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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沒按電梯呢,它就嗖嗖一路往上,沒幾秒就停在了我這個樓層,還主動打開了。
然后,在裝逼的路上漸行漸遠的張源,忽然從電梯里面走了出來。
措不及防的四目相對,沒長記性似的完全忘了我之前是怎么把他懟得死去活來的,張源冷冷哼了一聲,說:“我最近時運真不怎么樣,到哪里都能碰到鬼。”
我忽然心生一計。
麻溜將那個剛剛放回包包還沒捂熱的小盒子拿出來,我直接把它塞到張源的手上,露出很熱心很活雷鋒的笑容,我說:“張總,你最近總見鬼對吧?那正好,這玩意是開過光的,你拿著辟辟邪驅驅鬼,等會辟完邪了,你把它交給汪總就行,他也需要辟邪的。”
張源那張裝逼的臉上,總算露出了淺淺的茫然,他掃了一眼手上那小盒子,又看了看我:“這到底是什么?”
我笑得更像活雷鋒了:“我不是說了嘛,開過光的好東西,給你驅鬼用的。這樣你以后就不會老碰見鬼了。見得鬼多,會影響心情嘛,張總你好歹是我客戶,為你排憂解難是我榮幸。”
頓了頓,我又添了一句:“你要不會用,你可以拿進去問問汪總怎么用,他知道的。”
明顯被我給弄得蒙圈了,張源又是冷哼一聲:“神經兮兮。懶得理你。”
但他可能還是沒反應過來,他沒把小盒子扔回給我,而是捏在手心里,徑直往里面走了。
我瞅著這燙手山芋弄出去了,總算舒了一口氣,等我人來到停車場鉆進自己的車子里,隨時能撤,我給汪曉東發了個信息,說明:你的八萬塊在張源手上,他馬上拿進去給你了。
汪曉東沒給我回復過來,我順勢把手機往副駕座上一丟,正要發動車子離開這里。
可我還沒來得及踩下油門,忽然有人重重地敲了敲我的玻璃窗。
我抬起眼簾,只見一個壯碩而嚴肅的男人,他用手比劃著,示意我搖下車窗來。
莫名其妙的,但我見到不遠處有保安走動巡邏,倒也不擔心這個陌生男人會對我怎么著,于是我把車窗放下一些,望著這個男人:“有事?”
依然板著一張好像我挖了他家祖墳沒幫他埋好的嚴肅臉,這個男的沉著嗓子說:“我老板找你。”
說完,他用手往左邊比劃了一下。
☆、第63章 但英雄也難過美人關啊
循著他指示的方向,我投去半盞余光,卻壓根沒看到這個男人特么裝逼得快要登天的所謂老板,只有輛高配的奔馳朝著閃爍著幽暗的光線。
很快將目光收回,我淡淡說:“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家老板。”
說完,我作勢想要把車窗搖上準備閃人,可這個板臉男,卻眼疾手快穿過玻璃窗,重重抓住了我的方向盤,他的聲音更沉:“我老板,姓曹。”
曹軍?還是曹景陽?
就像是在三伏天被人硬生生塞進冰堆,一股的透心涼啊。
即使內心的皺褶能絆倒幾頭大象,我表面卻維持面不改色,為了確認坐在車上的人到底是曹家父子中的哪一位,我說:“這位先生,在我認識的人里面,姓曹的不少,你給的范圍這么大,我真的不能確定你老板是不是我認識的人。”
板臉男也是一臉平靜:“唐小姐,我家曹先生,最近與你家張代先生交往比較頻密,對他身邊的人自然也多了些關注,他剛剛一見到你,就馬上讓我過來邀請你過去那邊坐一坐。唐小姐你當然也可以選擇不去,隨你高興。”
這番試探周旋下來,我居然占不到一毛錢的便宜。
但我卻猛然的一個茅塞頓開,像曹景陽那種囂里囂張,就怕別人不知道他多牛叉的****,他才沒有那么多老狐貍般的耐心,也不會這么大排場的還弄個人過來傳話。
更何況,曹景陽前陣子不是被汪曉東打得半死嘛,按照他那點兒軟腳蟹的本事,估計還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八天吧。
所以坐在車里面的人,自然是曹軍了。
再潦草分析一下板臉男這番話,似乎我不主動過去跟他坐坐,他就要給張代使絆子?
盡管我的心里面,還在為汪曉東給我說的關于張代高中那回事煩躁不已,可在臨敵當前,我卻做不到讓這事愛咋咋地。
因為我見識過曹家人的無恥殘忍和冷血,以及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他們是絕對能昧起良心的禽.獸。我還是不忍我這一刻對曹軍的怠慢,會給張代造成什么麻煩。
不過下車之前,我留了個心眼,我不僅把手機拿上,還把上一次客戶送我的一把小小贈品刀,同時揣進了兜里。
那輛奔馳車離我的距離不算遠,我沒走上多少步就到了,板臉男挺主動給我拉開了車門。
車上坐著的男人,跟張大有年齡相仿,可相對于張大有稍顯低調的衣品,他的品味真的低了不止十個度。
可他和張大有也有共同點,那就是他的身上也自然流露出一股高人一等的所謂氣場。
半瞇著眼睛,目光隨意將我上下打量一番,他開口,分外客氣:“唐小姐你好,我叫曹軍。你進來坐罷,不然我坐著,反而讓你一個女士站著,顯得不妥。”
做了四年業務,什么鬼男人我沒見過。
倒沒有什么怯場的,我跨上車,自然落在與曹軍保持最遠距離的位置,我主動伸手:“曹先生,你好。”
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曹軍禮貌碰了碰我的手,又很快松開,他把身體再側了側:“我之前一直很好奇,像張代這種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到底是出于什么緣故,才會出手幫我教訓我家犬子,今天這么近距離目睹唐小姐的風采,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開解。果真自古英雄出少年,但英雄也難過美人關啊。”
我了個擦擦,汪曉東之前好像說過,曹軍在發跡之前,就一暴發戶啊!可現在聽他說話,這么一套套的似乎意有所指,卻又模棱兩可的,完全不符合暴發戶簡單粗暴的風格!
可不管汪曉東透露過來的信息是否有誤,被一個老頭子這番拐著彎的夸我長得不賴,真的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這反而讓我別扭得差點掉滿地的雞皮疙瘩。
然而再細細品味曹軍這番話,現在還不是我肆意放任自己去撿雞皮疙瘩的時候。
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幾句話里,曹軍既闡明了他清晰知道我的身份,又若有若無透露出他對張代打了曹景陽這事的不滿,這其中似乎藏著千般的意味,等我想要一一探究,卻好像又并沒有那么復雜。
真的是夠夠的,說話的方式就不能特么的簡單點嗎!
他特么的到底是想表達啥啊啊啊啊啊!
內心止不住的狂亂吐槽,我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裝出一副只聽懂了他表面意思的蠢樣,咧開嘴扯了個笑容,說:“謝謝曹先生的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