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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1-04

字數:17612

【章別墅留香】

眾人都在等她上臺,隔得遠些的桌子有不少客人站了起來,都想親睹「小阿姨」的豐采。平常在電視或平面媒體上看到她,雖然亮麗、美艷,但終究是隔了一層,現今她就在眼前,豈可錯過這次機會?

美麗的女人本就引人注目,偏偏她末嫁又偏偏她是個知名度頗高的政治人物;若是個影視明星倒也罷了,靠的只是張漂亮寶貝般的臉孔招搖,那顆腦袋里裝的是不是稻草也可想而知;她就不同了,那犀利的辯才,優雅的言行舉止,在在都顯示她是個胸中有墨且頭腦清晰的女人,因此更吸引不同年齡層的男人,甚或女人了。

見到她,才知道選票沒白投給她。臺上司儀又催請一次,客人起立觀望了。

「細漢姨仔,人在催了。」漢民在她旁邊提醒道。

「你叫我細姨嗎?」她停止發言,斜睨著他問。

一桌子男女老少皆哄堂大笑了,漢民閉嘴了。主桌男方主婚人移座來到她這桌,雙手抱拳道:「失禮,輪細漢阿姨上臺致詞了,請。」

她到此時方站起身,先環顧場面一遭,見許多人拍著手期待她登場,方才滿意地移步。

「主桌有留位給妳,下臺以后請就位準備開席。」男方主婚人一面說一面指引她登臺,她只一味地向四方招呼,沒理會他逕自登臺了。

這是老里長許桑娶媳婦的盛宴,在國小的操場上舉辦的,席開起碼四百桌,彩篷搭得幾乎遮蔽了整個操場,人聲鼎沸,篷下一盞盞燈泡將入夜后原本寂黯的國小照了個通明,賓客不用指點引導老遠就見到目標了。

老里長許桑在地方上頗有名望,廣結善緣,又是選舉時的大樁腳,遇到了不少政治人物,連中央級的都不乏其人,那她小阿姨陳秋香又算什么?不過一介省議員耳!但她偏偏對這主婚人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令人一頭霧水;這個中的微妙關系,她的助理漢民可是一清二楚。

臺上清一色是男性的重量級政治人物,有中央級官員、民代、地方議會議長副議長,不過從她一上臺之后全成了襯托她這朵紅花的綠葉,遂極知趣地對她微微欠身以示禮貌,唯獨張靜波微笑著對她眨眨眼。

小阿姨著一套白色洋裝,腳穿白色高跟鞋,彷似出水白蓮,胸前那朵粉色玫瑰及嘴唇的一抹紅都點綴得極恰當,令不少登徒子吹口哨,大喊:「小阿姨,我愛妳。」

秋香來到臺中央麥克風前站定后,紛擾的場面顯然平靜不少,使她背后的大男人們不禁暗自嘆息;適才他們各個致詞時臺下的賓客可沒給過這種好待遇。

干伊娘。她后頭較粗俗的有頭有臉人物在心底暗罵著。不,是干伊,不是伊娘。

「這里只有一個人有資格叫我細漢阿姨。」她這么一開場白,眾人皆笑了:「伊就是許桑──」她指著臺下的主婚人大聲說,賓客哄鬧起來,令那老里長頗有些不自在地干笑著。

「伊是阮的甥仔,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她接下來話腔轉為嬌柔:「姑娘我還是待字閨中哩!」

「是不是在室的?」臺下有人小聲調戲。

「我借此特別說明,雖然叫我姨婆的小男生,今天都娶妻了,但是我并不老。」她向臺下瞟了一眼續道:「我還在等待我心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呢!」

眾人鼓掌、叫嚷、調笑之際,新郎倌悄悄說了句:「惡心。」

「最后,在祝福這對新人的同時,我也祝福我自己,希望明年此時,我也能請大家喝一杯喜酒,謝謝,謝謝各位。」她九十度鞠躬。

「小阿姨,我愛妳。」臺下又有人喊,掌聲夾雜著口哨聲,將她送至后排的政客席位中,站在張靜波立委旁邊。

這「小阿姨」的稱號本來是許桑一人獨自使用的,在她初涉政壇首戰縣議員一役時,其競選總干事自然由外甥許里長擔任,小阿姨小阿姨地喊久了,令競選總部內同仁均覺得甚親切,遂靈機一動,何不就用這稱呼取代她那很俗的名字?於是一炮而紅,小阿姨從此在政壇擲地有聲。

