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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就是命, 打都打不開。
池父脾氣硬, 說走就走, 根本不給池懷音機會解釋。
池母兩頭為難, 最后只能跟著池父走。
公車搖搖晃晃,池父坐在座位上,全程僵直著背脊,幾乎一動不動。
眼眶紅,鼻尖也紅,卻也沒有眼淚,那種強忍的情緒,讓池母擔心。
臨近春節,森城的打工人潮都回家了,原本擁擠的城市變得空蕩,公車上也沒什么人。
池母坐在池父身邊,沉默許久,還是出言勸解。
“女兒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反對,她越是要在一起。還不如不要表態,讓她自己去體會。”
池父本就生氣,聽池母這樣說,立刻憤怒地轉過頭來,也顧不上什么風度,指責池母道:“不是你慣她,準她和一個混混在一起,她能被教得這么不聽話嗎?放任她這樣下去,能體會到什么?能有幸福嗎?”
性子潑辣的池母,在被池父這樣質問之后,破天荒沒有和他對罵。
車廂搖晃,車窗外的街景不斷飛馳后退。
許久,池母態度平靜地說道:“只有你一個人,把這個女兒當成這段婚姻的全部嗎?”池母自嘲一笑,眼底全是沉積的悲傷:“我承認我慣她,因為她是我這一輩子,唯一的依靠。”
“池書彥,你知道幸福是什么嗎?”池母抿唇,淡淡說著:“一個女人的幸福,不是有多少錢,能過上多富足的生活,而是這輩子能遇到一個真心愛自己的丈夫。能讓兩個人相伴一生的,應該是愛意。不然,就只剩痛苦了。”
不給池父任何說話的機會,池母眼神堅定。
“如果這個男孩子能做到他說的,我同意他們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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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父池母走后,屋內終于歸于平靜。
池懷音緊閉著房門,但是想必這大鬧的一場,也有不少同事看到,好在大家都是彬彬有禮的知識分子,都很有知情識趣,沒有人去提這份難堪。
池懷音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瓶紫藥水,但是季時禹身上也沒有皮開肉綻,就是到處都青青紫紫,全涂紫藥水,那也太難看了。
池懷音拿著紫藥水,又著急又委屈,眼眶瞬間就紅了。
季時禹見她要默默垂淚,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笑笑:“比起刷化糞池,岳父大人這次下手算輕的了。”季時禹動了動胳膊和肩背,大大咧咧地說:“我真的不疼,你看,我好得很。”
他越是這么說,池懷音越是吸鼻子。
季時禹無奈了,心疼地捧著池懷音的臉,兩人四目相投,季時禹的眸光溫柔而珍惜。
“喂池懷音,你是水做的嗎?”
池懷音仰了仰頭,讓那些要流出來的眼淚都回去。
“你是不是傻?”池懷音撇著嘴看著季時禹:“充什么英雄。”
季時禹揉了揉肩膀,忍著疼痛,笑得齜牙咧嘴的,“我倒覺得這打挨得值,不挨打都不知道你這么心疼我,你當時哭成什么樣,是不是特怕我被你爸打成什么樣了?”
池懷音面上微紅,嘴硬回答:“我是怕我爸把你打成什么樣了,要去坐牢。”
池懷音最后找男同事要了一瓶白酒,也不管有沒有用,用布團沾酒,揉在季時禹的傷處。
季時禹光裸著上半身,坐得筆直,池懷音的力道不重,一下一下,按在他的皮膚上,讓人生起一絲無名的顫栗。
池懷音剛一走近,季時禹想都不想,直接一把將她抱住。
他坐在椅子上,池懷音站著,他將人抱在懷里,將臉貼在她胸前,半晌,越收越緊,那力道,似乎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纏綿至死。
他上身沒有穿衣服,赤裸的皮膚貼著池懷音,熾熱的溫度透過衣料,燒灼著池懷音的皮膚。他的動作開端孟浪,卻沒有更深一步的舉動。
只是溫存地在池懷音胸口蹭了蹭,那種失而復得的感懷,尤為明顯。
他埋頭沒有動,池懷音的視線只能看到他頭頂的旋渦,頭發生得濃密,那旋渦也格外規整。
季時禹的聲音低啞,自她胸口的高度傳來:“池懷音,你知道嗎?因為你,我總是覺得,我比這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好運。”
安靜的房間里,溫度漸漸升高,池懷音感覺自己的心跳比之前快了一些,有些羞赧,伸手想要將季時禹推開,但是他力氣太大,推也推不開。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年輕的荷爾蒙交融,許久,才平靜下來。
季時禹終于戀戀不舍地放開了池懷音。
池懷音得了自由,輕咳了兩聲,趕緊轉過身去收白酒和用過的布團,面上有些潮紅,“揉完了,衣服穿起來吧。”
季時禹沒有動,雙手撐在桌上,笑瞇瞇地看著她害羞和緊張。
“以后你要多習慣我,哪有做妻子的,一見到自己的丈夫就臉紅。”季時禹說到這里,突然壞壞一笑:“不過也不怕,以后我們倆‘坦誠’多了,你也就習慣了。”
池懷音知道他又開始耍流氓,秀氣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還沒說你,都在胡說八道什么?我有說要嫁給你嗎?”
季時禹對這一點倒是一點都不著急了:“我在你爸媽面前都立下生死狀了,容不得你不嫁。”
“犯渾。”
……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池懷音去買了一臺文字尋呼機。辦理入網的時候,池懷音發現尋呼機的年費已經變得很便宜了。辦理的人也很多,多是些年輕人,拿到尋呼機,就迫不及待別在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