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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倒是沒有什么狀況,不過精神上就有?!秉S帥嘆了一口氣,“她瘋了?!?
“你說什么?!”杜鵑驚訝到了差一點掉了下巴的程度,“怎么會這樣?”
“誰知道呢,我跟她不在一個部門里,具體的情況也沒有親眼看到,都是聽別人說的,聽說是有一天上班上的好好的,忽然就開始哭,哭完又開始笑,把跟她一個辦公室的人都給嚇壞了,趕緊問她怎么回事兒,她也沒有辦法好好的跟人溝通,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后語,大家伙兒覺得尹湄這個狀態(tài)很明顯是不對勁兒的,所以就趕緊先打了醫(yī)院的電話,然后又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她家里面。結(jié)果這一回送去了醫(yī)院就再也沒有回來上班過,她家里人后來到局里面來了一趟,給她請了一個長假,聽說是精神方面除了一些問題,現(xiàn)在正在接受治療,還有心理疏導,但是效果不是特別理想,好像尹湄本人比較抗拒,除了自己哭哭笑笑之外,心理醫(yī)生跟她說什么她也不理,問什么也不回答,現(xiàn)在局里面好多人都覺得,估計尹湄也就這樣了,以后什么時候能好,好了還能不能回來工作都難說。”
“就算是這樣,為什么別人打聽就還湊合,我們打聽就有點不方便?。俊碧坪霕I(yè)聽了半天也沒有覺得這里面有什么環(huán)節(jié)讓自己和杜鵑變得格外特殊的。
黃帥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猶豫,最后還是決定有什么說什么:“因為尹湄精神出現(xiàn)異常之前,有一段時間,總是魂不守舍的,嘴里念念叨叨的說什么憑什么是她,憑什么不是我……所以后來她精神出了問題之后,就有人猜測,說……尹湄有可能是在出去借調(diào)期間,喜歡上了一個男的,但是那個男的要么有女朋友,要么有老婆,所以沒有辦法跟她在一起,她回來之后心里頭的這個坎兒就過不去,然后就胡思亂想的,把自己給弄瘋了?!?
說完之后,他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看唐弘業(yè)。
唐弘業(yè)一臉的莫名其妙:“你看我干嘛呀?難道你覺得那個人是我?!”
“這種事,外人也說不清啊,”黃帥聳了聳肩,“我們在a市借調(diào)那段時間,后期尹湄確實是有事沒事的總想去跟你搭訕,我當時還提醒過她,我說你這么做不合適,就算是唐弘業(yè)沒有女朋友的時候,人家要是對你沒有興趣,你這么有事沒事的總?cè)ゼm纏都不太好,更何況他都已經(jīng)跟杜鵑在一起了,有一句話叫做知難而退,你可以不死心,但是不能那么死纏爛打的當面搞破壞啊。我記得她當時瞪了我一眼,特別不高興的跟我說,什么都不懂就把嘴閉上,別亂說話。還讓我不要管她的閑事,她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有沒有哪條法律規(guī)定的她不可以去接觸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法律都不管的事兒,我也管不著。我后來就不再過問了,至于尹湄傳聞當中喜歡又不能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誰又能說清楚呢,作為當事人,尹湄現(xiàn)在是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fā),誰也問不出來。”
“你知道她現(xiàn)在是在哪里住院么?允許探視么?”杜鵑示意了有些不高興的唐弘業(yè),讓他不要去針對這件事和黃帥辯解,畢竟就算他火冒三丈的解釋,黃帥也未必買賬,只會浪費時間,當下最重要的是把尹湄的去向問出來。
“這個我也不確定,我跟尹湄也沒有什么太實質(zhì)的交情,也不大可能無端端的想著要去看看她什么的?!秉S帥搖搖頭,一臉疑惑的看著杜鵑,“你們到底為什么要找尹湄啊?雖然我跟她也不算數(shù),更不可能算是關系有多好的那種,反倒是跟你更熟悉一些,但……不管怎么說,她現(xiàn)在也是個病人,不好去刺激她吧?”
“你的意思是,我們特意跑回來,就是為了故意在尹湄面前出于私人目的刺激她?”杜鵑皺眉看著黃帥,“如果你是這么想的,以后也別說你跟我熟悉吧?!?
“不是不是,杜鵑,我不是那個意思,”黃帥一看杜鵑臉色變了,趕忙改口,“是尹湄在我們借調(diào)那段日子里頭,做了什么別的事情了?影響比較不好那種?”
“我們有一些事情需要找她問一問,很有可能是那一段時間里面,只有她有所掌握,別人都不知道的情況,這對我們現(xiàn)在手頭上的一個案子非常重要?!倍霹N點點頭,她原本也沒想著一定要刻意的向黃帥隱瞞,打算見機行事,聽完了方才黃帥的那一番話之后,她就已經(jīng)決定要把這其中關系到他們兩個人的部分隱去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先征求過尹湄醫(yī)生的許可,然后再和她見面的,別的都不談,尹湄的醫(yī)生就不可能允許有人給自己的患者帶來更大的惡性刺激?!?
黃帥對唐弘業(yè)仍然是出于私心的角度,懷有著一種排斥和抵觸情緒,因而也更愿意選擇相信對唐弘業(yè)的名譽和人品有負面作用的傳聞,在這樣的一個局面當中,一邊是精神失常住院治病的尹湄,一邊是被黃帥認為是引發(fā)尹湄精神問題根源的唐弘業(yè),誰是弱者不言而喻,杜鵑也不敢保證黃帥會不會出于對尹湄的保護心理,所以不肯把尹湄的情況提供給他們。
黃帥也不知道是見杜鵑已經(jīng)有些不高興了,還是覺得她后來說的那些話比較有說服力,這回總算沒有再直接表示拒絕,而是表示自己可以去幫忙打電話詢問一下,他沒有尹湄家人的聯(lián)系方式,所以需要先找其他同事詢問,之后聯(lián)系上尹湄的家里人,得到對方的許可了之后,才能告訴杜鵑和唐弘業(yè)尹湄的下落。
“尹湄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個完全的行為能力人了,所以她自己答不答應見你們都沒有什么用,還是得她的父母和醫(yī)生答應才行?!彼麑Χ霹N解釋說。
杜鵑點點頭,表示對此沒有意見,黃帥就準備起身去打電話,還沒等站起身來,肩膀就被唐弘業(yè)給按住了,不得不重新坐下去。
“你這是什么意思?”黃帥扭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唐弘業(yè)的那只手,因為唐弘業(yè)站在他身后,他沒有辦法回頭去看,只好用后腦勺對著唐弘業(yè)發(fā)出質(zhì)問,“我現(xiàn)在難道是哪個案子里頭的嫌疑人么?連出去打個電話都不行?”
“尹湄現(xiàn)在本身就是惹了麻煩在身上的人,一個結(jié)束借調(diào)離開的那么灑脫,連個招呼都沒跟誰打的人,你相信她會是因為愛而不得,所以就把自己給憋瘋了?她心里頭肯定是憋著事兒呢,而且這個事兒還不會特別小。”唐弘業(yè)手勁兒沒松,對黃帥說,“我們今天過來找你,是因為覺得能夠相信你跟尹湄的事情沒有關系,或者確切來說,是杜鵑相信你,現(xiàn)在你可別非要把事情搞得復雜化,明明跟自己沒有關系的事情,非要做些惹人懷疑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