小阿姨代表清新、脫俗、親切、與眾不同的。

「這么急著推銷自己。」張靜波輕聲說:「怕嫁不出去呀!!」

「嫁不出去,也不會當你細姨。」她向賓客微笑說。

「妳信不信,我敢在這臺上掐妳屁股。」他亦面對群眾微笑笑。

「要死啦你!」

「要死的是妳,瞧,妳的死對頭上臺了。」靜波道。

果然,接著上臺的是縣議員王娟,一眼看過去顯然她有意和她別苗頭,穿了一身火紅像鶴一般飄上來。

王娟崛起政壇的稱號是「紅娘子」,有抄襲「小阿姨」之嫌;為配合稱號,她常著類似妝扮。

「一只潑辣的老母雞罷了。」小阿姨陳秋香不屑地道:「合你的胃口嗎?」

「沒吃過怎么知道?」張立委挑釁地說:「何況,她比妳小了快八歲,叫老母雞,太毒了吧?」

她為了他這句話不知怎么打翻了醋壇子,遂拉長了臉孔生悶氣,連王娟說些什么全沒聽入耳,只覺得像鴨子般聒噪。

這王娟的崛起靠的是她王家多年來在地方上掌控的政治資源,否則加工廠的女工她倒挺合適的。現在地方上父老將她和小阿姨相提并論,認為她終會和她地位等同,成為地方上的「雙驕」,屁,簡直是狗屁,小阿姨就是小阿姨,絕無人可取代或并排。

真的呢!在安排席次時,她外甥許桑挺善解人意,這主桌便無王娟的份。也許是一干人皆是重量級政治人物,王家她長兄立法委員王凱已在座具代表性了,自然輪不到她,但秋香寧可相信她那老外甥是為了討好她。

臺上的艷舞跳得烯哩嘩啦,臺下的酒杯碰得叮叮當當好不熱鬧,小阿姨她當然還是個焦點,不少人前來敬她酒,附帶地才敬新人,主客的易位教一些人心里頗不舒服。她無暇理會不相干的事,喝了個面頰緋紅。

「妳受歡迎的程度,別說這一桌的人了。」張靜波又附她耳旁道:「連我都要吃醋了。」

「其余的人不談。」她蘋果紅的臉笑起來格外動人:「我那外甥是活該倒楣,誰教他最近老朝王家拋媚眼?」

「那我怎么說?」

「你?你也會吃醋嗎?」她用手肘頂了他一下:「我的師父。」

「當然,不然今晚我怎會想當唐伯虎?」他曖昧地好像口水都快滴出來了。

「臭美。」小阿姨在桌底下用力檸他的大腿,疼得他差點叫出來:「你可以去點那只小我八歲的老母雞呀!」

說著說著老母雞王娟真的端了個酒杯來到主桌,在她長兄王凱的背后拍了拍,道:「哥,我們換個座位,讓我敬敬長輩們。」

王凱讓了位,她一坐下便斟滿杯子,向全桌瞄了一下。

「絕代雙驕湊在一起了,我們這桌就熱鬧了。」鄭姓議長喧嚷道。

「那就從議長開始敬吧!」王娟沖著他舉杯。

「不行,不行。」議長又嚷嚷:「中央級的這么多,輪不到我。」

「可你是她直屬長官呀!」一位中央官員道:「誰叫她在你毛下呢!」

這「毛」字是「麾」字的別稱,官場人都知道這個笑話,是故又哄堂大笑了。

鄭議長無奈,只好抓起酒杯喝了。

於是王娟便順時鐘開始敬,偏偏輪到小阿姨秋香時跳了過去,一桌人心里有數也不言明,只等著看好戲。

一輪畢,王娟才慢吞吞地再斟滿杯,向著小阿姨似笑非笑地說:「好姊姊,您是這桌唯一的未來政治明星,容我拍個馬屁,特意最后一個敬您,望您多提拔。」

這詞說的好,將原本故意的輕視轉化為吹捧。

「咱老了,將來可能還要靠小阿姨賞碗飯吃。」鄭議長當然率先捧他「毛」下的丫頭。

「小阿姨敬老尊賢,一定不會忘記咱們。」

「她的政治前途無量呀!」

「后生可畏,今日的話,小阿姨不能忘懷喲!」

「應該大家舉杯才對。」

眾人皆呼出政治性的言語來,一個個都舉杯要敬她。

「且慢!」小阿姨揚聲吆喝,接著站起了身:「各位前輩,小女受各位抬愛多年才有今日,千萬別折煞了小女,且讓我先干了這杯。」

她仰脖以示誠意,先干為敬。

被王娟燃起的火好不容易熄減了,現在小阿姨只要對付她一個人。

「真正的明日之星,小娟,非妳莫屬。」她再次揚起杯子;「誰不知道紅娘子的背景?妳王家一踩腳,試問我小阿姨要滾到何處去?別鬧了,下回選舉,我還要請妳替我撐腰呢?來,我先敬三杯。」

