著屏幕往上翻,我發現這個消息最初的來源,是最近一直在跟進大有與博朗合作項目的同事。
這個同事,平常就差卷著鋪蓋守在大有隨時待命,而且他平常就是那種鮮少有對什么提起八卦勁頭的人,由他傳出來的消息,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大腦就像是被潑了一大桶漿糊,我渾身的血液像是全然凝固了般,我愕然立在原地好一陣,才手指發抖地在手機上輸入張代的手機號,給他撥了過去。
很快,我得到的結果是,你所撥打的客戶已關機。
往后趔趄兩步,我靠挨著旁邊的卡座站穩腳跟,翻出了李達的電話。
電話鈴聲即將響完,李達才接起來,然而他壓根沒有給我說話的間隙,他語氣匆匆:“我現在不太方便講電話,回聊。”
留給我的,只有規律勻稱的嘟嘟聲。
遲疑了大約兩分鐘,我特別不上道地繼續不斷撥打李達的電話,卻一遍又一遍地被提示占線。
如此反復嘗試了十幾次,我頹然敗下陣來。
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躊躇再三,給謝云撥了過去。
即使現在謝云已經在另外一個公司供職,不過她到底在大有集團待過這么一段時間,她應該比我博朗這邊的同事收到更多的風聲。
果不其然,當我表達來意,謝云對我侃侃而談:“嗯,這事確實是真的。劉深深接了個貨值在八千萬以上的山寨機訂單,為了瞞天過海,她還將這個訂單分拆到大有集團旗下的十來個工廠,在做好所有部件后,再發往中山進行裝機,但可惜她再謹慎,也沒能逃過天網恢恢。那些貨物就在發往中山的途中被截了,劉深深被抓個現行。”
停頓了一下,謝云頗語氣緩了緩,她真的是對我知無不言:“在發生這些事之前,我還在為劉深深之前刷我提交的項目耿耿于懷,現在我釋然了,就以搞山寨機這種暴利項目為標準,我那些項目確實不算是達標,確實沒有能帶來劉深深想要帶來的利潤。她挺好的一姑娘,要業務能力有業務能力,要技術能力也有技術能力,她前途一片光明,我實在搞不懂她怎么那么想不開。”
我也不怕認,在我與張代剛剛撕扯的那一段時間,在小二代還沒弄丟的那一段時間,張代一口一個劉深深多優秀她不屑搶我東西那些話,給我造成的膈應和磨心不計其數,我也曾經有惡毒的念頭閃過,我希望劉深深跌下神壇,可現在時過境遷,小二代的去向成了唯一盤踞在我身體里的心病,我又哪里有心情管劉深深是死是活。
但我清楚知道,謝云她不是那么沒眼力價的人,我問起這事她只揪住劉深深這點不放也并非是對劉深深耿耿于懷拽住機會倒打一耙,她是怕她主動提及張代,會不小心刺到我的點吧。
大腦停滯小片刻,我扯著嘴角:“云姐,劉深深進去了這事我清楚了。張代呢,他現在那邊是個怎么的情況?”
那頭有明顯的怔滯,謝云的聲音輕了下去:“劉深深畢竟是他提上去的,現在劉深深出了這事,他多少被波及到。雖然沒有證據指向他也有沾手這次的經濟犯罪事件,但他有嫌疑,所以現在他暫時被帶走配合調查了。”
心咯噔往下沉,我的聲音抖了起來:“云姐,你覺得張代有沒有破產的可能?”
謝云的語氣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就晚上我和陳誠約著吃飯,我們就這個事討論了一番。上半年,張代又把手里6%的股份分給了劉深深,現在他手上持有的股份率,不足以讓他在大有仍舊保持主導的地位。而且,現在大有的股份因為劉深深這次事件波動跳水,各大股東的利益受損,若然張代想要免于被眾多股東集體起訴,他只能選擇補償利益的方式來安撫。陳誠給我算了一筆賬,他認為張代若真的選擇這個方式平息此事,他倒不至于破產,但清算完所有股東既定利益后,他這些年累積下來的資本,應該是所剩不幾了。”
就像是確定被判死刑,再無力氣支撐我繼續與謝云掰扯,我強忍著內心翻江倒海與謝云客套幾句,收了線。
捏著手機,我很想給李達發個微信,問問他之前張代給我開的基金戶編號到底是多少,我需要通過什么方式才能截取變現,他給我過戶的那兩套房子又踏馬的在哪里,但我想想現在張代糾纏上經濟問題,我與李達討論這個話題太過敏感。
弄死張代,對我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我還是按捺按捺,等李達再聯系我。
在辦公區靜坐一陣,車間里有小妹過來喊我過去確認剛剛產出主板的性能,我強打起精神去了。
就像是機器人般,我機械在生產線間穿梭著處理各種各樣的問題,在忙碌中總算是熬到了下班時間。
從車間里面出來,手機信息回來之后,我赫然看到李達往我的微信上發:唐小姐,這幾天你暫時不要給我打電話,我要配合大有內部審查,不太方便。
我又不傻。
李達把意思表達得那么明確,他又跟我無冤無仇,更重要的是他現在跟戴秋娟一起,他要出點什么問題戴秋娟也不痛快,這幾個月我都熬過來了,我也不急這兩天,我強忍焦灼,給他回復:好。
但我,并不好。
回到短租的公寓里,我先是切菜切破了皮,再接著是煮面條煮干了鍋,差點沒把自己住的地方燒起來。
更糟糕的是,我重新返回崗位隨即收到反饋,我通宵確認的產品性能,出了好大的一個紕漏,我竟犯了最低級的錯誤。
我深知像我這樣的狀態,暫時不太適合繼續上班。
于是我向公司這邊打了申請休假,把自己暫時放空。
馬不停蹄忙碌幾個月,忽然就這么閑下來,而又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昆山,實在沒有去處,我就背上背包,把尋找小二代的資料卡揣上,坐著公交車環繞著這個城市走走停停,到處散資料去。
這樣不上不下過了三天,我忽然接到我哥的電話。
沒有任何迂回,他一開口就說:“唐子,你跟公司請個假,回家來一趟。”
這大半年以來我過得一言難盡,我不想將那些低氣壓帶回家,所以鮮少給家里打電話,現在我哥一張嘴就讓我回家,我有點慌:“啊?怎么了?”
自小我和我哥感情好得要命,雖然現在都有了各自的生活際遇,他依然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