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無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漫心念一動,便有所領悟,想到他會在幻覺中與自己做出難以啟齒之事,心頭又是一燙。
“我昨天也吃了解藥,什么都記不起來了。”她不點破,如果這是一場誤會,她寧愿他誤會的更深。“既然我們都忘了,那就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吧。”
本就是欲蓋彌彰的說詞,再配上孟漫獨有的嫵媚與淡淡的憂傷語調,任誰聽到都會堅信他們發生過什么。
宇文楚天沉吟良久,最終還是沒再追問下去。“那好吧,你不想說,我便不問了。”
他半轉身準備離去前,又道:“噬心蠱的毒性遠非你想象,我勸你以后別再吃解藥了,否則就算你哥哥,也救不了你。”
“你,你早就知道這噬心蠱會傷及性命嗎?”
“嗯,大約半年多以前,我去過一次苗疆,在那里我遇到一個善用毒蠱的苗族長老,他告訴我,我中的蠱毒已經無藥可解,只能聽天由命了。”他的語氣平淡清冷,就連談論性命攸關之事也像在談論別人的生死。
孟漫卻沒他的冷靜,急急道:“不會的,你不會死,我一定能幫你找到解毒的辦法。”
提起解毒的辦法,宇文楚天撫了一下額,似乎又回憶起什么,“我記得你昨晚好像說過——你有辦法可以把蠱蟲吸引出來,可是真的?”
吸引蠱蟲?這種方法孟漫根本不曾想過,更不會對他說起。她不由心生疑惑,宇文楚天以前服過解藥也經常有幻覺,醒來后從未追問過發生什么事,今日他為何如此執著于此?還有,憑宇文楚天的堅毅性格,若不是有人趁他昏迷喂他吃解藥,他寧死都不會吃,這么說,她昨晚離開后,確實有人陪在他身邊,確實發生過什么。
那個女人又是誰?
那個女人能想到吸引蠱蟲,必是懂醫術,難道是......雪洛?
她又試探著問:“昨晚的事,你倒也沒完全忘記?”
“......你先休息吧,我改日再來看你。”
******
宇文楚天交代的事情,雪洛從來都是盡心盡力,絲毫不敢怠慢。所以在這艷陽高照,萬里無云,難得一見的大熱天兒,雪洛頂著烈日陪落塵逛街,一逛就是三條街。
落塵擦擦額心的汗,心中雖想快點賣完衣服回家,可雪洛拿給她的衣服都太過清涼,穿上這些衣服,她身上那些罪孽的痕跡昭然若揭。
“這條裙子穿上一定很漂亮,你試試看。”雪洛百折不撓地拿著一條裙子向她推薦。
她看了一眼衣領,立刻搖頭,“我不喜歡這個顏色。”
雪洛又選了件更漂亮的衣服遞到她面前,她一看見那蟬翼般的薄紗,脊背就冒汗。
“呃,雪洛姐,要不我們別買了,這些衣服都不適合我。”
“就算不喜歡,也總要買一件,我們再去別家看看。”雪洛臉上溫和的微笑絲毫不減,又拉著她去了另一家店鋪。
正午時分,天更熱了,她以手帕拭拭額頭的汗珠,又拿起一件絹絲的長裙。這件還好,至少薄紗下襯了一層不透明的絹絲:“你看這件衣服多漂亮,你穿上一定更美。”
“就它吧,不用試了。”
雪洛連價錢都沒問,轉身對店主道。“我們要這件,包起來吧!”
看雪洛如釋重負地長出了口氣,落塵也跟著松了口氣,跟在她身后在街人垂涎的目光下走出店鋪。
雪洛這種女人,用完美兩個字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人漂亮,醫術高,廚藝好,性格更是溫婉可人,對感情堅定執著,看起來柔柔弱弱,竟然還會武功。每次她和宇文楚天一起練功的時候,輕曼的衣裙在空中飄舞,縹緲若仙,她真的是連仰望都望不見其的項背,連嫉妒都找不到借口。
她心神恍忽跟著雪洛沿街前行,一時沒注意雪洛驟然停住腳步,差一點撞到雪洛身上。落塵按著肩上被撞疼的傷處,額心的汗流的更急。
“雪落姐?”她剛要問發生了什么事,抬頭卻見夢儀樓就在眼前,那燈紅酒綠,鶯歌燕舞的小樓前,一身清冷孤傲的宇文楚天越發顯得格格不入,也越發的引人注目。
二樓的一扇窗被推開,孟漫略顯疲憊的容顏露出,她垂眸看著宇文楚天,虛無的一笑,一身寢衣潔白如雪,未梳理的長發隨風飛舞,如緞如幕,若不是落塵親眼看見,她不相信孟漫也能有這么動人心魂的柔美一面。
月娘一臉熱情送他到了門前:“宇文公子,若是有空常來啊,我們夢姑娘對你可是天天等,天天盼呢?如今她身體不適,你可更要常來探望呀!”
他抬眼看看二樓的小窗,清淡地應了一聲,隨手拿了一錠金子遞給月娘。
一轉頭,他正看見雪洛悲傷幽怨的眼神。
“雪洛?”
“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就是來這里?來見她?”雪洛質問的聲音并不大,卻還是吸引了夢儀樓前往來的人,他們都是一臉的意興盎然,睜大了眼睛等著看負心漢逛妓院被捉奸的火辣戲碼,就連二樓的孟漫也笑彎了嘴角。
不過他們都失望了。
這場戲里,沒有女人悲痛欲絕的責罵,沒有男人低聲下氣的哀求,有的僅僅是喧囂中最長久的靜默以對。
雪洛仰頭看了一眼孟漫,又看看眼前的宇文楚天,什么都不必再問,她扭頭跑開。
他想去追,看了一眼落塵,馬上停下腳步。
落塵也仰頭看一眼孟漫,只覺這場面好笑,尤其是想起今天早上,他擁著她時呼喚的名字,她更覺得可笑,一時沒忍住便笑了出來,“哥,你看我干什么?還不去追雪洛姐姐?!”
“我先送你回家。”
“我又不是不認識家門?這條路我走了幾年,還會走丟嗎?”
“世事難料!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帶著她離開,遠離喧鬧的街巷。
眾人失望地散去,各自去做各自該做的事。
春剛至,桃花初綻,垂柳依依。她專心走著自己的路,無心風景,也無心其他。
他忽然開口問,“小塵,你說我為了責任和承諾和雪洛在一起,是不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