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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聽到下面匯報這些傳言的蕭臨風,一張臉早就黑了,咔的一聲,手中的毛筆都被折斷了。
驚得下面的人,身子彎得更低了。
“退下。“蕭臨風強忍住怒氣低吼道。
但當人退出門時,只聽見里面嘭的一聲,桌案上的書本折子掃了一地。
蕭臨風氣得眼睛通紅通紅的,該死的,那群愚民,居然編排他堂堂景帝是采花賊!是無恥小賊!想到這些,他就氣得來回走動,根本坐不下來。
都是那王大人的錯!若非他窮追不舍,事情也不會鬧到全城皆知。要不是他蒙著臉,跑得快,只怕還沒等到早上,大家就都知道他蕭臨風,一個皇帝竟然喜歡夜探臣子家。
還有若晴…蕭臨風捏著拳頭,憤然地在桌案上砸了幾拳。他可是記得,剛才的匯報中,那王大人有想將王若晴許配出去的意思,混賬!這人還算是若晴的父親嗎?居然在這種時候做出這種事!
也就是說。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若晴,就不再是他的了。一想到這個可能,蕭臨風就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不行。他必須要再找個時間,將此事同若晴好好說清楚,還有王大人那邊……蕭臨風暗自下了決心,同時原本澎湃洶涌的內心,也平復了下來。
這時。梁思月也在進宮后,第一次回了韓府,理由是因為皇后娘娘的吩咐……在梁思月老老實實待在永寧宮后,那些妃子們的注意力就轉開了,也真的信了這女子還真是韓將軍心疼妹妹送過來陪人的。
再加上有了京城里鬧了個采花賊的大事,連宮里的人目光都紛紛被吸引去了。
出宮后,梁思月才發(fā)現,這件事簡直弄得全城皆知,每個人都說得眉飛色舞,好似當時追那采花賊的人就是他自己。
因此當她在韓齊那里聽到真相后,都不由愣了下,“那個采花賊就是皇帝?”
韓齊忍笑道,“采花賊一事,以訛傳訛罷了。”
對此梁思月冷道,“但他去私會王家姑娘也的確是事實。想來也是兩情相悅。不過你是怎么知道那人就是他?”
韓齊笑笑沒回答。不過梁思月一眼就明白了,旋即笑容明媚燦爛起來。
笑完那皇上的糗事后,梁思月就正經八百地跟韓齊說了一些早就和宣音配合好的話。
“……宣音身上的毒素不輕,應該有些時日了。目前我還沒有完全摸清楚定性。不過,這些天已經穩(wěn)了許多。”
聽著聽著,韓齊的眼神就暗了起來。梁思月余光中瞥了一眼韓齊,便停了下來。
韓齊坐在原位上,半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杯子,看不清表情,但梁思月卻知道這是韓齊真正憤怒的前兆。
她輕輕地嗅著杯里的茶,不說話,就這么安靜地等著。
其實梁思月嘴里并沒有說什么,可在韓齊聽來,卻是越聽心卻越冷。什么叫毒素不輕?什么是有些時日了?這些蕭臨風會不知情?
韓齊感覺自己的心被揪著痛。他的妹妹,那么笨那么單純,只是因為愛慕一個人,所以連命都可以托付給對方。可是……傻妹妹,人家真的稀罕嗎?
“還發(fā)現了什么?”韓齊問道。
梁思月望著他,想了下,便道,“我發(fā)現熏香里還有一些物品里加了些東西,這些,正好與那毒的方子幾味藥一樣。”
韓齊猛地睜眼看過來,死盯著梁思月,滿眼的不敢相信,這樣的目光,看得梁思月心疼。
“你說的是真的?”
哪怕心中不忍,梁思月還是點了點頭。
韓齊頓時就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整個人都失神無力地坐在那。
“將軍?”哪怕是猜到事情可能的發(fā)展,當她親眼看見時,還是后悔了。
她應該再等等的。可她又怕,再等,韓家就要完了。
韓齊搖搖顫顫地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走了兩步,人又后心一仰,坐了回去。如此好幾次,才聽到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坐在桌前,低著眉眼,道,“思月,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梁思月眼睛一下就濕潤了,她忍住淚,什么都沒說,就這么走了出去,在臨出門的時候,身后就傳來了一句話。
“這事情。不要告訴宣音。”
“嗯。”梁思月應著,腦海里卻浮出宣音說的那句‘不要告訴哥哥’,這兩人,還真是親兄妹呀。
最終。梁思月在回宮前,還是沒能等到韓齊出來。但時間已經到了,她只能回去了。
回到宮中,見梁思月情緒不高,宣音也沒多問,先讓她回房歇著。
目送梁思月回房后,宣音就聽到系統(tǒng)1010道,“看來這次回去,梁思月還是透露了什么吧。”
宣音沉思了會,便說,“打開地圖。放大韓府的細節(jié)。”
系統(tǒng)1010應聲而動,宣音一眼就看到了韓齊那個光點的所在位置,心頭一動,“看來……馬上要有大事發(fā)生了。”
“主人?不會吧!這么快嗎?”
“不然呢?”宣音靜望著韓齊目前所在的地方,目光沉著,“有些事,最難的,是下決定。”
而韓齊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所以…只要他下定決心,沒人會拉得了他。
宣音再次深深地望了眼韓齊的所在地,這么久了,他沒有半分的移動。
這地方。正是韓家祠堂。
第42章
這次。韓齊在韓家祠堂待得有點久, 以往最多一兩個時辰必然出來, 而這次,居然三四個時辰還沒出來, 但韓府沒人敢進去找人,甚至連在門外頭問一聲的都沒有。
偌大的韓府一下就靜了下來, 鴉雀無聲。不過除了韓府的人, 以及梁思月和宣音, 這件事并無人放在心上。韓齊也不是第一天待祠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