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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少司是玩真的嗎?
夏禾偷偷看著顧少司,從咖啡廳到公寓,她一直在猶豫著問他:發生了什么事?去動物園打工,只不過她不想要向落魄的顧大明星收取“照看費”,她倒真沒有擔心會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這不科學。
終于到了公寓門口,夏禾終于卯足了勇氣拽住了顧少司的衣袖,問他:“出了什么事?”
顧少司淡道:“你覺得能出什么事?”
夏禾搖搖頭,她真的不知道。顧少司和她不一樣,她一窮二白回國,本來就沒有什么積蓄,可顧少司他又不是默默無名的小明星,只不過一次打擊,怎么可能一下子變成了現在這樣?別的不說,光他的公寓就足夠讓他成為鉆石王老五了吧!
“你也知道,se并不會真正地雪藏你,你……”其實并不需要做到這地步的。
顧少司卻笑了,他道:“se的確不會真正雪藏我,我也并不是真到了山重水復的地步。只不過……不想讓人稱心如意罷了。”
“……誰?”
顧少司沒有再開口,轉身進了公寓。
*
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呢?
第二天,夏禾依舊去了動物園,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公寓里一片漆黑。客廳的桌上放著一張簡單的便簽,上頭凌亂地寫著幾個字:參加《娛樂寶鏡》,今夜不回。
《娛樂寶鏡》?!
夏禾的下巴差點兒掉下來。《娛樂寶鏡》是一檔整人的節目,節目會邀請一些三四線掙扎的小明星,以扮丑、扮老、扮怪為噱頭,讓他們丟開姿態露出丑貌,借此達到尚未的目的。很多明星都把上過《娛樂寶鏡》當做是黑歷史,而很多新出道的小藝人卻十分熱衷于參加這樣的節目,只因為它的收視率常年居于各類綜藝節目的中游,對他們來說是一次不錯的曝光。顧少司去這樣的節目,簡直是……自取其辱。
夏禾不懂這到底是為什么,掏出手機撥打顧少司的電話,卻發現顧少司的私人手機也處于關機狀態。
等到翌日,她從睡夢中醒來,發現顧少司似乎已經回來了。客房里一片漆黑,客廳的桌上放著一只黑色的錢包,錢包下壓著一張紙。紙上寫著兩個字:自取。
夏禾的眼眶有些刺痛,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大,她小心打開了錢包,發現里頭放著整整齊齊的一疊錢,大約是昨天的通告費。錢包側夾是一卡夾,放置著各式各樣的卡。鬼使神差地,她從里頭挑了一張——卻只抽出了半張。
不會吧?
夏禾又抽一張,第三張,第四張……全是斷的。
它們像是被利器給剪斷的,每一張斷裂的地方都不盡相同,卻差不多都是從中間截斷,裂痕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顧少司,他居然把所有能夠支取現金的卡都切斷了,這到底是為什么?
夏禾拿著錢包想要去敲響客房的門,臨到門口犯了慫,猶豫再三還是撤回了自己的房間里。就在這時,電話鈴響了起來。
陸箏?
“喂,陸大哥。”
“小禾,顧少司是在你那里,是不是?”陸箏的口吻難得正經。
夏禾一愣,老實承認:“是。”
“讓他聽電話!”
“……可是,他現在還在休息。”夏禾小聲說,“昨夜他錄節目,很晚才回來……”
“錄個鬼節目!”
電話那頭砰的一聲巨響,大約是陸箏掀翻了什么東西,緊接著是陸箏暴躁的聲音:“你轉告那個大明星,他到底想要怎樣!捅了那么大一個簍子,公司正在千方百計替他補救,只要求他乖乖安靜一段時間就好了!他倒好,去參加那種不上檔次的三流節目!他是嫌臟水不夠多是吧!我費盡心機在淡化輿論,他是一天不被真正雪藏就不甘心是吧?!私自接節目,他這是在違約!”
夏禾嚇得把電話拿遠了一些,等陸箏的咆哮聲告一段落,她才輕聲會所:“他大概是想要賺錢吧,我……我并沒有多少錢維持沒有工作的生活……”
“他沒有錢?你開什么玩笑!”
“……”
陸箏咬牙切齒:“《天下》兩百萬余款上月才打入他賬上,更不用說以前的積蓄,他要是就此收山,這輩子都吃穿不愁了!需要去接那種不入流的節目?!”
果然……
夏禾在心底小小哀嘆了下,顧少司果然和她是不一樣的。她想了想,猶豫著告訴陸箏:“陸大哥,顧少司……他把所有的卡剪斷了。”
“什么?”
“他的錢包里,所有可以支取現金的卡都剪了……”
“為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陸箏在電話那頭沉靜了,過了好久,他才發出了一聲嘆息。聲音忽然放緩了下來。
他說:“小禾,少司他就拜托你照顧了,剛才的話不要轉告了,你替我告訴他,不管他有多想要魚死網破,都不要忘記了入圈的初衷。緋聞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去好。”
“……好。”
夏禾掛斷電話,想把錢包放回原處,卻在客廳與顧少司撞了個正著。他滿臉憔悴,眼睛也有些浮腫,對上她的目光,第一反應居然是低頭躲閃。
他這幅模樣,真的已經是狼狽得不行了。
夏禾把錢包遞還給他,輕聲問:“顧少司,你有什么苦衷,能不能和我講?”
顧少司卻沉默地接過了錢包,轉身出了門。
夏禾木然站在原地,后悔得想要哭出來。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不會告訴顧少司她去做動物園兼職,也許他沒有被刺激,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吧?如果可以倒來……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