她毫不含糊地一杯杯地干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張靜波也站起來打圓場:「妳們這是干嘛?弄得像死對頭似的。」

「張立委說錯話,該罰一杯。」王娟也站起來,握住小阿姨的手說:「咱們可是好姊妹喲!」

「就是嘛!他倒來挑撥離間了。」小阿姨責怪地望了張靜波一眼。

「該罰,該罰。」眾人皆指著靜波道。

「好,好,算我多事。」他干了下去。

「阿娟,妳也不對。」許桑此時開口了:「妳跟小阿姨是好姊妹,借問那我是不是也該叫妳小阿姨?」

這一回,全場笑得更開心了。

宴罷,小阿姨極技巧地先支開了她的助理關漢民,用的理由是中央級官員有要事和她密商;臨開車前,她未注意到漢民冰冷的表情。

她將車子在市區左彎右繞,開往郊區后才確定沒被人跟蹤,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到了一座別墅區大門前,她將大燈熄滅了,讓警衛者認清車牌號碼后,柵欄才緩緩揚起。

警衛早被交代過,她這車牌在這座別墅區是通行無阻的;交代者是這住宅區管理委員會的主委又是當紅立委,交代之言可是擲地有聲。

秋香則毫無聲息地滑入她所熟悉的那幢別墅前熄了引擎,在黑暗中左顧右盼了會,確定連只狗也沒,才迅速地閃至門口前按鈴。

門開了,是張靜波立委。

他著一件浴袍,敞露出瘦薄的胸部,只是傻傻地立在那兒沖她笑,并沒請她進門的意思。

「要死啦!」她一把推開他跨入門里,再回手關上門才說:「也不怕被別人看見。」

「噢!對不起。」他上前一把摟住她,一面摩擦她身體一面說:「想妳想到快發瘋,什么都忘記了。」

她故作姿態地閃躲了幾下,幽幽地道:「少騙人!床事你少得了?」

「我那老婆自從信了佛教之后,早跟我劃清界限了,我發誓。」

「我不是指這個。」她在他懷中嬌羞地一笑道:「你在臺北難道都清心寡慾學坐禪嗎?鬼才相信。大伙一開完會相邀到酒廊去娛樂,抱個漂亮妹妹在懷里難免不心動,一心動就想問問行情,媽媽桑拍胸脯保證這女孩子是既干凈又守口如瓶,就一拍即合度夜去啦!」

「喂,妳這是天方夜譚嗎?我怎么一句也聽不懂?」他似乎被栽贓一般有些生氣了,故意放開她身體道:「秋香,我一向打的是清新牌,妳又不是不知道,那種場合最容易碰到狗仔隊(跟蹤的記者),萬一曝了光我的政治生命就玩完了,妳說我敢去嗎?」

「還算識相。」小阿姨秋香和他久未見面,有點像出題為難這「唐伯虎」似的,又問:「那你今晚頻頻對那只老母狗獻慇勤,是干嘛呢?還不準人家叫她老母狗。」

「妳是指王娟?小孩子嘛!還怕我會對她有興趣?笑死人了,只不過選舉又快到了,想拉攏一下王家罷了!」

「真只有這樣?」

「當然只有這樣。」他又摟住她。

「如果你敢去進她的小洞洞,我就剪掉它。」小阿姨一把握住他小鳥狠狠地道。

「在這世界上,我最怕的就是妳啰!」張靜波一把抱起她,上二樓去了。

尚未走到臥室,她主動勾住他脖頸緊緊地吻住;這會他無法行走了,就地回吻她,從倆人舌頭較勁的程度看來,只能用干柴烈火來形容。

這樣吻著,首先會累死咱們這位在國會殿堂素有「金剛不壞之身」稱號的立委,為了全民的福祉,他只好將她放下來;然后再為了老百姓的利益,他又只好騎上她身。

為何說是為了老百姓的利益呢?因為一個性欲望無法得到紓解的立委,在心理狀態不穩定的情況下審理法案,難保不出錯,這一錯有多少人要身陷水深火熱之中啊!

