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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藺寒看到站在屋門口渾身濕透的云子蔚,還是沒好氣地提了一桶熱水進屋,叫他沐浴更衣。云子蔚望著他,幾番欲言又止,藺寒皆是沒有理睬。他心灰意冷,已經不想聽任何理由。
云子蔚成功地讓他打了退堂鼓。
云子蔚試圖跳河自裁后,藺寒宛如從頭到腳被潑了一盆冷水,所有熾烈的愛意都冷卻了,所有的感情都悄無聲息了。他再也沒有碰過云子蔚。他們之間回到了當初云子蔚剛來槐海鎮的時候。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是井水不犯河水。
藺寒回衙門以后,依舊忙于公事。因朝廷的司隸大夫錢大人尚在巡視,衙門加派人手巡街,就怕在這個當口,睦云縣還鬧出什么事。
然而事情來得就是叫人始料未及。先前睦云縣一直都很安穩,捕快天天在街上走,小毛賊都不敢輕舉妄動。至暮秋,錢大人都要離開了,忽然就出了樁命案。
殺人的是誰呢?殺人的竟然是槐海鎮秦家的長子秦漾。
這事還得從那天夜里說起。
那晚秦家剛吃過飯,鎮上出名的地痞劉十四就抄著刀闖進來了。他來勢洶洶,拿刀指著他們,問哪個是秦謐。
方梅知和明琬兒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嚇得魂飛魄散,雙雙起身掖近墻角。
秦漾將糖兒護到身后,對劉十四說:“你把刀子先放下,有什么話咱們坐下好好說。”
糖兒一怔,問道:“你是劉諶的阿爹么?”
劉十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對,老子就是你劉爺爺!你就是那個秦謐?”
糖兒點了點頭,道了聲“是”。
他拿著刀走近了,打量著糖兒道:“你這小子連毛都沒長齊吧還,就做人先生了?還教我兒子斷袖呢!你這還不是誤人子弟,啊?”
方梅知強裝鎮定:“你別胡說,我兒子怎么可能教人斷袖!你離我兒子遠一點!”
“什么不可能!我兒子他娘的跟沈家的小崽子好上了!要不是今天讓我給撞見了,我還不知道他背著我做這種事!我把他往死里打了一頓,他居然梗著脖子跟我講小秦先生說的狗屁話。我還想他娘的是哪個小秦先生,可算讓我給找到了!”
劉十四拿著刀虛劈了兩下,那邊的方梅知已被嚇得尖叫出聲了。方梅知的嗓音不住顫抖:“我告訴你,他姨丈可是知縣!你再是敢傷了我兒子,知縣老爺不會放過你的!”
劉十四“呸”了一聲,不屑道:“老子我都蹲過幾次牢房了,還怕他不成?腦袋掉了不過腕兒大的疤,老子才不怕!老子告訴你,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著這小子陪葬!”
糖兒想繞過秦漾走近他,但是被秦漾攔住了,只得站在原來的地方對他道:“你先冷靜冷靜聽我說,這事兒是這樣的,先前劉諶來找我,說他與沈宇互生情愫,卻又因不敢接受這份情意而感到痛苦。我作為先生,自然要開導他幾句。男女之情是情,斷袖之情也是情,何來誤人子弟一說?作為劉諶的阿爹,難道你不認為,劉諶欣悅無恙才是最要緊的嗎?”
“全他娘的是狗屁話!斷袖算是什么東西,他不嫌丟人,老子還嫌丟人!我的兒子怎么樣我會不清楚?他以前都是好好的,從來沒做出過這種惡心事,就是你把他給教壞了!你算什么先生!”
秦漾一直盯著劉十四握著的刀,在他跟糖兒說話的時候,趁其不備從他手里將刀子奪下。劉十四瞬間就被這一舉動激怒了,竭盡全力來搶回自己的刀。秦漾一把將刀子丟遠了,又因為制不住他,跟他纏斗了起來。
兩個女人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忍不住尖聲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