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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裕王饒是一笑,卻并不生氣。“騰芽啊,你說的可不對。哪里是什么一哭二鬧三上吊啊!那叫一哭二鬧三碰墻。人家宛心公主昨天不是說了么,凌燁辰不娶她,她就一頭碰死!”
“你敢恥笑我!”宛心當真是恨不得把裕王的嘴給撕碎。
可這時候,凌燁辰已經換好了衣裳,從房里走了出來。
她連忙湊過去,委屈的挽住凌燁辰的手:“辰哥哥,他們還揪著昨天的事情羞辱我!我那么傷心的事,卻被他們當做笑話,真是太壞了。”
“裕王殿下。”凌燁辰饒是一嘆:“雖說是去凌府賀壽,可畢竟您是求了恩旨的。既為貴客,還請您有貴客的樣子。過去的事情,何必反復再說。”
裕王還沒做聲,凌燁辰已經轉向騰芽拱了拱手:“也請三公主嘴下饒人,就莫要惹得宛心難過了。”
難得他站在自己面前,卻為別的女孩說話。一夜之前,他還是站在自己身前,擋風擋雨,呵護備至的那個人。只這一晚上,騰芽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除了權勢榮華,什么都是假的。
她幽幽一笑,并未多言其他。
“你這是什么話……”裕王剛開口,就被騰芽挽住了手。
“皇叔,過門就是客,客隨主便可好?”
“好。”裕王也不再多說什么。一行人這才在凌府府兵的護送下,上了馬車。
馬車上,凌燁辰的手一直被宛心挽著,那親密的樣子,旁若無人。
裕王時不時的偷看騰芽的臉色。可每每看見的都只有平靜,就好像連漣漪都沒有的湖面。
“辰哥哥,宛心是忽然來賀壽的,還不曾準備像樣的賀禮,這可怎么辦?”宛心有些擔心的說:“畢竟我也是頭一回拜見一品夫人,這樣子會不會失了規矩?”
“你就是最好的賀禮。”凌燁辰一句話就把宛心哄的像吃了蜜糖。
紅撲撲的小臉上充滿了幸福,她笑著依偎在他的胸口:“辰哥哥慣會取笑的。”
“哪里是取笑啊。”裕王少不得開口:“這可是大實話。忽然帶著你這么美的孫媳婦回去,老夫人見了,自然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雖然這一次是順著他們說話,可宛心怎么還是覺得別扭。
只是她根本就沒搭理裕王,反而往凌燁辰懷里鉆的更緊。“辰哥哥,我好冷。”
眼尾的余光,劃過騰芽的臉,她偏不信這個丫頭片子會沒有半點醋意。“你抱緊我好不好?”
“好。”凌燁辰又把她往懷里攬了攬。他也一直在觀察騰芽的反應,難道那丫頭真的對他沒有情意嗎?看著她如同被冰封住的臉龐,心里真的有些悲涼。如果她有那么一點點的在意,如果她難過,如果她開口讓他不要這么做,那該多好?
“現在好多了。”宛心笑的絢爛,仿佛用有了全世界一樣。“辰哥哥,你的懷里真暖和。”
“你喜歡就好。”凌燁辰因為騰芽的沒有反應而生氣,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宛心:“以后我給你取暖。”
“有沒有繩子?拿根繩子過來!”裕王掀開了車簾,沖外頭的府兵嚷嚷。
“你要繩子干什么?”騰芽納悶的看著他。
“那么喜歡抱在一起取暖,一直用力抱著多累啊,我找根繩子把他倆捆一起。又暖和,又不費力氣,那多好哇。”裕王嫌棄的白了一眼。
“好大的酸味呢!”宛心這話是說騰芽,卻對著裕王道:“不知道的人啊,還以為你喜歡我辰哥哥呢。不過再喜歡也沒有用,辰哥哥是不會喜歡你的。”
“你算是說對了。”裕王站起來,走到凌燁辰的另一邊坐下。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用力的搖晃:“辰哥哥,我好冷啊,辰哥哥快抱緊我。辰哥哥你別離開我,辰哥哥你娶我吧!”
“裕王殿下!”凌燁辰被他弄的尷尬的不行。“你能不能不要開這種玩笑。”
“不能。我吃醋。”裕王認真的說:“連宛心公主都看出我喜歡你了,難道你是個瞎子嗎?”
“我不是。”凌燁辰吃味的說:“只怕有些人才瞎了。”
這話明顯是譏諷騰芽。
可是騰芽轉過臉看著車簾的花紋,并沒有搭理這一茬。
“你放手。”宛心一巴掌打在裕王的手背上,氣鼓鼓的說:“你再這樣我就把你扔下車。”
裕王留心著騰芽的反應,沒注意宛心,倒是活該挨了這么一下子。他松開凌燁辰,起身走到騰芽身邊,湊近她耳畔小聲的說:“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騰芽?你就真的坐以待斃,由著她嘚瑟?你干嘛不把凌燁辰搶回來?”
騰芽轉過臉,認真的看著裕王。
馬車里并沒有多大,裕王的話想必凌燁辰和宛心也聽見了。
這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騰芽臉上。似乎每個人都很想知道她要說什么!
“騰芽!”裕王與她四目相對:“你倒是說話啊!”
騰芽的眼神有些迷離,但很快就亮了起來,她看著裕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餓了。”
“……”裕王頓時滿頭黑線,轉過臉先開車簾一直看著外頭。直到到了凌府都沒有再和騰芽說一句話。
宛心心里卻仍然覺得不安。這個丫頭,看上去就花花腸子多,她總得想個辦法,趕緊把她從燁辰身邊趕走。
而這時候,凌燁辰卻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就好像她利用著宛心一樣。也許從騰芽見他的第一面開始,她就打定主意要利用他。所以她能順利的走出望宮,她能平安的回到青鸞宮,都是她運籌帷幄的局面。
而他,卻只是她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罷了。
她昨晚,轉身的無奈和悲傷,一定也是她做出來的樣子!
漸漸的,窒悶變成了怒火,凌燁辰忽然很想把騰芽從馬車上拽下去。問問她到底還有多少心機,要用在他身上!
如果他沒有值得她利用的價值,那是不是等同于她從來沒認識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