一向為民眾著想的張靜波立委,猴急得隔著她兩層衣物下體便摩擦起來,攪得她春心蕩漾。

「波哥──不要弄…我受不了了。」她吟叫著。

他畢竟是老狐貍,吊完她胃口后突然側身一躺,與她并排著就不動了。

「干嘛?」她問。

「妳不是要我別弄妳?」他理直氣壯。

「宴席散時是誰悄悄在我耳邊說:老地方見面?「她俐落地翻上他身:「來這套。」

她像玩弄他似的輕輕緩緩地扯開他浴袍的腰帶,天吶!里頭沒一件衣物,那陽物早已高挺地指向她了,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於是小阿姨俏皮地趴在他腹部,一邊把玩他的小弟弟一邊悄悄與它對話。

「口是心非的家伙,你很愛我對不對?故意變臉給我看,其實你早想要我了對不對?要不然為什么到現在還站得那么挺直,像個要出操的士兵一般。」

小弟弟沒回話,倒是它的主人說話了:「來吧,快,我要妳吻它。」

「我問你話你都不回答,小兄弟,我為什么要吻你?」她拍著龜頭說。

「拜托,秋香,吻了吧!」他代表他小弟弟答道。

「噢,你終于想起來了嗎?你最愛去的那個小洞洞是那里了嗎?所以你求饒了。」

她也不是省油的燈,讓他張靜波隨便故作姿態地要脅,好教她完全臣服?絕不可能。

「別再整我了好不好?」他爬起身子,撩她衣棠。

褪除了一身純白衣棠,她在他眼中就是一身紅了。尤其那紅潤的陰部在他面前,簡直占有了他所有的視線。

他不想再玩性的政治游戲,直截了當地俯身親吻她陰部,雖有濃烈的尿騷味,但他也顧不得這么多,舌尖直往內探,不一會就有陰水流淌出來與他的唾液相混合,使他更興奮地用雙手扳開她陰唇,使舌尖更往里伸。

她被他這么一攪和,停止了對話,一口含住他小弟弟,下體則往他身上移,成為正統的顛龍倒鳳姿勢。她一頭栽下去直抵根部,整根肉棒幾乎已塞入她咽喉;在這節骨眼她的舌頭居然還能擺動,繞著他的陰莖旋轉像條攀樹的蛇,最后在那馬眼口盤旋搗得他翹起了屁服想要躲閃。

他這一頭也不差,直抵核心的舌頭也在里邊翻攪著,越是鼓動流出的淫水越多,嘴也越難以全接住,就只有讓它流淌到地板上了。

當第二天早上一位歐巴桑按時來這幢別墅清掃時,走到這里一跤摔了個屁股朝天,艱困地爬起來時忍不住地將佛祖、耶蘇、圣母、阿拉的教誨全忘了個精光,出口就是三字經:「干伊娘,啥咪人在此放尿,害阮骨頭隴散去。」

別瞧張靜波平時在電視上口沫橫飛地述說自己的問政理念,事實上他嘴也還算小的,否則怎會接不住細流般的淫水,讓它流了滿地,害得隔日的歐巴桑摔跤呢?

小阿姨秋香可控制不了自己的分泌物,頻頻哀叫著,越是叫嚷,偏偏他越是要將自己的屁股往上頂,仿佛要封住對方的舌頭,讓它永遠沉淪在內似的。

這般舒爽幾至麻木的地步后,小阿姨方才挪出嘴來,在他身上來了個大盤旋,就了正位任意一套,便捕捉住他的寶貝,一挺腰陰戶毫不考慮地吞下他整根肉棒。

「頂我花心,哥哥,用力,用力…」

在下位的張靜波本能地往上挺,一次比一次用力,二人下體相碰擊之聲響徹別墅。

那么一根硬物在她下體進進出出,幾乎每每抵達核心,教她如何忍受得住?她雙膝跪地,直挺身子任他在下邊頂,上身則用自己的雙手搓揉,將她那一對乳房時而變成橄欖形、時而變成不規則形狀。

「妳捏自己乳房是──是受不了了吧?」他在下位問道。

「陪你到天明,怎樣?」她咬牙道。

這簡直是挑釁男人的自尊,他迅速挺起身子,咬住她一邊乳房使勁吸吮,另一只手則撥開她的手,握住了那另一邊乳房猛力搓揉。這樣還不能表達他的勇猛,他甚至坐著一彈一彈地拱起臀部,使小弟弟能更深入。

她吻了他一會,又嚷道:「我要下來了,快,讓我下來。」

小阿姨顯然是個好動分子,久居一位是難以忍受的,於是她又匆匆躍下馬,與他平躺著,然后高翹起一條腿越過他身體,讓倆人的性器官碰觸了。

「我要進去了。」張靜波一面說一面用手主導,小弟弟極快速地滑入了她的陰戶。

「我爽呀!哥哥,你,你讓我當了,當了黨──黨主席啦!」小阿姨一只腳高高翹起興奮地叫喊。

張靜波就這個姿勢并不很累人,倆人并躺著皆可以持久,所以他大開殺戒啦!

