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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韋貴妃的人殺了。”裕王頭也不抬的說:“早知道你這么薄情寡義,我就只救走騰芽便是。白耽誤工夫不說,還惹一肚子氣。當真是不值!”
凌燁辰沒做聲,繼續倒酒喝。
“別喝了。”裕王不耐煩的白他一眼:“你或者我,總得有一個清醒的。”
“清醒?”凌燁辰倒吸了一口涼氣:“清醒有什么用。”
“抱得美人歸,你不是該高興嗎?”裕王少不得揶揄幾句,要不然心里就是堵得慌。“開樂的焸公主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她的女兒,當然比一個被父皇扔進望宮,被誣陷謀害皇長子,克死自己母妃的掃把星尊貴。你仰仗著這棵大樹,很快就能奪回你想要的權勢。可是,我拜托你放過騰芽吧!她已經很可憐很倒霉了,你就別再火上澆油好不好?”
“好。”凌燁辰回答的特別痛快:“我答應你就是。”
裕王沒再說什么,也給自己倒了一碗酒,痛快的喝了起來。
翌日,天剛剛亮,外頭的吵雜聲就把趴在桌子上睡了整晚的兩個人給吵醒了。
凌燁辰猛的坐起來,習慣性就往騰芽的廂房走去。
“站住。”裕王揉著還蘇醒的眼睛,可腦子卻十分靈光:“你的公主在那邊的廂房,別走錯了!”
這句話就像一盆涼水,毫不留情的從頭上潑下來。
凌燁辰頓時就徹底清醒了,臉色微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心口的窒悶。他迅速的轉過身,往宛心那邊的廂房過去。
“樂恒,外面有人來了。你進去看看宛心醒了沒有。”
“知道了,皇子殿下。”樂恒輕輕拍門的時候,回頭看時,凌燁辰已經轉身離開。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他對宛心公主并沒有公主對他那么深情。
“世子,屬下奉命接您回凌府。”來人拱手,超凌燁辰行了個禮。
“我娘呢?”凌燁辰皺眉問。
“夫人已經先一步回了凌府。是夫人吩咐屬下這時候過來的。”
“好。”凌燁辰皺眉道:“你們稍后片刻。”
“諾。”來人恭敬的退到一邊。
裕王從窗子里往外看,這客棧外頭,是英家里三重外三重的府兵。如此,若韋貴妃還能有可乘之機,那還真是厲害了。
“裕王殿下。”凌燁辰皺眉問了一句:“請問殿下是即刻回宮,還是隨我去凌府暫住兩日?”
“我自然是……”裕王因為生氣,想直接回宮去的。但就在他開口說要回宮的一瞬間,看見宛心就著樂恒的手輕搖慢晃的走出來,胸腔的一股怒火,頂的他瞬間就改了口。“我自然是要去凌府的。我向皇兄請了恩旨,要給一品夫人賀壽。若這時候直接就回宮了,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再說,我的賀禮還沒送到府上呢!”
凌燁辰微微點頭,并沒有多說什么。其實他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騰芽繼續出現在他的視線里。可另一方面,他又不想騰芽因為宛心的存在而受到傷害。
容不得他多想,宛心已經體貼的走過來,遞來了溫熱的綿巾。“辰哥哥昨夜一直守在這里,想必勞累了。不如先去整理一下換身衣裳?”
“好。”凌燁辰想去整理一下,可自己隨身的衣裳都還在騰芽房里。
“裕王殿下可真早哇。”宛心一改昨日的狼狽,再出現在裕王面前時,已經是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她精心的裝扮,還畫了淡淡的妝。往日的高傲也毫不掩飾的寫在臉上。“只是裕王殿下不用回宮念書嗎?這要是去了凌府住上幾日,豈不是要耽誤了課業?”
裕王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只有沒本事的人才會一味的證明自己的價值。越是有本事的,越是不用多說,明眼人一看就能看明白。”
剛說完這番話,騰芽就從房里走了出來。說來也是湊巧,她隨身的包袱里正好帶了一件淡紫色的裙子。剛聽見外頭說要去凌府,就給換上了。沒想到宛心居然也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裙子。兩人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哎呀,騰芽,你可真是好看極了。”裕王禁不住嘖嘖:“我算知道什么叫天然去雕飾清水出芙蓉了!這美呀,就是從里往外的。我們三公主看著,當真是艷冠群芳。”
騰芽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羞赧的低下了頭。“皇叔,千萬別這么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三公主就是有自知之明,比某些書念得不多,又喜歡胡嚼的人強多了。”宛心眸子里的精光迸射出寒意。轉身看見凌燁辰還站在原地,她不由奇怪:“辰哥哥不是說去換件衣裳嗎?”
“衣裳在這呢。”騰芽往自己身后瞟了一眼:“世子還是回房去換吧。”
這一句話,差點沒讓宛心把眼睛瞪出來。還當著凌府的府兵,她居然讓辰哥哥去她房里換衣裳。這話叫別人怎么想。
“辰哥哥等等,我讓樂恒把衣裳給你拿過來。”
“何必那么麻煩呢?”裕王看出了宛心的心思,皺眉道:“拿過來還不是要找個房間換。難道讓世子當眾更衣嗎?還不如直接去騰芽房里換。世子,這么多人等著呢,你就別磨蹭了。”
“好。”凌燁辰微微點頭,直接往騰芽房里去。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眼尾的余光掃過她的臉龐,發覺她眼里的紅血絲那么多。
若非哭過,就一定是昨晚沒有睡好。
可是她真的在意他,為什么要耍小聰明讓宛心回來?
“裕王殿下!”宛心強忍著怒火沒有發作,快步走到裕王面前:“你說我什么都可以。但是你想暗中使壞,拆散我和辰哥哥,我絕不繞你。”
看著她盛氣凌人的樣子,裕王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騰芽笑了笑,似是不經意的說:“若真的好,豈是隨便能拆散的。既拆不散,那又何懼之有?”
宛心猛的扭過臉,斂眸看著騰芽:“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騰芽回以溫和的微笑:“實話而已。”
“哼。”宛心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她知道她就是故意想要氣她。想到這里,宛心不由得冷笑一聲,道:“只有那些沒本事的人才會暗中使壞。殊不知越是使壞,反而越被人看不起。連最基本的品德都沒有,哪里能入眼呢?也就只能在用點小手段了。三公主,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宛心公主說的太對了。”騰芽迎上了她十分不友好的目光。“昨天也不知道是誰一哭二鬧三上吊來著……”
“你……”宛心毫不猶豫的揚起了手。
幸虧裕王眼尖,一把就攥住了她的手腕。“同為公主,你敢下這樣的重手,我看凌燁辰怎么跟凌夫人交代,怎么跟皇上交代。”
“放開。”宛心搡開他的手:“你們倆真是活脫脫演了一出狼狽為奸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