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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么?
顧少司不著痕跡地移開了視線,目光落在遠處的見面上,仿佛只是不經(jīng)意地一問。
夏禾傻了眼,就算她入職不到半年,對中國大陸的娛樂圈并不是了解十分透徹,她也知道要邀到顧少司的一個約究竟有多么難。傳聞國內(nèi)的珠寶大鱷曾經(jīng)想邀他參加新品發(fā)布的開幕式,提前一月預約,卻還是因為檔期問題鎩羽而歸,要想約到顧少司的檔期,起碼要經(jīng)過從陸箏到se運營部主管至少三重審核,他現(xiàn)在居然就這么輕輕松松拋出了橄欖枝?
可是……
他不是姜子燃。
“我……我還是想要joe的聯(lián)系方式。”她想了想,小聲說。
一瞬間,顧少司的臉色黑了。
夏禾手足無措:“不是的……不是我不想要采訪你,主編安排下的人是姜子燃,我……我不能……”
就算是他是顧少司,《娛論》的宣傳造勢已經(jīng)開始,他畢竟是計劃外的人。她不過是一顆小小的新人蝦米,隨意更改采訪對象這種事情,顯然并不是她的職責所能及。她現(xiàn)在能做的是趕在事態(tài)沒有發(fā)展到不可收拾的時候盡快完成對姜子燃的采訪,然后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去準備寧洛桑這一尊大神的安排。
顧少司久久沒有開口。
她不敢看他的臉色:“對、對不起啊。”
良久,顧少司回到了車里,淡道:“走吧。”
“好!”
他生氣了嗎?
回市區(qū)的路上,車速顯然已經(jīng)有些失控。
夏禾狼狽地坐在副駕駛座上,忽然反應過來,她似乎是做了一件了不得的囧事。她拒絕了顧少司的主動約訪。顧少司風頭鼎盛,她這幾乎是打臉了吧?死定了……
一路沉默。
1個小時后,顧少司的車緩緩地停在了《娛論》辦公大樓下。時間還早,辦公大樓里還沒有什么人,冷冷清清的廣場上只有零星的幾個人匆匆路過。
夏禾匆忙整理了下儀容下了車,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著冷冰冰的顧少司說:“你等一等,好嗎?”
顧少司不置可否。
她笑了笑,奔跑著沖進了辦公大樓。感謝老天,《娛論》編輯部有著優(yōu)秀的加班傳統(tǒng),雖然還沒有到工作時間,辦公室大門卻早已敞開。她沖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打開抽屜在里頭翻騰:一條巧克力,一包小蛋糕,唔……一個果凍?
算了就這樣吧!她抱起它們,又匆匆忙忙折回了電梯,奔跑著出了大樓,來到白色雪弗蘭邊。
“你、你餓了嗎?”她氣喘吁吁,遞上了懷里的吃的,“我、我只有這些,你的帽子丟了,可能沒有地方可以買早餐……”
顧少司冷眼看著她。
她在他這樣的目光下慢慢紅了臉,捧著零食的手尷尬地伸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在她以為這丟人現(xiàn)眼的姿勢恐怕要維持到天荒地老的時候,顧少司寫滿嫌棄的臉上忽然劃過了一絲微妙的表情。然后,他伸出手,在她的手心里拿走了一顆果凍。
……
“我……”
還沒等她開口,雪弗蘭的車窗就緩緩闔上,然后,開走了。
夏禾:……
*
太陽漸漸高升,《娛論》的員工們漸漸到崗。
夏禾趴在辦公桌上欲哭無淚,一個攝影師把相機丟了,就像是武士丟了劍,國王丟了皇冠一樣,對于她來說,還差不多等于丟了飯碗……她在抽屜中的名片夾翻找了一陣,終于找到了joe的聯(lián)系方式,還來不及打電話,一個身影停在了她的辦公桌旁。
“小禾,你的采訪記錄有沒有整理完畢?”
喬安娜?
夏禾斟酌用詞回答:“對不起,還沒有,我不小心……”
喬安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這倒并不著急,怎么樣,昨天的采訪還順利嗎?”
夏禾把不再說話,因為她看到了喬安娜眼底濃得化不開的幸災樂禍,這讓她忍不住猜想,喬安娜是不是早就知道她這一次的采訪會狼狽無比,早就知道姜子燃是喜歡灌人酒、不愿意配合采訪的紈绔?如果她早就知道姜子燃不是個容易合作的人,那么,這一次任務的分派就是顯然的為難報復了。
“怎么,你不會是沒有采訪到姜子燃吧?”
“……是。”
喬安娜勾了勾嘴角,聲音上揚:“小禾,主編對你寄予厚望,我把姜子燃這一個case分派給你也是想給你一個鍛煉的機會,距離下月刊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你什么都沒有完成,這讓我如何向主編交代?”
她這一聲質(zhì)問,讓半個編輯部的人都抬起了頭,微妙的目光掃向夏禾。
夏禾低頭:“對不起。”
“我并不是想要你的道歉,我想要看到的是結果。”
“我盡快處理。”
“今天下班之前,我要拿到你給的采訪初步資料。”