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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夾了一筷子菜,面不改色道:“落枕?!?
陳容軒挑眉,“頭一回聽說落枕落胳膊上的,昨日莫不是做賊去了吧。”
卓承興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陳容軒轉(zhuǎn)頭看他,“你曉得?”
卓承興見他面色確實(shí)是認(rèn)真的,難得有些驚訝,沒想到,名揚(yáng)上京的陳容軒竟是這般純情。
“這個真是落枕,不騙你。”
總覺著自己被敷衍的陳容軒到底沒在這事兒上糾纏。
宋瑜依舊面不改色吃著菜,但是站他身后的江余卻忍不住慢慢紅了臉。
昨夜趴在宋瑜身上,雖說心中煩惱,但畢竟與宋瑜一道睡也習(xí)慣了,加上在宋瑜懷中總是讓他有一種安心之感,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誰成想第二日醒來他卻是一頭枕在了宋瑜的手臂上。
早上起來之時,宋瑜手臂抬起都費(fèi)勁,還是江余給他按了一會才好一些。
這般待遇,明明昨日還煩惱著,江余倒是又被哄得開心起來。
一時間江余甚至不想再探究了,宋瑜對他,他對宋瑜,若是能像如今這般一直下去,即便宋瑜將他當(dāng)孩子對待,也沒什么不好吧。
夜夜同眠,日日相伴,與平常夫婦也沒多大區(qū)別了。
除了最后一步。
只是再進(jìn)一步,對他來說也沒什么好的,反正,江余嘆了口氣,反正他也生不出孩子來。
四人一道去了白塔寺,吃了素齋,雖然陳容軒在,江余不好坐下,宋瑜卻沒有停了給他買各種吃食的愛好,江余又被喂了個肚兒圓。
陳容軒晚些回驛館之時,看著宋瑜身旁的少年道:“我倒是不知你何時喜歡養(yǎng)寵物了?!?
宋瑜覺得這話實(shí)在不像是陳容軒會說出來的,帶著些古怪味道,他沒駁了陳容軒面子,也沒有接了寵物的話頭,只道:“討人喜歡的孩子總是讓人想要多寵愛一些?!?
陳容軒笑了笑倒是沒再多說。
江余心里頭有些不得勁。
當(dāng)晚洗漱過后,直接進(jìn)了宋瑜的屋子,睜著一雙清凌凌的眼瞅著宋瑜,在宋瑜挑了眉開口前,說道:“我想與你一道睡?!?
不管寵物也好,兒子也罷,既要養(yǎng),那便好好養(yǎng)著吧。
見江余一雙眼毫不退縮地看著他,宋瑜沉默一會,還是掀開被子道:“上來吧?!?
自此,江余算是在宋瑜房中扎下根了。
陳容軒在淮安府又呆了兩日,便與宋瑜道別回了上京。
江余的生活倒是又恢復(fù)了如同過去幾個月一般,只是偶爾在宋瑜將他一人留在宅子里頭時,他會與管家請教管家該做些什么。
自個兒一人之時,也會上街卻溜達(dá),倒不向往日那般在一直在家候著宋瑜回來。
在淮安府呆了一個多月,隨著宋瑜帶著他將淮安府城附近有名的景兒逛了個遍,便也到了他們該離開的時候了。
與上回一般,三輛馬車,繼續(xù)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南邊行去。
雖說趕路的日子實(shí)在辛苦,但是看沒看過的風(fēng)景,吃從未吃過的美食,確實(shí)讓江余長了不少見識,加上有心愛之人一道,江余覺得,即便辛苦了些,卻也確實(shí)逍遙。
只是,一路下來,江余有一點(diǎn)倒是迷糊了,卓承興說宋瑜有龍陽之好,江余即便日日與他同床共枕,宋瑜除了抱抱他,卻從未逾越過。
見了美人,不論男的還是女的,皆是看兩眼便再也不曾關(guān)注,一路上,不論男女,向他獻(xiàn)殷勤的也不少,卻從來不見他有半點(diǎn)動容。
明明每日早晨起來都是生龍活虎的樣子,讓江余著實(shí)摸不著頭腦。
直到宋瑜連續(xù)去了十幾座不同的寺廟后,雖說這些寺廟分散在沿路下來的各個城鎮(zhèn),江余卻有了不好的猜測。
宋瑜再提議要去寺院之時,江余堅(jiān)決不去,甚至硬是扯了宋瑜的袖子也不肯他去,“禿驢有什么好瞧的,光頭一點(diǎn)也不好看。”
宋瑜:“......那萬塔寺之景色在上京也是有名的?!?
江余:“那么多寺廟,那定有許多禿驢?!?
禿驢得罪你了?
第46章
“公子,上回的緲玉酒你不是說極好么,我與店家學(xué)了如何釀制,到時候我釀給你喝?!?
“公子,你不是最愛去妓館么,我們?nèi)ゼ损^瞧瞧如何,定比去什么萬塔寺有趣多了?!?
江余淳淳善誘,唯恐宋瑜什么時候想不開,剃了光頭出個家。
想想過去的日子,不論對于男女之事,還是對于旁的,宋瑜皆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做什么事兒都懶懶散散,旁人的想法更是入不了他心。
這也怪不得江余會這般想。
宋瑜見他越說越不像樣子,伸手啪的一下在他腦門上重重敲下,“大白日的去什么妓館?!?
江余捂著腦門,睜著雙眼瞅著宋瑜,半響道:“公子,和尚都是要苦修的。”
“那又如何?”宋瑜蹙著眉不解其意。
你這么懶,什么事兒都愛吩咐旁人,肯定受不了。
這句話江余沒那膽子說出口,只是強(qiáng)調(diào)道:“光頭一點(diǎn)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