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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承皓嗎?怎么了?”宣音故作疑惑。倒是旁邊的梁思月很快就明白了韓齊的意思,不禁隱隱有些興奮起來,說不定她與韓齊的想法會不謀而合。
“沒什么?!表n齊笑了下,“只是想著原本一個錦衣玉食的孩子,突然被安排進冷宮居住,定然不適應(yīng)吧?!?
宣音輕嘆,“何止不適應(yīng)。不過現(xiàn)在還好,哥哥將之前那事稟告皇上后,就沒人敢再欺負承皓了?!?
韓齊聞言低笑,似乎對蕭承皓這孩子有幾分的好奇,就多問了幾句。
譬如身體、品性、性格等等,宣音則興高采烈地一一作了回答,末了忍不住嘆道,“……當(dāng)年的三皇子當(dāng)真是個不錯的人。”
說完,宣音就自知失言,歉意地看了眼韓齊,卻見韓齊贊同地點頭,眼神略微遺憾道,“能教出這般知禮的孩子,三皇子的確很不錯?!敝辽俦痊F(xiàn)在這個坐在皇位上的白眼狼更合適。
梁思月補充道,“那孩子何止知禮。先前宣音無意間幫過他,他自知無重禮,只得每日送來桃花,希望宣音早日康復(fù)。如今那孩子也是十分依戀她?!?
所以他才是最好的人選。梁思月目光灼灼地望向韓齊,后者愣了下,便含笑點頭。
又就著蕭承皓的事聊了聊,外面的雨漸漸停了,見雨停了,韓齊也準(zhǔn)備起身告辭了。
宣音正想要說送,但一站起來頭一陣眩暈,就被梁思月強行送去休息,送韓齊,她一人足已。
只是在宣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梁思月還是不自覺耳根發(fā)熱。
梁思月陪著韓齊慢慢朝永寧宮外走去,才下過雨,外邊的世界頗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令人心曠神怡。
兩人并肩而行,哪怕沒有任何話語,也是溫馨無比。
直至宮門時,韓齊才低聲道,“思月。如果我這邊有事,就帶著宣音和蕭承皓離開?!?
梁思月眸光一閃,伸手就抓住了韓齊,然后微笑著走近他,將手腕上的一枚香囊系在他的腰間,那姿態(tài)柔情蜜意。
“這里面有幾顆藥,只要內(nèi)服外敷,就能夠短暫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不過其效果只有一月之久。藥是師父留給我的,我暫時配不出來。里面還有些其他的藥,將軍好好把握時機,便是了。我們盡人事,聽天命?!?
“思月……”
“將軍。一路順風(fēng)。”梁思月后退了一步,盈盈一拜后,便轉(zhuǎn)身回去了。
望著那逐漸模糊的身影,韓齊毅然轉(zhuǎn)身,在臨到宮門前,就聽到了蕭臨風(fēng)的口諭,大意就是不批他去邊關(guān),這段日子宣音看似身體好些了,希望他能多陪陪宣音之類的話。
冠冕堂皇得令韓齊作嘔。
蕭臨風(fēng)絕不會知道,這張折子的批復(fù),其實是他最后的機會。
回府后,韓齊便開始暗中忙了起來,府中的人雖然好奇韓齊吩咐下去的時候,但也從不多嘴,只是乖乖地做著。
“將軍。您要找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庇腥朔A報道。
韓齊捏著棋子,點點頭,“好生照顧了?!?
“是?!?
人走后。韓齊端起一旁微涼的茶杯,望著窗外那綠葉已經(jīng)開始多起來的樹枝。
“夏天快到了?!?
兩日后一早。韓齊接到消息,蕭臨風(fēng)再度一個人出了皇宮。大概是上次夜里出的事,這次就改換成了白日。
看著紙條上的信息,韓齊冷笑不已,毀了紙條后,轉(zhuǎn)身便出了門,進了另外一個院子,只見那里坐著一個身穿錦袍的男人,正襟危坐。
“先生。接下來的戲,就要拜托您了?!表n齊笑道。
對面的男人抱了一拳,鄭重其事地點頭,“請將軍放心,我的戲,定會讓皇后娘娘滿意?!?
韓齊笑而不語。若有蕭臨風(fēng)親近之人看到這人的身形,定會大吃一驚,這人若是蒙了臉,那身型姿態(tài)竟與蕭臨風(fēng)相差無幾。
第43章
永寧宮中。
“蕭臨風(fēng)一個人出宮了。韓齊也開始動作了。”自從韓齊上次來過一趟后, 系統(tǒng)1010就時不時會將地圖上的光點變化情況匯報給宣音。
“看來。事情快要處理完了。”
宣音放下手里的書, 看向那邊坐在燭光下認真練字的小承皓,一筆一畫都寫得極為端重, 原本瘦瘦小小的手,也在這些日子的調(diào)養(yǎng)下長了幾分肉出來, 個子竟然也竄高了少許。
依稀間, 宣音仿佛望見了幼時的蕭承皓, 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桌前讀書, 然后見他一點點長大, 慢慢長成少年、青年、壯年……一瞬間便看見了他的一生。
“承皓會是一個好皇帝的?!毙艉龆牡?。那內(nèi)心充滿了欣喜的期待。
系統(tǒng)1010用力地嗯了一聲, “他肯定會是個好皇帝的。而且他在位的時候,還會開創(chuàng)盛世, 成為名垂千史的明君。”
對于這話, 宣音是百分百的相信著,只不過她怕是看不到那盛世明君了。但有些事,看了個開頭,也能心滿意足了。
大約是乏了,宣音靠著椅子就這么靜靜地睡了過去。系統(tǒng)1010無奈地釋放著生物電流幫助宣音緩和著身體的不適感,它能夠很清晰地感覺到, 這具身體就算是不毒入骨髓活活痛死, 到后面也必然油盡燈枯而亡。
那邊寫完字的蕭承皓, 抬頭就看見宣音已然熟睡的樣子,心底猛然一股酸澀涌上,他感到眼眶一熱, 好似有什么東西要掉出來,連忙用袖子捂住了眼,生怕弄花了剛寫好的字。
梁思月曾經(jīng)特意找他說的話,在這時再次浮了出來。
‘之前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吧。’‘她中了毒。毒很深,說了也許很殘忍,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她活不久了?!椅ㄒ荒茏龅木褪桥ρ永m(xù)她的生命?!阒老露镜娜耸钦l嗎?就是當(dāng)今的皇帝。’……那個女人同他說了很多話,最后只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想讓她最后的生命活得開心點嗎?”
“當(dāng)然。當(dāng)然想了。”
“那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你要乖乖聽話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