抱住她高揚起的那條腿直直往她陰洞插去,大戰了近百回合,他又將她的腳扳向自己摩擦把玩著。一會,他將嘴湊了上去咬住她的腳趾吸吮著;這根完了換那根,再不過癮就換腳板咬著啃著,直到她嗯嗯哎哎地叫起來為止。

「黨主席──該換人當了吧!」張靜波一個翻身爬到她身上:「搞什么女性主義?乖乖地在男人下面,自然有妳的甜頭吃。」

他頻頻搖擺臀部,不一會就趴在她身上不動了。

張靜波也不常回來家鄉,這趟返回定要拜訪王家,以確保下屆立委的席次。

王家在地方上的政治實力靠的是上二代的王炎而起的,這王炎原本是個地主,算盤撥得挺精,但對政治卻一竅不通,虧得他有一個好友姓洪的視政治如生命,三番兩次游說他出來競選民意代表,於是王炎出面競選,姓洪的在后推波助瀾,竟也使得王炎連任了數屆縣議員。當然以王炎的個性是不可能貪污的,因此這民意代表的頭銜的確也讓他賣了不少的祖產。

到王炎的兒子成人后克紹箕裘,繼續走父親從政的道路。兩任縣長下來,他王炳的名聲比他父親王炎還要高出許多,也從此使他王家在地方上奠定了根基。如今若地方上有無法協調的政治大事,只要能請得動老縣長王炳調解沒有不能成功的。

問題是老縣長王炳終究是老了,他的兩兒一女中只有老二王方是他最中意的接棒人選。偏偏王方在省議員任內,因應酬過多飲酒過量不幸罹患肝癌病逝,使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王炳痛不欲生。想要干立委的長子王凱返鄉參選縣長,這小子不知是否無膽,總跟他老爸說:「拖一下,等客觀形勢改善了再說。」

什么是客觀形勢?王炳不懂,所有的形勢全一把抓,縣長的位子幾乎是手到擒來,他兒子到底擔心什么?

長子不愿參選、女兒又太幼齒,選民恐怕不會接受,他王家的政治生命豈非要斷送在他王炳手中?

每念及此,王炳就有一堆怨氣要出。若是在他老爹王炎的墳上,他可是會哭出眼淚來的。

張靜波的來訪,教王炳開心了些。他一直很喜歡這個年輕人,挺實在且儀表堂堂又言之有物,絕對是個未來的政治明星。只可惜張靜波結婚太早。

在王家懸滿扁額偌大的廳堂中,王炳接見了這個年輕人張靜波。近年來身為地方上一大政治勢力,或者稱為一大霸主的他極少露面的;不是因為他愛惜羽毛,實在是中風的關系。

一年前中風的警訊,使王炳斷然放棄了競選議長的念頭。緊急煞車在政壇上叫急流勇退;退的可是自己而不是兒女,所以他對兒女的前途更加關切起來,尤其在他次子王方過世之后。

由傭仆推著輪椅出來與張靜波見面,是他老很不愿意的,不過為了兒女他不能顧及自己的顏面了。

「很難看是吧!」王炳一到大廳即對張靜波說:「如果你想羞辱一個中風的老人,現在是時候了。」

「王老,您別這般自損。」張立委馬上起身迎接他:「我們都是靠著您成長的吶!」

「你過謙了。」王炳向后揮揮手,推輪椅的護士小姐自然退了下去,然后他才接續道:「靜波,我問你,我認識你多少年了了?」

張靜波那小腦袋瓜子馬上拋棄了所有邪淫不潔的事物仔細回憶起來,過了大約三十秒方答道:「二十二年了吧!」

「那時候你還是個學生對不對?」王炳坐在輪椅上笑了:「你寫信給我,說你家境清寒請求我援助學費。結果我要助理回你一封信,要你把清寒的理由說個一清二楚;你也回信了,然后我就寄了學費對不對?」

