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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緣無故的,突然便開始將和尚貶的一文不值,想想都有些奇怪,再結(jié)合方才江余所說的話,宋瑜暗自思襯一會,便也明白了。
一時間,看著江余有些哭笑不得,“你這腦子里整天想著什么東西!?”
這是擔心他要出家還是怎么的。
見江余一臉認真得樣子,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勾了唇逗他,“我若是出家,你待如何?”
江余摸了摸自個兒頭頂上的三千煩惱絲,一臉心疼,“我剃了光頭那肯定也一樣丑。”
這是打算跟著他一道出家了。
宋瑜唇角原本戲謔地弧度慢慢收斂,柔和了眼,“你這孩子,怎么會這般傻呢。”
“放一萬個心,紅塵多姿,公子我還未享夠,如何舍得。”
江余不放心地再次確認道:“真的?”
宋瑜揉亂他的發(fā)髻,“我等著你的緲玉酒。”
江余堅持,最終宋瑜還是應(yīng)了他的要求,并不曾去萬塔寺。
邵南府是齊國最南邊的一塊疆域,四季如春,最是氣候宜人之地,他們此時所在邵南城如同每一寸空氣都彌漫著花香。
原該是一座最適宜居住之地,偏偏江余他們遺憾地未曾在對到的時間抵達,遇上了邵南的雨季。
不論早晨起來之時天氣如何,一日之中不落點雨便如同那一日還未過去一般,悶熱,潮濕,連帶著換下的衣衫都帶著一股濕漉漉的味道。
因著接連下雨,他們在邵南呆著時間也長了一些。
邵南盛產(chǎn)茶葉,藥材,還有玉石,江余如今身價已經(jīng)不同往日,大半年下來,荷包頗豐,在宋瑜出門之時,時不時這個出去轉(zhuǎn)悠兩圈,搜羅搜羅新鮮物件。
自上一回鬧出了“出家”烏龍之后,江余多了一個愛好,那便是搜羅好酒,帶回來給宋瑜。
若是宋瑜覺著好了,他便會千方百計地求著人家教他釀制手法,好在他長的好,穿著打扮看著便富貴,且白白嫩嫩看著便不像本地人,只夸說酒好,又說自個兒不久之后怕是要離了邵南,怕以后都喝不著這般好酒,磨著店家教他。
多塞錢,再不成,賣個可憐,只說心愛之人喜歡,總是能叫他達成目的。
大半年下來,江余的臉皮著實厚了不少。
昨夜臨睡前,宋瑜便與江余說了,明日若是天晴,他要與柯元一道去河道旁瞧瞧,讓江余自個兒呆在家中。
江余沒什么負擔地應(yīng)了,只道還是要帶上傘。
第二日一早起身,江余先是看了天,見一派天朗氣清的模樣,伺候了宋瑜洗漱早膳,將人送出了門。
他前兩日剛得了一個酒方子,東西早已準備齊全,就等著哪日空閑了著手釀起來試試。
這會兒倒是剛剛好。
按著方子,稱了重量,洗凈,蒸煮,熏制,浸泡,封壇,最后便是等著發(fā)酵了。
江余怕浪費材料,用的壇子并不大,這個酒是上回與宋瑜一道逛花樓之時,喝的一種松露酒。
色如琥珀,入口微甜,極其適口,宋瑜夸了一句,江余嘗了一口也覺著不錯,抽了空了便去找花樓的老鴇求了方子來。
這倒是他頭一回釀制,怕失敗,江余不過準備了一小壇的原料。
封好酒壇,江余剛在院子里挖了一個坑,準備將酒壇子埋進去,管家便急慌慌地進了門來。
一路下來,似乎每到一個地兒,宋瑜都能弄到各個這般的小院子,連帶著四五個伺候的下人。
每回這般小的院子中,總會有個極穩(wěn)妥的管家,而如今便是這位劉賢,劉管家,也是個老道的人。
這般驚慌的樣子,在近兩個月來,江余也不曾見過。
握著挖坑鋤頭柄,江余慢慢站了起身,眼神微微地沉下來。
“小余公子,”劉賢擦著汗水,“城北的河堤垮了,泄出的河水沖垮了臨河的房屋。”
沖垮了房屋也不是沖了他們的屋子,沒道理劉賢這般著急。
江余捏緊了手中木頭,“說重點。”
劉管家話音一頓,“公子不見了。”
江余手中的鋤頭吧嗒一聲落在了地上,“胡說什么,什么叫公子不見了,怎么就不見了!”
江余質(zhì)問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響亮,到最后帶上了驚慌失措的味道,胸口劇烈起伏著。
聽了動靜聚到了院子中的下人們,全部垂了頭,鴉雀無聲。
江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了腳便要往外走。
劉賢趕緊跟了上去。
“白掌柜呢?”
“去河岸邊了。”
江余停下步子,深吸一口氣道:“劉管家,這地兒你比我熟,把所有能派的人都派出去找。”
“是!”
一刻不停的往城北趕去,趕到之時,城北在河岸邊的房屋已是淹沒在一片渾濁的河水中,圍在河邊的百姓皆是一片哭喊哀叫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