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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池懷音忍不住啐了一句:“你以為你是誰,一呼百應呢?”
“你敢說你不是看上我長得俊俏?”
“呸。”
“你要我解釋,為什么是你,我解釋不出來。我只知道,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美好的姑娘。我一想到這輩子是和你走下去,就覺得這人生很有意思。我要是讓你走了,我就是個大傻子。”
“你本來……也是大傻子。”
季時禹見池懷音態度并不抗拒,笑笑承諾道:“以后鐘笙就是要去跳海,我也不圍觀,你不喜歡我接觸誰,我就不接觸。”
他怕尷尬,不等池懷音說話,就直接接了下去:“你以后也不準見對你別有所圖的蒼蠅,一定要見,我必須在場。”
“怎么喜歡我的就是蒼蠅了?說話怎么這么難聽?”
“哼。”
……
池懷音覺得,那一刻,心中存了許久許久的不安和疑惑好像都飄散了。
愛是什么呢?愛不就是此生此世,此時此刻。
是她在他心里,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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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回歸,舉國歡慶之后,沒多久,就爆發了亞洲發生金融風暴。
索羅斯個人和一些支持他的資本集團炒作外匯儲備,經濟影響政治,此事引得泰國政局動蕩,緊接著,這場風暴掃過了馬來西亞、新加坡、日本和韓國。
很多人傳說,索羅斯會來狙擊港城,一時人心惶惶。
季時禹原本有意研發新的產業方向,但是時局動蕩,為穩妥起見,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雖然整個亞洲的經濟狀況震蕩,但是長河電池卻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在亞洲企業紛紛漲價的前提下,長河電池仍然超低廉的價格優勢就變得更為明顯了。
一時間,訂單多到工人規模必須達到2000人,上沙鎮的廠房規模根本不夠。
季時禹的個人資產,也隨著長河的壯大而壯大。
季時禹踏實的做事風格,以及大氣的性格,讓很多人愿意和他做生意。
在他有意擴大廠區規模的時候,有一家鉛酸電池廠的負責人找到了季時禹,想要把廠賣給季時禹。
趙一洋得知此事,非常反對,他將一份汽車雜志給季時禹看,指著其中的一篇文章說:“你看,你想的東西已經有人在你前面想到了。國外的科技發展超前我們幾十年,我們現在去研究這些,完全是炮灰。”
季時禹低頭一看,是一篇關于通達新車ev1的介紹。
標題叫【不是在充電,就是在去充電的路上:1997款通達ev1】。
見季時禹只是看了一眼,就沒繼續,趙一洋不得不說道:“這是通達出的一款劃時代的產品,插電電動力汽車,主打零排放,整體設計和意識都非常超前。可惜的是,這款產品用的鉛酸電池,受產品性能的限制,續航里程嚴重不足,連基本的代步需求都不能滿足,換鎳氫電池也不能搶救,居高不下的成本,讓這款電動力汽車淪為笑柄,最終夭折。”
“通達這樣國際型的企業都搞不出來,我們怎么可能搞得出來?”
趙一洋一副苦大仇深,憂國憂民的樣子,季時禹忍不住笑了笑:“我現在還只是在考慮鉛酸電池,你別害怕。”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搞鉛酸電池,最后還是想搞汽車。”趙一洋皺著眉頭想了想:“你該不會是要和你那個情敵,厲言修打對臺,才要搞汽車吧?我的媽呀,池懷音看著人畜無害,居然還是個禍國妖姬啊?”
季時禹嫌棄地看向他:“放什么狗屁,滾出去。”
“別買那個破廠啊,要是真的能搞出鉛酸電池,他賣什么廠啊!”
“……滾出去!”
雖然不停地阻止季時禹,但是趙一洋跟了季時禹這么多年,也清楚他的性格,牛也沒他倔,他想做的事情,沒有誰能勸阻得了。
就算明知會失敗,他也一定要親自嘗試,真的失敗了,才能相信這個結果是認真的。自信心也是沒誰了。
跟著季時禹去看那個破電池廠,建在離上沙鎮10公里外的下沙鎮。
趙一洋一路都在碎念:“你看看這名字,下沙鎮,溪山電池廠,又要‘下’,又要‘西山’,沒有一樣吉利的,有時候我們做生意的,還是要講點迷信,這個廠,買不得啊。”
季時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理都沒有理趙一洋,把他當一旁嗡嗡的蒼蠅。
到了溪山電池廠,接待他們的,是溪山電池廠的廠長,一個失敗的經營者。
他一看到季時禹,就開始生硬地拍馬屁。
“季總真的年輕有為,感謝季總百忙之中抽空過來。”
說著,溪山電池廠還剩的十幾個工人就走了出來,站在路兩邊圍觀季時禹和趙一洋,眼中透露著渴望,和長期不盈利,被打擊過來的一種特殊的萎靡。
趙一洋被他們的目光瞅得毛毛的,湊到季時禹身邊,低聲說:“要不要緊啊,這個廠看著奇奇怪怪的,感覺跟丐幫似的,我看報表,經營狀況很可怕,看這樣子,應該是真的了。”
季時禹沒有說話,只是很仔細地參觀著溪山電池廠。
那個經營失敗的人,對溪山電池廠應該是很有感情,竹筒倒豆子一樣說著自己的情況:“這廠原來是國營企業,我爸的單位,92年破產改制以后,他承包下來了,只經營了三年,他就走了,之后就是我接手。我哥哥在泰國做生意,搞金融賺了大錢,本來說要給我投資,我借錢買了新設備,結果泰國今年金融危機,他也破產了。現在資金鏈斷了,我只能把廠賣掉。”
季時禹看了一眼車間里的設備,轉過頭問他:“你們的產品,主要是什么銷路?”
“我們是給電動自行車做鉛酸電池的,也沒什么固定合作的廠家,國產的電池廠也沒什么大銷路,也可能還是電池的性能不行,我本來想著我哥哥的投資進來,我就去礦冶學院挖幾個專家的。”
說到這里,趙一洋不屑地嗤了一聲:“我們森大不比礦冶學院好?”
季時禹瞥了趙一洋一眼,趙一洋立刻咳咳兩聲:“不是鄙視你本科母校,我這就是森大榮譽。”
那人見季時禹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立刻趁熱打鐵:“這廠的產權很清晰,地是鎮政府的,我們只有經營權,我爸當年也不傻,簽了100年,所以還是很劃算的。唯一有個請求,如果季總愿意收購溪山,這里還有十幾個工人,是溪山電池的老員工,當初我爸接下來的時候,就一直用著他們,希望你們也能繼續用,他們都是很能干的員工,做電池也有十幾年的經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