「王老,您的記憶真是沒話說呀!」靜波有些尷尬地挪動了他的屁股:「您是我的衣食父母,終生難忘。」

「僅止于此?」王炳不懷好意地望著他。

「對不起,王老,我不了解你的意思。」他老實道。

「很簡單,今天我邀請你來只有一個目的。」王炳道出原委:「我的兒子王凱不說,他與你是同事,未來發展如何全靠他自己;至於我的女兒王娟,就得靠你提攜了。在我的想法,她當到縣長即可,也算對王家有個交代了,往后的發展就不是你我可以主導的,你說是吧!捧她到這位子上,吾愿足矣!」

「王老──」靜波壓低了聲音:「現在的局勢非你我二人可以控制得了的。」

偏在此時王家的小丫頭王娟出面了,沖著低聲談話的他倆人道:「要出賣我,也得選日子是吧!」

「小娟,把妳賣給誰?」張靜波有些惱火地道:「我跟妳老爸談的絕對是為了妳好。」

「再好,也好不過小阿姨對不對?」王娟在他倆中間的沙發上落了座:「小阿姨是靜波哥一手調教出來的,這種師徒關系豈是我王家可以插得上手的?」

「小娟,妳言重了。」張靜波立委當著他父女倆反倒有些結巴起來:「真要…要把我算…算成哪一派…派系…系的話,我還不是你們王…王家這一派…派的。」

「那就對了。」王娟高興地拍起手來:「張哥以后你就別去拍小阿姨的馬屁了,總有一天我會取代她。」

「休要胡鬧。」王炳斥責她女兒:「妳的作為我最看不慣,什么叫政通人和?偏偏妳是四處樹敵,總有一天把自己的路子走死。小阿姨早已今非昔比羽毛漸豐,如果她此刻要跳出來競選縣長,可能都大有勝算呢!她不做那是她在等待更成熟的時機,這就叫穩扎穩打。妳呢?對自己的未來毫無定見,只知道跟小阿姨明爭暗斗,這有何意義?她并未因此少了根羽毛呀?」

「阿爸,你老是責備我,其實很多事是她暗中挑起的耶!」紅娘子嬌嗔道。

「好了,王娟。」張靜波制止她道:「妳阿爸是疼妳才指責妳,不然他為何不罵妳大哥呢?」

「別提那孽子。」王炳轉移話題:「靜波,你幫我傳個口信給小阿姨,告訴她蓋圖書館的事我還能掌控一部分,她想要的我會給她。」

「王老,這…」

王炳揚起手臂制止他:「這件事就你我她三人知道,教她別顧忌太多。」

張靜波在家吃完晚飯后,躺在澡缸里愈想愈不對,急忙撥了通電話給他的助理,要她立刻趕到家里來,并請她順道去接小阿姨過來。

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只聞聽到冷氣機嘶嘶鳴響;他的孩子二男一女皆在二樓各自房間內做功課,三個孩子似乎都遺傳了他聰明的資質肯念書,將來的成就不知有多高哩!而他的妻子一定又到三樓佛堂去做晚課了。自從她迷於宗教信仰之后,他深深感到自己不如那木魚重要;如果他老婆胡子薇在他身上敲一記,他會立即舉一反三回她個好幾記,那木魚自然逆來順受不會啦!

所以胡子薇當然喜歡敲木魚而不敲他啰,這是他今晚想起老婆所得到的結論。

才坐下抽完一根煙,助理楊小姐便帶著小阿姨進來了,后頭竟還跟著她的助理關漢民,今他蹙起了眉頭。

「坐,坐,大家坐。」他客氣地寒暄。

「張立委在這么晚的時間召喚我來有何指教?」

小阿姨對他有好幾個稱呼:帥哥、親愛的、屌兒哥、肉棒哥哥(以上是在床上的昵稱);老師、師父、靜波兄(以上是在私下場合用的);張先生、張立委(則是在公開場合有陌生人在場用的)。今晚的陌生人就是他這位新助理楊小姐了。

「既然妳把漢民也帶來了,那更好,咱們雙方各自紀錄下來較省事些。」他吩咐道:「請二位拿出紙和筆來。」

關、楊二人立即取出紙、筆沙沙的抄寫著。

「我立委張靜波今晚代前縣長王炳先生傳話給陳省議員秋香小姐,蓋圖書館之事他尚能掌控一部分,陳省議員想要的,王炳先生會給。」

小阿姨猛然一拍桌子道:「張靜波,你這是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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